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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使用武器,只有面对强敌时才会唤出来。
他的武器是一把形似剑的刺,长约一米,刺刃两边锋利无比,刺尖不是对称的,而是呈斜面流畅的向下延伸,有点像加长版的黎非白的短刺。
强大的异能碰撞,让空气都晃动起来,那股力量仿佛毁灭一方天地都不在话下。
这也是,为什么高层最强七人不能动手的原因。
封辞在进攻的同时,还要注意着黎非白,几番追逐战过后,渐渐落了下风。
“撕拉——”
封辞肩膀处的布料被毁,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站在他对面的卢林看起来要更惨一点,浑身血污,浑身遍布封辞留下来的割伤。
卢林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是真疯了。”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同处于七人之一的他在清楚不过封辞的异能。
感知一切。
异能成长起来后,甚至可以控制那份感知到的东西。
也就是说,封辞强大的攻击背后,背负的是同样的伤痛。
他的异能可能不是攻击性最强的一种,但绝对是最变态的一个。
只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痛苦的异能,无一例外,拥有的人全部疯魔。
就像是被诅咒过一般的异能。
封辞能控制那份感知,从内部撕碎人体组织内脏,但同样的,那份疼痛,也会加注在他身上。
“你是不是忘了,在Instinct里,你的异能是被压制的?这可真是多亏了你那个好父亲,连他都在防备着你。”卢林冷笑道,看向封辞的眼神中居然有些几分不明显的怜悯。
太可悲了。
异能强大又怎样?还不是用不出来,最后还要葬身在这个他父亲亲手制造出来的游戏里。
父子俩都因游戏而死,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封辞听了,眼底涌动着一抹疯意,“你以为他是怎么成功造出游戏的?”
把无数鬼怪聚集在游戏场,那些鬼怪会按照设定的指令行动。就像是有一个核心,在负责运转着一切。
而封辞本身,就是那把控制核心的钥匙。
他不能干涉游戏,不能帮助玩家,却可以当守关者,检查Instinct是否正常,还能当npc近距离观察玩家的行为。
这个大型的游戏场,怎么可能是沈择林一个人就能研究出来的?
创造出手环光脑的池言霖,他负责统计研究数据,把游戏看成一种程序,用注射到体内的基因改造剂让玩家和游戏有所联系。
Instinct本身其实就是一个试炼场,用来训练的。
它是真实存在的。
只要有强大的空间异能者,通过光脑手环,把玩家们传送进来就可以了。
光脑手环不仅有监控的作用,还有抑制的作用,平平无奇的人类,突然拥有了异能,身体是无法承受的,所以会被手环压制,随着身体不断变强而慢慢激发出来。
游戏世界,曾经也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很多世界故事,都是由真实发生的事改编。
这是一个被放逐荒废无人抵达的区域,而后才变成Instinct。
沈择林曾为这片区域取名为“星河”。
包容一切,接纳一切,每个人都可以做那个自我发光的星辰。
但这里,是封辞的地狱。
是一切罪孽的开端。
卢林定睛看着封辞,淡然悠闲的姿态荡然无存,逐渐显露出一丝狰狞。
不等他开口说话,封辞便道:“你能在这里,也就是说,空间,复刻,强化,都参与了吧?”
