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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生意,胆小脸皮薄怎么做呢。
有拖拉机,回家就快很多,而且棚子支了起来,雪花不会飘到脸上。
从县城回家才一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的顶上飘着炊烟。
炉子是热的,屋里是暖和的。一看就是乔小弟晓得今天姐姐姐夫要回来,所以从早烧到晚,就怕他们回来冷到。
宁渝哼哧哼哧把重得要命的行李搬回屋,衡衡牵着彰彰在后头跟着,两个小孩儿像企鹅,边走边打闹。
乔茗茗则推开衡衡的房门,果不其然,乔小弟躺在被窝里,手上拿着一本不晓得是从哪儿搞来的小说,正聚精会神看着呢!
乔小弟被这推门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把书本藏到被窝里。
等看到是他姐后,松了口气,直接趴下了缓了缓才说:“姐啊,你差点吓死我。”
乔茗茗嘴角抽了抽:“你这是看啥呢,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起来吧,身上还穿着睡衣。”
乔小弟急忙把书塞到被褥底下,讨好地笑了笑:“书……就是一般的书。”
乔茗茗哪里会不知道,指定是国外的什么名著。
乔小弟特喜欢看这种名著小说,可如今这些书被称为禁书也不为过,要是被发现还得闹出什么事端来,他就总爱来她这里偷偷看。
其实他从前在首都就喜欢看,有次被老娘发现了,老娘吓得直接一巴掌摔过去,然后塞火炉里给烧了个干净,也不敢跟家里其他人说这事儿,这小子还为此偷偷哭过。
乔茗茗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书嘛,多读读总是没错的。
瞅了眼姐姐那一脸“我晓得你在干啥”的了然模样,乔小弟讪讪地把书又拿了出来,然后忙道:“昨天小宋来了,说是有人寄东西来,结果你们一直没拿,他就帮忙带来。”
岔开话题啊,乔茗茗也顺势岔开,问:“什么东西?”
乔小弟指了指衡衡的桌子:“就是那个。”
乔茗茗走过去看,是首都谢善文寄来的,她没随便开,问宁渝:“寄来的啥啊?”
宁渝还在整理东西呢,喊道:“相机吧,我让他有废旧相机就帮忙搞……”
“什么!”
乔茗茗吓一哆嗦,转头只见乔小弟忽然蹦起来,跳下床惊喜道:“相机!”
“对啊,相机!”乔茗茗眼睛一瞪,东西往怀里一揣就走了。
死孩子,把你姐我汗都给吓出来。
乔小弟连忙穿鞋子跟上去,然后围着他姐夫转啊转,殷勤得过分,恨不得捏肩捶背:“姐夫,你啥时候修啊。”
“……没空。”
于是,宁渝把被套褪下来,他立刻道:“我洗。”
彰彰喊饿宁渝去做饭,他积极道:“我做。”
连铲雪打扫卫生这种活都包揽了,就为了给他姐夫创造空闲时间。
乔茗茗原本以为他就是想玩玩相机,谁晓得这玩意儿还真成了他往后的吃饭工具。
第108章 孙子小舅
衡衡总觉得他小舅有点奇怪。
小舅是懒人; 突然这么勤快他这小孩儿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于是偷偷问妈妈:“小舅怎么了,是想给爸爸当孙子吗?”
乔茗茗差点一口水喷出来,震惊:“这话怎么说?”
你不能这么想,这么想辈分乱了; 你小舅反倒成你儿子了!
