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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非白真的没有杀人的习惯,她大多数时候;都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为什么,全都要逼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安静了多久,黎非白才缓缓开口。
“封辞,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接电话,如果是为了看我笑话的话,那真是不好意思,你要失望了。”
“……”封辞难得没有接话,冷冷地看着黎非白。
“不用看;你就好好听着吧。”
“喂,黎非白,你”屏幕另一边的封辞还准备说什么,声音却突然断了。
他有些烦躁地看着眼前半透明的虚拟屏,现在那里,已经是漆黑一片。
黎非白竟然直接把他的声音屏蔽了。
但很奇怪的是,黎非白没有挂断电话,不知是在怕封辞会不停地拨来电话烦人。
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右手握着短刺,侧身靠在门上,静悄悄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哒”
“哒”
“哒”
外面的那个人,是和赵哥一伙的,不会有错。
黎非白压低呼吸,手紧紧抓着短刺,仔细倾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那人没有掩饰,脚步声有些沉重,他大概是想要黎非白遵守规则,零点才能开始游戏,主要起一个警示的作用。
黎非白左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下一秒,猛地拉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一个高大人影映入眼帘,那人似是没想到黎非白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愣了一下,抬手就要触碰手环。
银光闪过,一把刺刃划破空气,在他抬手的瞬间,便砍断了他的手。
溅到身上是温热的血液,却让黎非白的心里一凉。
在斩断那人手的同时,她就用异能罩在了男人的头上。
声音,隔绝。
水中能传播声音不假,但如果喉咙里呛满了水,又如何能发出声音呢?
或许是黎非白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引人注意,亦或者是她和其他人气势上就有所不同,江清安很快就注意到了黎非白。
即使是用异能清洗干净了身上的血,但那股刚杀完人后的狠劲,是掩饰不了的。
江清安如往常一样微笑着,语气温和,“黎小姐,休息区虽不禁止夜间活动,但你似乎不该来这里?”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对上,黎非白偏过头,没有理他。
“黎小姐?”江清安忽然之间开口,让原本关注其他地方的人,立刻将视线移到了这边。
“这谁啊?”
“看着是个新面孔,但好像和江家那位认识。”
“美女,要不要来玩一玩呀?”
黎非白无心与这些人闲聊,转身欲走,胳膊却被人一把拉住。
“黎小姐,你现在赶紧回去!”江清安表情严肃,一本正经道。
见黎非白不为所动,他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些许。
感觉到从胳膊上传来的痛意,黎非白偏过头看向江清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疏离,“放手。”
江清安脸上一闪而过错愕,慢慢把手松开,轻声道:“抱歉……”
“滴答。”
忽地有水从上方滴落,正好落在了黎非白的脸上。
黎非白抬眼望去,只见头顶黑压压地连成一片,就像是屠宰场里的羔羊,悬挂在棚顶。
那些,是人。
所有被挂在上面的人,都浑身赤果,,被铁质的钩穿过锁骨,硬生生吊起。
他们甚至有的人还有着呼吸,在小声低吟哭泣着。
上面的人,有男有女,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身上全都有黑线覆盖。
“那是什么?”黎非白喃语道。
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不敢去确认。
黎非白拿出手机,和封辞的通话还未挂断,屏幕上封辞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黎非白没管他,随手缩小了窗口,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
距离零点还剩一个小时。
她现在需要赶紧找到阮止,其他的都不重要。
不重要……
虽是这么想,可黎非白还是下意识看向那些被挂着的人。
娱乐场,是以杀人为乐的地方吗?
“你要是觉得难受,就不要看了。”
耳边传来江清安的声音,黎非白却只觉得双脚像是被冰冻住一般,无法挪动半分。
“你之前骗了我对吗?”“身上有黑线的人活不过一年,不是因为体内的怪物,而是,他们都被杀了。”
江清安没说话,微垂着头,将视线转向别处。
“俞夏,是你杀的吧?”
“是……”
“哪怕她没有害过人,只是老老实实呆在乐园里吗?”
周围声音嘈杂,说话时不大一些,根本听不到,江清安只希望那些人的声音能更大些,这样,他就不会听到黎非白的声音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本能地,仔细听清了黎非白的每一句话。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无话可说。
“黎小姐,俞夏已经不是本来的俞夏了,她只是个被操控的躯体,自说自话的鬼怪,不能被称作人类。”“不过,我告诉你少用那份力量,不是假的,时间久了,你也会迷失自我的……”
“……”黎非白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江清安说的不对吗?
对。
正因为对,所以她才无法接受。
俞夏虽然是怪物,但她没有用那具身体去做坏事啊!她甚至,不敢走出乐园,不知被困在里面,躲藏了多久。
如果,鬼怪存在的意义,就是被人类杀死。
那不如,一开始就不存在这个生物。
人类与人类之间,自相残杀的还算少吗?
人类,怪物,鬼怪,全都混杂在一起,互相排斥着。
这个世界,就是个大杂烩,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容不下。
Instinct,把所有无聊的人聚集在一起,展开了无休止的杀戮。
就好比,你玩游戏时,会不忍心杀怪吗?
不会。
因为,那只是一个游戏。
黎非白漠然的垂下眼帘,只觉得周围的闹声,实在是聒噪。
恍惚间,心底竟然升起一种想要将所有人都斩杀于此地的想法。
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
黎非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还好,她出门前,缠了足够的绷带。
“黎小姐,你若实在不愿离开,这里零点时会有一场限时60分钟的游戏。”
“游戏?”黎非白黑眸中带着探究神色。
这和赵武说的游戏,莫不是同一个?