闻言,卢林眉眼深沉,表情果决,说话时却依旧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毕竟是指挥部的人反叛,即使不愿意,也得来看看。”
封辞神色阴鸷。
高层指挥部七人,分别是,感知,复刻,长生,创造,崩坏,空间,强化。
其中空间和创造的池言霖,虽然是正统派,但一直都保持着无所谓的中立态度。
空间,顾名思义能把人传送到另一个空间,很是作弊,之所以能位列七人之一,是其特殊性,再加上另外六人根本伤不到他。
没等抓到人,他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强化,封辞没怎么见过,只知道是一位女性,她能把力量封存在一张小小的卡片里。
也就是玩家们用的道具卡。
崩坏是卢林,破坏力伤害都极强,非常纯正的战斗系异能。
最为棘手的是复刻,据说,他能复制并完美使用他人的异能。
卢林手腕上并未佩戴手环,也就是说,这次行动,池言霖没有参与。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空间把卢林传送进了高层人类不能踏足的游戏场。
至于复刻和强化。
封辞猜,复刻是复制了自己的异能,有强化在一旁辅助,才转变了卢林对游戏场的适应力。
不然,他早在进游戏场的瞬间,就会因为不适应而痛苦万分。
看似是卢林一人,实际上,封辞和黎非白面对的是四个位于顶层人类的打压。
这下可糟了。
不过也没有太糟糕,力量会有用尽的时候,复刻定然也忍受不住太久“感知”带来的痛苦。
只要他那边一卸力,封辞保证,卢林必死无疑。
每个人的力量都受限。
说到底,在这里,最自由的其实是黎非白和江清安二人。
就在这时,黎非白终于有反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却还是止不住得发抖。
她就像是个残破的人偶,脑海撕裂一般剧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纷至沓来,一股脑地塞进来。
在树下认识的小男孩,一起上学生活的少年……
他教她如何制造那些复杂的机械,他领她游历其他城区,他们找到一片海域,在那里捡到了一枚特殊的贝壳……
他说,非白是无可比拟的色彩。
之后,记忆开始变得混乱,这不是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而是,“他”的记忆。
因为,所有视角,都是从少年的方向去看女孩。
少年的眼中,从始到终,都只有女孩一个人。
难怪在第一季度活动中,那个幻化出人心底最恐惧的记忆,不是黎非白的记忆。
越是恐惧越深陷其中,那一段,是少年沈刑最害怕的记忆!
少年是谁?
沈刑是谁?
黎非白辛辛苦苦,经历苦难和折磨才成长到这种地步,野心勃勃地想要把高层和游戏给端了——
现在告诉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沈刑为她用血和泪铺下的路。
而沈刑,居然是封辞那个狗比。
你tm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接受。
第116章 灵车、一人一怪并肩而立
外界的声音;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闷闷地听不清。
黎非白能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有多紧,她试着想要挣脱; 却被封辞死死桎梏住。
其实; 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只要是有关记忆的幻觉,里面出现的全部都是沈刑。
那不是封辞做的; 而是; 过去的沈刑在游戏中故意设下的。
目的就是要黎非白忘不掉沈刑。
那个固执偏激,暴戾恣意,却把仅有的温柔都给了她的沈刑。
他在等她救他。
游戏成长之路,是一片浓重的黑暗,但在那片黑暗之中,有一条点着微弱烛光狭窄的路延伸到未知的前方。
少年薄唇轻抿; 笑着看向女孩。
那大概是17岁时的沈刑和13岁的黎非白; 无关男女之情; 没有过多杂质的情感,单纯的是沈刑对黎非白好。
这一切; 对于黎非白来说; 都是陌生的、不可思议的; 但却有迹可循无法否认的。
她能感觉到沈刑和黎非白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与日俱增。
然后,她看到少年意气风发; 恣意妄为,领着她去了好多好多地方。
直到17岁之后的沈刑; 身边没有了黎非白。
鬼怪凶暴; 高层间的残杀也异常惨烈。
沈刑神情冷峻; 亲眼目睹父母惨死在面前。
他一无所有了。
原来; 封辞的意思,是讽刺。
不是初次相遇,而是早就相识。
脑海里那些画面,让黎非白心底泛起说不出的酸楚,久久无法平静。
曾经在乎过的人还记得吗?曾经发誓要保护的人还在吗?
那段只有两人知道的过去,经历生死,纯粹真挚,相互依存,到最后变成一片空白的虚妄。
仿佛大梦一场,在梦中才能珍视对方。
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
离开不是消失,同时遗忘才是。
——白白。
那是沈刑在唤她,温柔且沉痛。
——拜拜同学!
