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说今年有什么不同?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对于上阳村的人来说,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能在公社和县城的供销社中发现自己村生产的山柚油。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周三叔,他最近总往公社县城里跑,因为苹果怀孕了。
因为这事儿,乔茗茗对杨大夫的佩服又上升了一大截。
那日是小寒,苹果来家中找她烤火说话。正巧杨大夫又给她送菜来,只一照面,杨大夫便眉毛一蹙,对周苹果道:“苹果伸手,我给你把个脉。”
当时乔茗茗正躺在火塘边的竹椅上,听到这话愣了愣,然后坐起身。
周苹果也懵了,就这还不忘扒拉她藏在火塘里的红薯,问:“咋啦?”
乔茗茗有些担忧,说:“你先伸手让杨姨看看嘛,人家看完了自然会告诉你。”
周苹果呆呆点头,把手伸出去。
乔茗茗聚精会神地看着,大约过了半分钟杨大夫笑笑说:“估计是怀孕了,40多天吧,你最近自己注意点。”
周苹果瞠目结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是吧,这么快的吗?
她妈说当年怀她时都是结婚三年后的事儿了,周苹果总觉得自己还能潇洒个两三年呢。
乔茗茗同样又惊又喜。
喜是为了苹果而喜,惊呢,则是被杨大夫这瞅人就怀孕……不是,瞅瞅就能看出怀孕的医术震惊了!
娘嘞,好神奇啊。
乔茗茗咂舌:“杨姨你是咋看出来?”
杨大夫:“熟能生巧了呗,见多了就能看得出来。”她说着指了指铁网上的桂圆,“这个记得少吃点,尽量都别吃。”
乔茗茗忙把桂圆夹到自己这边,立刻道:“我吃我吃,我肯定不给苹果吃。”
周苹果着急:“杨姨,我刚刚吃了。”
“没事,吃得不多就没关系。”杨大夫边说边往外走,“下雪天,你回去记得小心点。”
乔茗茗大声道:“我让衡衡找唐际秋去!”
说着往房间里喊一声:“衡衡,去把你小唐叔叔找来,找不到就找你周三爷爷。”
“好!”
衡衡很快把唐际秋找来,傻不愣登地把周苹果给接了回去。
自那天开始,乔茗茗就经常听到唐际秋和周三叔到处买肉买鸡蛋的事儿。
这次怀孕怀的有些不巧,大雪使得去公社和县城的路十分不方便,所以赶集也不是次次都去而是半个月去一趟。
周三叔一看这样不行啊,干脆自己赶着车到处去买东西。
今天去公社,明天去县城。
去着去着,就见村里的山柚油在供销社里悄悄的上新了。
他回来把这消息透露,等他再去县城时就一大波人也想跟着去。
乔茗茗心痒痒,也想去。
这日,夫妻俩吃完早饭,对视一眼,把彰彰往小弟怀里一塞。
然后呢?
借口要去找舅爷,跑了!
等到小弟反应过来时,乔茗茗和宁渝早已登上了去县城的马车。
村里也有马的,最近马没有什么用处,驴还得在豆腐坊磨豆子呢,所以闲着也是闲着的马儿就被套了车架,承担着运载村民们出行的任务。
马车上有个厚厚的大黑蓬,可遮风挡雪,把车尾边儿的帘子一拉,半点风都吹不进来。
乔茗茗和宁渝就坐在角落,听着叔婶儿们聊天说话,在几个小时的摇摇晃晃中终于到达县城。
“哎呦,宁渝扶我,我腿麻了。”
下车时,坐了几个小时没动弹的乔茗茗露出痛苦面具,扶着旁边的棍子下不了车。
宁渝把手放在她的胳肢窝下,一用力就把她从车斗上给抱了下来。
乔茗茗下车后用力跺跺脚,又松快松快全身,这才舒服不少。
她边走边感叹道:“从村里到县城的路确实该修修,修完之后少说能把路程缩短半小时。”
宁渝笑了笑:“不止呢,如果从茶树丘那个地方通过去,怕是能缩短一个小时。”
要是再把路修平坦些,修大些,一个半小时许是都不在话下。
乔茗茗好奇:“那为什么当初不从茶树丘那边过呢,要走竹林那条路?”