衡衡就仰头; 脆生生道:“周三爷爷说的; 周三爷爷他说:这俩孙子眼儿巴巴的跟着我,老子劈柴火他也劈,老子喝水他还端; 老子屙屎撒尿他都要守在茅坑口递纸……唔唔。”
乔茗茗忙捂住他嘴巴,这小屁孩; 哪里越来的这么多话啊。
这明显是说苹果舅舅的; 腊八那天苹果的舅舅上门,想缠着周三叔要点钱过年呢。
周三叔和周三婶是啥人啊,那两口子都是属貔貅的,家里只有进钱没有出钱。
从前是因为周三婶的身体也不好; 需要省钱看病买药。
而且还有个重要原因; 就是他们膝下只有一个苹果。
在乔茗茗看来独生女并没有什么,但在当下这种年代; 即使两口子并未重男轻女,但随着年龄慢慢上升,总会想着养老的事儿。
招赘也不能减轻他们无人养老的恐慌,甚至还担心招来的赘婿对闺女不好。
所以谁来借钱都不行; 包括自己的两个舅子和他们一家。
如今苹果嫁在家门口,走几步路就到达; 还生了个随自家姓的孙儿后; 两口子倒是手松不少。
但再手松; 也只是对这个孙儿手松,对苹果这闺女甚至都紧巴巴的。所以两个舅子想从周三叔夫妻手里借钱,非得在周三叔家里当上几回孙子才行。
乔茗茗幽幽低头看着满脸稚嫩的儿子,心说这小子太能看热闹了……
衡衡心里怕是琢磨着,苹果舅舅这么对周三爷爷是在当孙子,而自家小舅这样,也是想当爸爸的孙子。
在村里,谁也不会防着这么大的孩子,甚至还能跟他说几句“推心置腹”,一般情况下和别人说不出口,又憋在心里难受的话。
也不晓得这些村民们知不知道,这孩子有点早慧,连三岁之前的事儿多多少少还记得些呢。恐怕村里这些人的热闹,无心说过的话,都在他肚子里装着。
瞧瞧,周三叔说的话,他就能完整的复述出来,说得这么伶俐,好似一字不差。
乔茗茗就跑去跟宁渝说这事儿了,“这孩子的教育得抓紧,不能再让他这么东家奔西家跑的玩儿下去。”
宁渝此时正在喝水,他比刚刚的乔茗茗更惨些,被乔茗茗复述的话搞得直接呛到喉咙。
“咳咳咳咳!”他咳嗽,然后目瞪口呆,“不是,衡衡怎么这么想?”
什么叫给他当孙子,乱七八糟嘛。
这孩子的脑袋够奇葩的,自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想法啊这是。
乔茗茗也想笑:“所以咋办?”
宁渝笑着思索一阵,脸上笑容逐渐消失:“这样确实不行。”
这孩子聪明,不能这么像野草一样,每天白天在外头疯玩,然后听些家长里短。
半分钟后,宁渝抬眸道:“要不然这样,让衡衡跟我一起去果园,果园里也没什么危险的地方,而且为了保护树种建了围栏,明年春天开园前就会把铁丝牵好。加上果园里都是老师他们,再多的就是几个村民了,衡衡也熟悉,所以安全上肯定没问题。”
乔茗茗想了想,点点头:“一三五你带去,二四六我在家带,周天让他自己玩。”
这小孩需要疯玩,把精力磨了才行。
夫妻俩友好达成一致协议,而还在盯着他那差点长出狗尾巴舅舅看的衡衡丝毫不知道从明年爸爸上班开始自己的好日子就结束了。
宁渝喝口热水,搓搓手,把炉子拉到身边来些,准备开始修相机。
乔茗茗好奇,凑过去看:“相机坏到什么程度了,零件什么的都有吗?”
宁渝拿着工具拆,说:“其实还行,换几个零件就好。零件都给配齐了,我先瞧瞧…嗯,大约两个多小时就行。”
乔茗茗来了兴趣:“能修好就行,我那里挺多衡衡三岁之前的照片,从前在首都拍的都留着呢,但是彰彰就没有。”
这娃有点可怜,刚怀上她家里就出事,等来到乡下后无论物质条件再怎么好,肯定也比不上城里。
衡衡那时候一天给他拍一张相片都成,而彰彰呢,只有在县里拍过一回,还是和他们一起去拍的。
小孩儿转眼就大,没有相机记录下来乔茗茗和宁渝都会很遗憾。
乔小弟被宁渝坑得正在扫雪。
宁渝看到乔小弟忽然狗腿子后,就把自己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要干的活都突然提溜出来干。
比如说先前的劈柴,家里还有柴火,原本打算明后天劈的,宁渝就顺势上手劈了,然后被乔小弟抢了过去。
在比如说此时的扫雪和铲雪,宁渝还想着等会儿要不要去上阳湖面上砸窟窿钓鱼。
钓鱼好玩儿,但是钓鱼前的砸窟窿有点麻烦呢……
宁渝于是边修边问:“家里鱼没了吧,今天想不想吃鱼啊?”
乔茗茗秒懂,忽然大声喊:“什么,你还想去钓鱼,先去砸窟窿吧!”
外头声音立刻传来:“我去我去,姐夫你慢慢修,窟窿我去砸。”
只要修完把相机借借他玩儿就行。
于是乔小弟扫完屋顶雪,又双叒叕地从椅子上爬下来,带着工具去替他姐夫砸窟窿了。
衡衡瞪着眼,就看他舅舅飞奔出门。
“完了。”他抱着妹妹,把妹妹身上的雪拍拍说,“舅舅在当孙子。”
“孙子!”彰彰直拍手,戴着手套拍得闷声响,紧接着缠着哥哥,“堆雪人,哥哥堆雪人,玩儿。”
衡衡叹气:“好吧,堆雪人。彰彰告诉哥哥,雪人怎么读啊……”
“死死死!”
