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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严于律己’,做事一丝不苟啊!”
“我说,沈刑,你该不会是没有蛋蛋吧?”
此话一出,沈刑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我看你是不想要实验室了。”
“可别,我开玩笑的,您在那边慢慢玩!”
话音未落,通讯就“咔”的一声挂断了。
沈刑站起身缓步走出采购点。
偌大的游戏场地中,他孤身走入雨中,雨水却没有落在他身上半分,从远处看过去,背影莫名有些落寞孤寂。
他神情冷漠,好似眼里心里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
————
“黎妹?”
一个人看到身上沾了泥水的黎非白,下意识喊道。
黎非白被这一嗓子喊的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声源处,只见几月不见,却依旧和之前一样大大咧咧的青年站在不远处。
他走到黎非白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抬手拍了拍黎非白的肩膀,爽朗的笑道:“还真是你啊!一开始看到你的名字,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黎非白无奈地扶额,有些头疼。
这人,和之前一样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
不过,并不让人讨厌就是了。
“林择,好久不见。”
林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完全不提当初发生的事。
黎非白也没去追问,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
同时,黎非白也在观察着生存点,这里说白了就是个“乌龟壳”一样的存在,有可进出的大门,除此以外,内部什么都没有。
十个玩家,除了黎非白和林择认识以外,其余都是素未谋面的人。
有些玩家和黎非白一样,纯靠两条腿跑过来,累的不行,正靠在墙角休息。
黎非白还记得,林择的异能是瞬移,找“生存点”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
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也不知道宁良能不能在这场游戏存活下去,他的异能貌似和自己一样,不是攻击类的属性。
就在这时,十人中的一个短发女站出来。
“那个,不瞒大家,我能活到现在,都是靠躺赢,本来是好奇所谓的奖励,才来的,我也没想到能坚持到这……”
“哈?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指望谁能帮你?”一个手拿砍刀穿着黑色外套的女生当即怼了回去。
她最讨厌这种矫揉造作,在游戏里还在装的人。
偏偏还真有傻x吃这一套。
“没事,这个活动其实没那么危险,我带你啊!”一个男人笑道。
“谢谢……”短发女怯生生的点点头。
黑衣女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随口嘲讽了一句,“真是什么时候都有精。虫上脑的人。”
“说话那么毒,没男人吧你?”男人不甘示弱。
[评论:打起来打起来!]
[评论:那男的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很帅吧?]
[评论:愿意保护队伍里的弱者,不说别的,这份心是好的。]
[评论:都是人精,啥心思谁不清楚,真就互演呗。]
黎非白全当做听不见看不见,默默拿出一瓶水喝来解渴。
她异能消耗过度时,就会很渴。
好在她在执行官那里购买了不少水,至少不会在处于脱水的危险状态。
不料身旁的林择蓦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心疼与怜惜,“黎妹,你现在还是自己闯关吗?”
黎非白斜睨了他一眼,点点头。
“没想过找个搭档什么的吗?”
听到这,黎非白狐疑地看向林择,似有些不明白林择为何忽然问这个。
“没想过。”黎非白如实回答。
“那你和封辞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
和之前一样,两个人都想互相置对方于死地罢了。
黎非白觉得这件事已经不算是事了,只是奇怪林择竟然会主动提起封辞。
毕竟林择当初对封辞的态度,很不对劲。
说封辞是个疯子,让她离远点,结果他反而先疏远了自己。
想不明白的事,黎非白懒得去纠结,埋头继续喝着水。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林择古怪的表情。
全息游戏和Instinct游戏最大的区别就是,在这里虽然有疲惫感和饥饿感,但却不需要去洗手间。
就像是编程好的数据一样。
Instinct则是直接进入游戏。
“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整个生存点都颤了颤。
黎非白往外面看了一眼,正好和一双巨大的兽瞳对上。
是她在路上遇到的那只白毛怪。
白毛怪似乎并不能进来,只是在门口不停蠕动着三瓣嘴巴,抖抖鼻子,嗅来嗅去的。
“卧槽啊!这什么意思,新任务?”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人理他,在场的人都定睛看着白毛怪,生怕它下一秒就会从外面冲进来。
黎非白下意识握住匕首。
她是最后进来的,位置并不是很好,处于门附近,一但怪物冲进来,必定第一个遭殃。
“嗤嘶嗤嘶……”
白毛怪嘴里发出诡异的叫声,扭动着身躯,想要往里面挤,它伸出庞大的瓜子,不停刨着地。红色的兽瞳怼在透明门上,像是个大灯泡,投射出幽暗的红光。
下一刻,众人仿佛被摄魂一般,双目呆滞。
黎非白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能看清东西时,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就像是上了霜的玻璃,能勉强看到外面晃动的影子,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小,一种无法言述的不安感在心底快速蔓延。
黎非白不喜欢小时候的自己,那种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弱的要命的感觉,让人烦躁不已。
可身体和意识却不受控制。
“黑东西,你来啦!”清澈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黎非白下意识看过去,整个世界仿佛在刹那间照进来一束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有名字。”小女孩安安静静的,没表情,看不出情绪。
“我知道啊!非白,非白不就是黑?”少年眼里的兴致十足,他个子比黎非白高上许多,垂眼看着她一直笑。
“不是。”
“那你说,非白是什么颜色?”