“谁知道呢,这路好早之前就是这样,当年许是隔壁县城发展得更好,我们现在走的路其实很方便去隔壁县城。”
乔茗茗思考片刻,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不过往后要想发展,修路是必要的,修一条能大大缩短去往县城的路更是必要的。
说着,两人到达供销社。
临近过年,供销社里每天人都很多。当年乔茗茗在供销社上班时,每到过年这段日子,都得累得瘦了三四斤。
在这里工作不是只要当售货员就行的,货来了还得搬东西,货进仓库后还得清点数目,清点完了才能上架。
不仅如此,每天还得打扫卫生。
平常清闲,可过年嘛,人来人往的。供销社里的东西卖的快,你补货自然也得快。同时地上脏得快,你还得勤勤去扫地。
不补货不打扫的话,主任是得骂人的,主任骂起人来也是很厉害的。
乔茗茗还算不错,没被骂过。
她的有个同事可是被骂得狗血淋头,反思报告都不知道写了多少份。
以至于乔茗茗供销社的工作没了后,主任特别不舍甚至有点难过。
乔茗茗是他手下最得用的人了,这么走了他都差点心梗。
首都供销社中人多,县城供销社中也不遑多让。
乔茗茗和宁渝站在门口,盯着供销社外边的墙上贴着的单子看,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单子上写着的“上阳村山柚油”几个字。
后面还特意备注:山柚油产自本县阳里公社上阳村,营养充足,味道醇香,远销首都。
不错啊!
这就是广告啊!
要不怎么说乔茗茗压低价格都得把山柚油送进上供销社呢,原因就在供销社会帮你扩大品牌知名度上。
瞧瞧,两人才站在这一会儿呢,就听到里头“来半斤山柚油”的声音起码响了三次。
多数人都是半斤半斤的买,也有不少家里财政宽松的能够买上两三斤。
乔茗茗和宁渝好不容易挤进去,就见到卖油的柜台前挤满了人。
“今年来的油好像没有去年多,我记得去年的香油都有一大桶。”
“花生油也不多嘞,我都没买到多少,只能找在公社的亲戚换两斤。”
“山柚油是啥,咱们没吃过也不晓得好不好吃,价格比花生油要贵些。”
“能吃!我邻居在罐头厂,他们从去年开始年节福利里就有山柚油了,还真别说,这玩意儿拿去烧鸡特别好吃,那味儿我闻了都馋,我邻居说这油就是不拿去炒菜都能当蘸料用。”
“那买半斤来尝尝,说是卖去首都了,我们这儿竟然也有东西能卖到首都去。”
许多人都被“远销首都”几个字吸引得激情下单,心里好奇得紧。
懂行的还晓得山柚油还是一味药材,有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等等功效。
于是道:“我买回去倒不是为了吃,小孩要是磕了碰了拿这个揉一揉还挺好。”
反正你买半斤,我买一斤,山柚油卖出去的速度竟然和芝麻香油差不多。
买得最好的是花生油,其次就是芝麻香油了。而知名度最低的山柚油竟然能和芝麻香油买得差不多快,可见人们并不抵触山柚油。
乔茗茗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山柚油有特殊香味儿,然而各人口味天差地别,她不奢望所有人都是回头客。
但好多人都愿意去尝试,那么回头客自然就能多起来。
站在人群中,她微抿着唇。
宁渝问:“你在想什么?”
乔茗茗:“得继续扩大种植才行。”
她强压着各种念头,现在还不到扩大市场的时候,因为他们的货不够。
哎!事儿太多了。乔茗茗抓抓头发,出门后长呼出一口气。
第72章 修收音机
就在屏北县供销社山柚油上市时; 其他地方也陆陆续续把山柚油摆上商品架。
除去上阳村人外,最关注此事的是县委大院的姜书记。
姜书记坐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在仔细观看。
看完思虑许久,直到门外有敲门声传来时他才蓦地回神。
敲门的是刘新; 进门后道:“书记; 隔壁远宁县的竹编制品今年还是没选上。”
姜书记惊讶:“竟然没选上?我记得这次远宁县花大力气了吧; 不是说还编出什么能装水的竹篮吗?”
