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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窗外阳光愈来愈热烈。
宁渝看了无数遍小闺女儿。
他闺女儿眼缝确实大,随了茗茗。
他闺女儿嘴型很好看,随了茗茗。
他闺女儿头发特浓密,随了茗茗。
他闺女儿皮肤……嗯,有点黑有点皱。不过没关系,以后自然会白会光滑的。
父子两人不敢大声说话,只头凑着头,看看床上这个,又看看摇篮里的那个。
时光飞逝,随着楼下花园桃花花苞渐大,乔茗茗也到了该出院的时候。
孩子在新历2月13这天出生,如今已是2月20,也就是农历二月初一,乔茗茗已经完全能独自下床走动了。
前两天是县城赶集日,宁渝已经和舅爷说好两天后来接他们,舅爷此刻估计也快到了县城。
驴车还是那个驴车,一行人是怎么来的,就是怎么回去的。
只不过这回多了个小婴儿。
“舅爷来了,茗茗你先坐着,我把东西搬下去。”宁渝道。
“别别别,我来。”
老周头迫不及待地赶上来,先是认真瞅两眼正睁着圆溜溜眼睛的小姑娘,对她笑了笑,再开始帮忙提东西。
“闺女好啊,闺女贴心。”周平安笑了笑,特别有经验地对宁渝说道。
衡衡仰头忙着急说:“我也贴心。”
周平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行行,你也贴心。”
说着,几人一口气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搬了下楼。
办好出院手续,坐上驴车,开始回家。
路上春风轻吹,吹得人浑身舒爽,不过其中当然不包括乔茗茗这个坐月子女士。
她浑身被包得紧紧的,宁渝给她和宝宝挡风,乔茗茗叹声气,心说再等等。
等她做完月子,她乔茗茗绝对要想干啥就干啥!
离家十多天,家里的驴和菜园都拜托给了舅爷。舅爷帮他们把家里拾掇得很好,院子中冒出来的杂草甚至给清理得一干二净。
当然,刚进村的夫妻暂且还不知道,他们正被几人围着。
“回来啦,一切都顺利吧?”有位婶子笑着问。
宁渝点头:“顺利,特别顺利。”
“回来啦,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又有位老叔溜达过来。
乔茗茗:“是闺女儿,可好看了!”
她昂首挺胸,骄傲道,宁渝也强烈点头表示认同。
妈(爹)生眼看自己的孩子都好看。
“哈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从没见过哪个父母信誓旦旦说自己娃娃好看的!
不过爹娘生得都不错,这小姑娘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于是就又有婶子问:“小孩儿叫什么呀?”
是啊,叫什么?
第38章 重新工作
“就叫可彰吧!”
从村口到家后; 宁渝抱着闺女儿在屋里走来走去,思考许久说道。
可彰可彰,小姑娘在茗茗怀孕期间特别心疼妈妈,一次都没闹过。生产时也顺顺利利; 很值得表扬。
有古句道:彰善瘅恶; 树之风声。
彰就有表扬的意思。
除此之外; 彰这字实在大气甚至霸气,宁渝很喜欢。
宁渝嘴里不停地念着新鲜出炉的名字,又低头看了眼抓到奶瓶就不放手的闺女儿; 越念觉得越合适。
乔茗茗眨眨眼:“要不然改成璋,王字旁的那个?”