江清安有些意外黎非白的反应,很快就稳住心神,用柔和的嗓音为黎非白解释道:
“那些怪物身体里被注射了抑制剂,可以延迟化为鬼怪的时间,娱乐场,就是为了让玩家在外面也可以进行游戏的地方,除此之外,Instinct偶尔还会举办大型活动。”“黎小姐不用有心里负担,当作是在游戏场里就好。”
“那游戏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理论上来说,区别不大,玩过多场次的高玩,Instinct会通过各方面评估,把光脑更新到一个新版本,新版本中,玩家甚至可以在现实进行游戏,不过具体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毕竟刚推出没多久。”
是不清楚,还是不愿告知,不可言喻。
江清安能告诉黎非白这些,已经很好了。
黎非白并不打算,所有的事,都从他人口中得知。
现实游戏和光脑游戏又什么区别,就让她亲自来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封辞已被强行闭麦!
第54章 限时六十分钟
“救救我……”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和娱乐场其他人热闹的声音格格不入。
黎非白下意识看向声源处,只见一个人双眼混浊,眼里蓄满泪水;如同牲畜一样,被站在旁边的人牵着。
黎非白四下观察。
方才进来时;着急寻阮止,她甚至都没有仔细看看这里。
现在看来,这里就像是无人约束;名为自由,实则充满诡异的场所。
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游戏场。
黎非白就像是一个旁观者,默默看着这场闹剧;然后被迫卷入漩涡的最中心。
本以为;只要在游戏里好好活着;就够了……
可现实却告诉她。
不可能。
“你绝对比你表现出来的更加残忍冷血,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接下来,你会杀很多人。”
封辞当时在水上乐园的话,如同魔音一般;无孔不入,恍惚间;黎非白竟有些失神。
被黑线覆盖的人类,被怪物占据身体的鬼怪……
自己,真的是黎非白吗?
或者是,自己真的是人类吗?
黎非白开始怀疑自身的存在,她过去的记忆,一直模糊不清,对于Instinct;光脑,游戏,也没有其他玩家了解的那般多。
她和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律格格不入,甚至无法认同。
她到底……
“黎小姐?”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唤醒了黎非白眼中的一丝清明。
“你好像一直在发呆?”
黎非白微垂着眼,原本安静地少女形象,不知何时添了几分阴郁。
她看向刚才小声呼救的人,他已经不能被称呼为人了,青白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血管纹路的走向。
在他的双手双脚上,都拷着铁质锁链,哪怕是轻微的动作,都能引起一连串的声响。
“那个,也是怪物吗?”黎非白问。
江清安点头,“伤害力不足以威胁到人,偶尔会有人形怪物被人类圈养,毕竟人类也只能欺负欺负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了。”黎非白不知道说什么。
整个娱乐场弥漫的气息,都让她觉得浑身不适。
“嗡嗡嗡”
一直放好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黎非白已经把手机调成静音了,那么这个震动,是和游戏有关!
她拿出手机,扫了眼屏幕。
[玩家赵武,通过玩家排行榜,向您发起私聊。]
[赵武:这就是你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代价。]
下面附带了一个图片。
是一根断面平整的手指。
黎非白咬了咬牙,赵武的游戏,简直是比Instinct都不公平。
她根本不知道阮止在哪里,除了去杀外面监视自己的人以外,完全没有别的办法。
[赵武:不过你现在已经找到了娱乐场,游戏还是可以正常进行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黎非白总感觉现在的赵武,说话语气方式,都和之前有些不同。
[黎非白:说规则。]
[赵武:娱乐场,只向高玩开放,巧的是,你正好达标了。]
[赵武:别误会,这不是查到的,每个新升到高玩的人,都会在公屏里有显示,并且能在玩家排行榜里找到。]
[赵武:零点,娱乐场开放狩猎游戏,也就是你现在头顶的那些,你的小姐妹,就藏在里面,你要不要猜猜看,哪个是她?]
黎非白抬头望去,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不都是鬼怪吗?
赵武是怎么把人混进去的?
想到这,黎非白忽然想起了什么,放大了那张赵武发来的图片。
这根手指,是之前砍下来的!
是了,上面的人是一直都挂着的,也就是说,赵武从一开始,就料定了自己不会等到零点。
黎非白不禁皱了皱眉,这人真的是赵武吗?
不暗中伺机报复,而是费尽心机把自己引来娱乐场玩游戏。
到底寓意何为?
只能等到零点玩游戏了吗?
“黎小姐似乎遇到了麻烦的事?”江清安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之前的欺骗,让黎非白心生防备之意,就连同他讲话,都保持着一定距离。
江清安那张脸上依然是温水般的笑容。
黎非白道:“我要参加娱乐场的游戏。”
江清安温和道:“我可以帮……”
“不需要。”
黎非白不需要一个曾经差点让自己无法通关的人的帮助。
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子,还能笑着和那个人说话,黎非白做不到。
江清安笑了一下,“黎小姐是在气我没告诉你虹膜扫描的事吗?我可以解释的,那一关本来就……”
“江清安。”黎非白很少这么沉声喊人的名字。
上一次,还是因为封辞。
“你能别再笑了吗?”
黎非白搞不懂,为什么江清安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松松的在这里和自己聊天。
这种人,真的好可怕。
他比封辞那种直接的恶意,更要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黎非白也很佩服他。
换作是自己,根本做不到江清安这样。
她警惕地看着江清安,不再多言,转身混进人群之中,找了个人较多的桌子,压抑住心底的烦躁不适,装模作样的融入进去。
“你们在玩什么?”
黎非白很有兴致的问着旁边的人。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嘴里叼着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