刘新点点头:“最后的手续卡下来了,说是品类重复,会场里有草织品也有竹编; 创新方面上不够。”
竹编想要卖得好,不仅得好用更得好看。
准确来说; 是有艺术性。
在刘新看来; 艺术性这东西还挺难的。乡下的老农们想做出具有艺术性的作品,必须得是天生就有天赋才行。
就像余水县的那位木匠杨,这人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学历都只有小学四年级; 但做出来木雕灵气逼人; 就是他看了都想买。
木匠杨一个人带了整整十个徒弟,带了六七年后徒弟们也陆陆续续出师; 这一出师,直接就把整个村的产业给带动起来。
他们村叫梨花村,满村的梨树。
梨树不是用来结果的,而是雕木头的; 除此之外还种植了许许多多的木头,例如香樟木黄杨木等等。
从三四年前开始; 梨花村的木雕和家具就闻名全绵山。如今梨花村做的木雕柜子; 就是整个绵山市唯二登上广交会的产品。
单单是这个名头; 就能让梨花村的家具销往首都海市等大城市。
刘新心里这般想,沉思过后的姜书记开口问道:“上阳村的山柚油在供销社卖得如何?”
“还不错,我父亲说前几天一桶油两天就售卖完,速度都能和花生油差不多。之后稳定下来也能三四天一桶,不少都是吃了觉得不错然后回头来买的,可见咱们这里对山柚油的接受度比较高。”刘新想想道,“许是因为新奇,不少人还愿意买罐装的当年节礼。”
姜书记回忆片刻,真别说,自己家里就摆着两瓶山柚油,妻子说是同事送的,还在纠结着要回送什么回去。
他心稍稍放下,道:“你帮我也去买六瓶山柚油来,我过两天去趟市里。”
刘新点头应下。
书记这是要去拜访人,还是带山柚油去拜访人。
山柚油有潜力,书记自然就会拉一把,如果连本县城的老百姓都难以接受山柚油,他怕是还会多考虑考虑。
姜书记这么一去,明年上阳村想将山柚油卖往市里就会顺利许多。
刘新出门,将门关上,姜书记就往椅背一靠,翻出笔记本来把明年开春要去上阳村视察的事儿给先记下。
姜书记的想法远在上阳村的乔茗茗暂且不知,她这会儿正把房间的门窗关上,又把草席铺在地上,将帽子给彰彰戴上让她学走路。
房间中,光线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只见彰彰两只手紧紧抓着一旁的椅子,动也不敢动。
小孩儿满脸严肃,脸蛋紧紧绷着。
乔茗茗站在草席的一端伸着手鼓励,笑笑道:“来,彰彰走过来,来妈妈这里。”
彰彰眉头皱起,嘴巴一瘪就想哭。
“过来嘛,自己走过来妈妈给你吃蛋糕。”
说着,乔茗茗又拿了块宁渝今天早上烤好的鸡蛋糕吸引她,冲着她摇了摇。
彰彰确实有被吸引到。
但这小孩别看平时跟小牛犊子似的精力旺盛,性格又虎。但在这种时候她又过于小心谨慎,一步也不敢往前迈。
“妈,妈、给吃!”
彰彰抓着椅子,特别谨慎地蹲下,她这是想坐在草席上爬过来。
乔茗茗不厌其烦地招手:“不可以,走过来妈妈给你吃,你爬过来就……”
她掰一小块蛋糕塞到自己嘴巴里:“你要是爬过来妈妈就全吃了哦。”
彰彰屁股一坐,两只手抹上眼睛,张大嘴巴“哇”的一声就想哭。
“不许哭,自己走过来才能吃。”乔茗茗干脆坐下,又掰了一块蛋糕边吃边说。
衡衡看不下去,放下书本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彰彰身边认真说:“小妹,遇到困难不能哭的哦,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学哥哥,哥哥走一步你也走一步。”
说完,又看着乔茗茗。
他跟个小大人似的,无奈道:“爸爸说让妈妈你别教,你怎么又教啦。”
嘿!小屁孩还教她这当妈的做事。
乔茗茗盘着腿:“我教怎么了?按照你爹的办法,你小妹一岁半了估计还不会走路。”
她这几天闲着没事干,都在家里教彰彰走路,彰彰胆子小不肯走,乔茗茗就用各种吃的玩的来引诱她。
哪里想得到这孩子比起吃东西,更怕摔!
乔茗茗教了三天,三天都不肯自己走,只要你一松开她就站在原地死活都不动。
宁渝心疼闺女,天天出门前都得来一句:“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