宁渝摇摇头:“改了就没那感觉; 虽然温润却不够有棱角。”
呃……
真是抱歉; 古文水平只有九年义务教育的她不太能搞懂这些呢。
但乔茗茗想了一下,可彰组在一起确实比可璋更好看,于是她欣然接受啦。
取完名字像是了却一件大事的宁渝把闺女儿放在床上,准备开始整理东西。
此时已傍晚四点; 屋外是漫天的晚霞; 如绚丽的彩绘点缀在天际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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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午两点半到家,家中实在是干净; 只需把屋内桌上的灰擦擦就成。
至于床上,在他们离开家前就把被褥给装起来放好了,到家后宁渝花费几分钟的时间重新铺上去便可以。
上下铺中的下铺也给铺好,四周更是围了用棉花做的条状枕头; 防止闺女儿被磕到。
乔茗茗就说:“早知道单独做个小床放在咱们床边,这样咱们平常也能方便点。等她稍微大点儿; 再睡到下床去。”
要不然给她把尿; 还得起身爬到床尾去; 实在麻烦。
这种小事宁渝很愿意满足,于是把做个婴儿床的事儿放在日程表上,决定这几天找好适合的木头就开始做。
但是,管你再干净,家里多个小婴儿添置的东西仿佛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这几日在供销社买了两个奶瓶,周明芳又送了好几个婴儿围兜。
于是此时奶瓶和奶粉乱糟糟地放在窗前书桌上,几块洗干净但是没晾干,还有点儿湿的围兜与尿布分别堆积在两个袋子里,因为时间来不及只能敞开袋口透气。
这会儿宁渝终于把闺女儿给哄睡,将孩子放下后就撸起袖子开始整了。
乔茗茗精力也有点不足,半躺在床上,闺女就在她的身旁。
瞧着那胖嘟嘟的肉脸,她忍不住上手轻轻刮刮,再刮刮,闺女儿的眉毛慢慢蹙起。
乔茗茗赶紧收手,警惕地看着她,等小孩儿眉心松开后才缓缓呼出气。
妈的,吓死妈了。
宁渝看了好笑,茗茗就是喜欢逗小孩儿,然而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亲她,哭狠了的时候谁都不理就得她哄。
所以逗小孩的是她,哄小孩哄得生无可恋的还是她。
宁渝边想着,边把围兜和尿布全都挂在窗外晾。
他在窗外支了根竹杆,做了好几个木头夹子,用夹子把围兜尿布夹着让风吹,估计明儿早上就能晾干。
他又把奶瓶洗洗,然后用开水烫,而几袋奶粉则用个小铁箱子装好放严实。
茗茗前几天奶水可不算足,只能掺和着奶粉一起喝。这两天倒是足了,于是每天冲泡的奶粉量渐渐减少。不过也不打算停,反正就这么多,哪天吃完就算了。
整理完卫生,宁渝开始做饭。
茗茗空间中的月子餐已经彻底告罄,在县城的时候有精心准备的月子餐吃哪里还能吃的进去食堂的饭菜?
于是乔茗茗只吃了一顿食堂,从此不管咋样都得吃存放在空间里的饭菜。
到了这时,两人前几个月充分囤积物资的优势终于体现出来。
乔茗茗趁着儿子在玩积木,从空间里拿出好些东西给宁渝。
宁渝拎着东西到厨房,起锅烧火,半个小时后便完成两菜一汤。
菜是茶树菇焖鸭和炒青菜。
青菜是县城里的集会上买的,这世上聪明者可不少,趁着这会儿各家菜园里的青菜还没种好前他们就想办法种好了,然后在赶集这天拉出来卖,生意十分不错,宁渝就买了不少。
而茶树菇是宁渝在山上找到的,上阳村有油茶树,自然不缺茶树菇。
宁渝甚至还准备等有空了去山上找些油茶树的枯干回来,尝试自己种些茶树菇。
鸭子呢,不是野鸭,是赶集上买的自家养的鸭,买了整整两只,这会儿只放了一只的四分之一去焖。
焖完的茶树菇焖鸭呈现诱人的颜色,配着嫩绿嫩绿的小青菜实在是馋人。
两道菜做完,砂锅里咕噜咕噜煮着的豆腐鱼汤也好了。
乔茗茗早就闻到香味儿,宁渝端着菜进门时就见他家茗茗跟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崽似的,头伸啊伸,差点没伸抽筋!
就说他闺女儿为啥在吃奶上特别的急躁和霸气,原来根在茗茗这。
乔茗茗不服:“这也能赖我?”
宁渝把屋门关了,防止冰凉的风吹进来:“不是赖你,只是在追根溯源。”
乔茗茗:……
为啥什么事都能被你说得如此正经有文化呢?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还聚精会神玩积木,并且玩得忘乎所以的好大儿拉起来,洗洗手开始吃饭。
吃完晚饭,乔茗茗实在是受不了又回床上躺着,然而宁渝也不让她出门,于是她只能跟只产生刻板行为的动物园动物一般在屋里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忍忍,再忍忍。
这两个字跟吊在她眼前的胡萝卜似的,每天待在屋里的动力就是还有二十三天就要出月子啦!
乔茗茗苦着脸,哼哼唧唧地绕圈走,经过宁渝身边时锤他几下,“我简直太难了,都怪你都怪你!”
宁渝干脆放下手里的笔陪着她走。
也就是没人来,要是有外人看到,非得觉得这两夫妻得是对傻子!