“死啥啊,snowman!”
衡衡气死了,这傻妹妹。
笨鸟先飞,笨鸟先飞都不懂,不聪明呢,怎么还不认真学呢,他教好几次了都。
可妹妹再傻也不能扔啊,就像小舅再想当孙子也是小舅。
衡衡又耐心的教:“snowman!snow,man!”
“们们们!”
“……”
完了,妹妹是真的傻。
天逐渐变黑,雪花在黑暗中似乎显得更加凛冽。
宁渝为了逗逗小弟,特意放慢了修相机的速度,等小弟砸完窟窿回来后,他就放下相机放下工具,提着木桶带着鱼竿去钓鱼。
乔小弟也不敢催他,更不晓得这玩意儿到底难不难修,要修多久。
反正宁渝出去这么一趟,竟然又带了两只三斤多重的鱼回来。
宁渝进门后放下木桶,摘了手套把手放到乔茗茗的胳肢窝下:“路上碰到小唐,给两只两斤多重的让他带回家了。”
他说着还嘚瑟地翘了翘唇角:“小唐在那里坐一下午了,说是要钓两条大的给苹果吃。结果只钓到一只一斤多的,因为看不上还给牛愣子叔了,谁晓得后头一头都没钓到。”
乔茗茗怪不懂的,钓鱼就有这么好玩儿,瞧瞧宁渝,愣是把鼻子都吹红了,还在那里得意自己钓得多呢。
宁渝还不承认,傲娇表示:“也就四条鱼,一般般,有什么得意不得意的。”
呃……
乔茗茗走开,去厨房给这嘴比上阳湖上结的冰还要硬的人煮姜汤去。
钓鱼佬是不是都有这毛病?
乔茗茗来到厨房,煮了一碗鸡蛋红糖姜汤,然后端给宁渝和乔小弟,两人各一碗。
宁渝是给什么吃什么的,乔小弟这人还得多嘴问:“这不是姐你吃的吗?”
乔茗茗就虎着脸:“吃不吃,不吃拉倒,吃个东西这么多话,是能毒倒你啊。”
这玩意儿是她来月经时会吃的,只不过多放了点酒。
乔小弟特别识时务,姐姐一虎,他立刻咕咚咕咚喝下去。
“哇”
这姜味儿,放了多少姜啊。
这是故意治他还是治姐夫呢,估计是治他吧,看看姐夫那一调羹一调羹,慢条斯理的喝着,多惬意。
乔小弟却想不到,此刻乔茗茗心里却恼,今天放了整整一块姜,宁渝竟然还能喝得面不改色,治不了这冬天爱垂钓的坏毛病了还!
夜晚,宁渝还在修相机,乔茗茗和乔小弟在厨房做饭。
家里有酸菜,干脆省事点,直接做一盆酸菜鱼算了。
如今豆腐坊里不仅有卖豆腐,随着冬天的到来还有卖豆泡。
冬天嘛,大家都爱做点好吃的,所以豆腐坊里才开始炸豆泡,还是知青们炸。
他们的工分虽然不如本地人多,但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甚至还能攒下几个钱。
但每个人的家庭都不一样,有家里会补贴给予帮助的,有家里不拖后腿的,还有家里生活过得难的。
知青院里就有好几个人还得把分到手的粮食给寄回去些,等分钱了,还得把钱分回去。
没办法,有些人家里穷啊!
即使是城里人,但生活过得不如上阳村村民的是大有人在。
志斌叔瞧这几个孩子可怜,本来就没多大呢,还得担负着家里。问就是家里弟妹多,或者家里发生了变故,反正家家总有难念的经。
于是他就让几个人一起去豆腐坊工作,豆腐坊里遮风挡雪的,那灶炉里的火一刻都没停歇,冷肯定是不会冷。
他们在那里磨磨豆子,做做豆浆,然后就学着点豆腐。
几天后,豆腐会做了,腐竹会做了,豆泡也会做了,甚至豆腐干也给做了出来。
村里人欢喜,说:“难怪要读书呢,读书人就是一通百通啊。”
还得贬低自己一句:“像我们这种闲着锈了半辈子的脑子,就不如这些娃了,人家都开始准备做什么响铃卷了,咱们还不晓得响铃卷是啥子玩意儿哦。”
乔茗茗就撺掇志斌叔:“继续把扫盲班办起来,问问剩下的知青愿不愿意去扫盲。”
你们不是说自己没文化吗,干脆就就去读书学认字吧,反正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