那是封辞随口喊出来的,恶劣且卑鄙。
“我教你怎么杀这种怪物……”
他那时,就看出她体内有附身怪。
“那什么黑线,你用不着怕,与其去抵抗,不如试着接受,想要不失控其实很简单。”
他总是提出非常恶劣的条件,逼她不得不就范。
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
要么捣乱把游戏搅得一团糟,要么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水上乐园那一关,其实是无解的,是封辞充当了守关者,硬生生让游戏有了突破口。
他是遵守游戏规则的管理员。
鬼怪,人类,亦或者异种,在他眼中没有区别。
封辞总能让人气的牙根痒,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眼疼。
可那么讨人厌的封辞,敢在知道她的异能可以直接让人血液逆流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吃下水球。
他敢大言不惭的要求要住在休息区。
封辞是自傲的,他不屑底层人类的努力,认为那些都是徒劳无功,哪怕亲眼见证数不尽的人前仆后继死在游戏中,面临死亡,他也不会动摇半分。
甚至会加入进去,打发无聊的时光。
因为对于他们高层人来说,底层人类就是娱乐的工具。
感兴趣,可能是一时兴起。
但情感,却是在相处间不知不觉毫无察觉时出现的。
哪怕是踏上这条残忍的不归路,哪怕两人都忘记所有,也会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一如当年,初次见面,就为对方留下了不可去除的深刻印象。
孤舟漫无目的漂泊在水面上,黑暗中也没有明灯。
他与她,都在彷徨地前行着,结果只有两个,或相交或平行。
“……拜拜?”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封辞下意识又将黎非白拥紧了一些。
他身上血腥味很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一人拉近,近到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么近,她抬手就可以把刺刃扎进他的心口。
他们好像都疯了。
这种感觉是恐惧而微妙的。
黎非白沉着脸,抬眼看向站在身侧的封辞,他眼眸中呈现着非正常人类的幽蓝,给人一种极为诡异妖冶的感觉,十分骇人。
四目相对,仿佛掀起无形的狂浪,要将人心神冲垮。
一股恐怖的气息自黎非白体内猛地升腾而起,当这股煞气出现的瞬间,就连封辞都差点被震飞出去。
黑色如雾却有形,包裹着黎非白,形成数米高虚幻的怪物。
只见,黎非白表情阴鸷,目光狠决地盯着卢林,“自说自话够了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黎非白的变化,这方天地都徒然变色,黑色的雾气毫不示弱,在二人争斗的场地中,强行撕裂占据一方土地。
她把封辞的手从腰间卸下,“唰”地一下掠向不远处的卢林。
“黎非白!”
看着黎非白居然就这么直冲冲朝卢林冲过去了,封辞心下一惊,紧追而去。
“你发什么神经,老实待着,上赶子找死吗?”封辞望着那道瘦弱身影,没忍住骂道。
黎非白却没理他,手腕一转,在空中猛地虚空一划。
霎时,一道水刃凝聚而成,朝卢林狠狠劈了过去。
体内黑线疯长,蔓延至全身各处,黎非白厉声道:“熬夜!”
那是隐藏在身体内的怪物,它的眼神中带着属于凶兽的威压,直直从黑雾之中冲了出来。它全身布满黑色的鳞片,凶相十足,不是平时那只小小的熬夜,而是真真正正暴虐的怪物。
一人一怪并肩而立。
这是前所未有的场景,怪物居然会帮助人类。
在人类眼中,鬼怪是人类之敌,是异类,是不该存在的存在,会带来无尽的危险。
同样,在鬼怪眼中,人类何尝不是死敌,它们被囚禁于这暗无天日,不断轮回重复的游戏。
一开始是很正常的游戏,直到反叛者一党全部死绝,游戏模式被彻底更改。
人类与怪物的厮杀,一触即发。
一直被枷锁困住的怪物,和戴上手环铐锁的玩家。
在这一刻,在黎非白身上打破了常规。
“嗷!”
熬夜低吼一声,漫天黑雾弥漫,化作无数利剑朝卢林爆射而去。
而黎非白似乎不打算给卢林还手的机会,抬手间,数十道水刃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