“不知道。”黎非白没兴趣去纠结这件微不足道的事,说完以后便不在多言。
不曾想,少年竟然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笑容恣意,动作却不强硬。
“我感觉到了,你心里在说,‘我好想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名字’。”
黎非白终于有了反应。
她眉间微蹙,从少年的手中挣脱,正色道:“不要随便用异能。”
少年挑了挑眉,俯下身靠近黎非白,“为什么?你不是不信吗?”
“……”
“这样吧,等以后我知道非白是什么颜色了,我再告诉你。”
“嗯。”
黎非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可他就是知道,现在黎非白的情绪是开心。
因为年龄的差距,两人虽然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次数却不多。
每次都是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另一个人静静的听着。
当然,黎非白是听的那个。
其实黎非白也不明白,为什么少年放着那么多人不交朋友,偏偏要跑来找自己。
她的学校,全是底层的小孩子。
在这里,学习并不是一条出路,大概是怕她们还没有自保生存的能力,就被残酷的世界所淘汰,高层指挥部才会无偿让她们学习。
黎非白性格孤僻,不像其他小孩子那般聚堆在一起。
因此,黎非白和同学格格不入。
有时也会有人来找她的麻烦。
很奇怪,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每个人的性格却迥然不同。
黎非白和往常一样,躲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头发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扯,剧痛传来。
她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男生抓着自己头发,冲她做着鬼脸,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喂,我听说你是个傻子,不会哭不会笑?”
黎非白抬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说实话,头发被拽的很痛,她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每当张嘴想要表达时,都堵在那里。
不过,黎非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像只刺猬,平时安静无害,一但遇到危险,就会本能地露出那被忽视的刺。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她很快就和那个男生扭打在一起,男生扯着她的头发,她也不管,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人,下一秒打的更狠。
“砰!”
不知从哪里飞出来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在树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打架的两人都愣住了。
下一瞬,黎非白感觉到一股力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少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瞳中涌动着疯意。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背脊,似在无声平复安慰着什么。
女孩和之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现,黑眸沉沉,如水般平静无澜。
但又不同。
在那水底的最深处,隐藏着从未被踏足过的领域。
只是没有人发现。
所以她才孤寂的蜷缩在角落,不被人察觉,不被人关注,独自承受着。
而他,想要成为第一个搅动这片水域的人。
“别哭了。”
“没哭。”
第87章 第一季度活动、人心底最恐惧的回忆
黎非白低垂着头; 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刚从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那双漆黑的眼瞳没有情绪,只是直勾勾看着被少年抓着的手。
她不会和人告状; 也不会撒娇; 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抗。
往那一站,却有种莫名的坚持与倔强。
少年低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地勾起嘴角轻笑出声。
女孩会回应他说的话。
少年突然发现自己想要听她说更多的话; 越多越好。
最好只对自己一个人说。
就在这时,少年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似笑非笑地看向另一边。
“我让你走了吗?”
男生站在旁边弯着腰,看架势是准备趁两人不注意溜之大吉,没想到被发现了。他身上灰突突的,脸上也挂了彩; 看那样子; 不比黎非白好到哪去。
被叫住以后; 他眼睛死死盯着少年手中的碎玻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 我……”
见状; 少年手握着玻璃碎片; 迈步朝男生走了过去。
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光泽,看上去锋利无比。
“你说她不会什么?”
“对不起,我不——”
“嘘。”少年握着玻璃片的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秒; 他猛地抬手扎向男生的眼睛。
男生似吓傻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玻璃的尖端在距离他眼球约一公分的位置,骤然停住。
男生顿时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的厉害根本说不出来话。他浑身发抖; 想要往后退; 却没站稳; 直接跌坐在地。
一旁目睹全程的黎非白,表情依旧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少年“啧”了一声,似觉得没劲,随手把玻璃一丢,吓得男生瑟缩了一下。
“没用。”
让人连想要嘲讽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拉着黎非白的手腕,在前面领着她走。
几分钟后。
看着眼前豪华程度比教学楼更甚的高楼,黎非白不禁皱了皱眉。
这和她之前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她从未在底层见过这种建筑。
墙身似用特殊材质建造而成,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迹,表面光滑平整,只有一处黑色的方形盒子凸起。
少年没多介绍,直接把手放在盒子上。
墙身霎时闪过一道柔和的流光,将两人包裹住。
黎非白有些不适地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时,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不知名的机械装置和简单的家具。
整个房间的格调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最奇怪的是,房间里根本没有窗户,四周都是封死的金属墙壁。
偌大的房子别无他人,似乎在此之前,都只有少年一个人。
少年让黎非白坐在沙发上,自己则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等他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白色的药箱。
上药的过程不算费力,黎非白很乖,只是偶尔疼得狠了才会轻微动一下,本能地想要躲。
“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
少年抬眼望向黎非白,表情阴郁不清,像是有什么情绪在眼底疯狂涌动。
女孩坐在大沙发上,身子略往下陷了少许,衬得她看起来更加娇小瘦弱。
脆弱的女孩,仿佛易碎的瓷娃娃,他抬手间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可他并不想那么做。
“怕。”
安静的大厅里,黎非白垂着头,嗓音极轻。
拿着药膏的少年手上一顿,蓦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