傻子夫妻走到最后晕乎乎也乐呵呵了,一个上床喂奶,一个伏案写信。
宁渝要写信寄往首都,乔家肯定很担忧乔茗茗,早寄去一日他们就能放心一日。
屋内烛光熠熠,流淌着淡淡的温情。
小孩儿的吃喝拉撒睡都是不规律的,譬如现在,都要晚上八点了,她反倒睡醒,然后摆动着双手似乎很是精神奕奕。
“彰彰啊,你看啥啊?”
乔茗茗笑眯眯地点点她那十分具有弹性的脸颊,惹得小姑娘瞪着乌黑圆溜的眼睛,到处看啊看就是认不准方向。
衡衡听到妹妹的动静,赶忙从上床爬下来,扑到妹妹的另一侧惊喜说:“妹妹醒了?叫张张?为什么叫张张?”
乔茗茗总觉得他说的“彰”和自己说的彰有点不一样,于是就让宁渝把本子和笔先给她一下,在纸上写下“彰彰”二字。
衡衡瞪大眼睛:“妹妹的名字可真好看!”
乔茗茗美滋滋:“是吗?哎呀主要是妈妈我写字好看。”
真别说,这个“彰”字在纸上写下后越来越有韵味呢。
不过话说回来,是不是得给妹妹想个小名呢?难不成直接叫彰彰?
宁渝点点头:“你想一个。”
乔茗茗苦恼,摸摸妹妹那光溜溜的脸蛋:“可是妈妈是个取名废呢。”
妹妹被妈妈摸得小手抓抓又张张,好似半点不知道她的小名权就在取名废的妈妈手中。
儿子的小名就是衡衡,乔茗茗心说闺女的小名就是彰彰其实也行吧!
宁渝:……
行啊,怎么不行。
就是这个小名想这么久,脑细胞废的是不是有点不值呢?
“彰彰,彰彰!”乔茗茗宣布:“这个就是你的小名了!”
她不偏不倚,哥哥妹妹的小名取得都是这么的粗暴!
彰彰听不懂,彰彰也记不住,彰彰精神会儿又困了。
已经养过一次小孩儿的乔茗茗对养小孩稍有心得,晓得这个阶段的孩子就是吃了睡,睡完拉,拉完继续吃的。
见她睡熟,乔茗茗把彰彰小心翼翼抱到她的小床上,然后自己也拉着被子躺下睡觉。
“唰唰唰”
宁渝还在写,写完信后又给衡衡写了几则故事,而后开始写今日份照顾月子日记和育儿日记。
他是位好丈夫,也是位好爸爸。
从衡衡出生开始到一周岁前,他几乎每天都要记育儿日记。
好不容易结束了吧,妹妹又来了。
哎,乔茗茗觉得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给自己找事儿呢?
怀揣着这样的不解,乔茗茗进入睡眠,踏入梦乡之中。
比起她上辈子只有冬夏的城市,上阳村的春日可不算短暂。
从冰雪融化,万物复苏的二月开始,春就来了。
直到过完端午节,炎热的夏日才至。而端午节一般在六月份,在此之前温度都还算较为适宜。
今年的春节来得早,元宵早早的过完,代表着春节也已彻底结束。
经过雨水,过了惊蛰,来到春分。
春分,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学过地理懂得点常识的人估计都晓得,从春分这日起,北半球也就是他们这儿的白昼即将长于黑夜了。
也就是说,上工的时间要长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呜呜呜呜,毫不惊喜,只有意外。乔茗茗出了月子就得上工,上工还被加上时长。
然而她干了几天下来,发现自己是真受不了了。
上工时不是她上着上着就心慌慌跑回家去看闺女,就是宁渝掐着时间点气喘吁吁、跟跑八百似的冲回家给闺女把尿。
小闺女儿是个才36天大的婴儿,既然不可能把她抱到田间地头和猪圈,就只能把她留在家里。
原本可以去找小朋友疯玩的衡衡也被留在家中,再让他看几天孩子,这个才不到四岁的孩子恐怕就能给孩子换尿布了!
哦天呐,乔茗茗都不敢想象这一幕。若真这样,他们当爸妈的也当得太失败了。
没道理孩子是你们生的,却要人家衡衡来带对不对。
于是乔茗茗这天傍晚来到周队长家,想找他提提自己能否减少些工作量的事儿。
今日的傍晚晚霞实在好看,周队长家就是特别好的观景地点,抬头就是漫天晚霞,还能看到晚霞之下的上阳湖。
水天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