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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敢跟我去一趟藏山寺?”
“……”
“不敢?怕了?”
“……”
穆弘琛挑衅激将着,从南星强撑镇定的脸上,看到了他想要的动摇,绝望正一点一点腐蚀她的世界。
聪明如南星,只要静下来一联想,便知道,他话有几分真假。
“我用命和你赌。”
穆弘琛单手插兜,缓缓从壁画前的楼梯上走下来。
站定在南星面前。
他伸手,稍微一用力,夺走了南星手中的枪。
又反手,将冒着丝缕白烟的枪口,对准了他自己的下颚骨。
“去一趟藏山寺,我若有一字谎言,当场吞弹自杀!”
南星沉默,冰冷含泪的眼底死水般黯然。
那些她想不通的一团乱麻,猜测了无数次的“阴谋论”,好像终于寻到了根源,理顺了。
易知非对她有求必应的偏爱……
叶纤仪对她的恨之入骨……
宫殿般奢华的古堡里,死寂无声,地上血流成河,尸首遍布,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以及,法式长桌上,燃烧着的香氛白蜡烛,散发着特殊却不易察觉的药香……
半晌。
南星抬眸,眼底果决狠然。“好,我和你赌!”
……
蒙特雷。
墨西哥第三大城市。
酸菜定位到南星的位置,在一家水下海底酒店。
酒店位于水下十米处,房间几乎是全玻璃状态,可以与鱼共眠。
这种奢华享受的酒店,很符合南星的烧钱消费观。
然而,当酸菜敲门无果,用电脑黑了房间门锁,推门而入后,他整个人懵愣了一秒钟。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没有一丝睡人的褶皱,从床单到被褥整整齐齐!
他上了南星的当!
明白过来的酸菜,恨不得一枪崩了愚蠢的自己!
酸菜慌忙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枚钻石耳钉,刺疼了他通红的双眼,随即心如刀割……
……
A市。
花氏落败,傅氏集团全面接手的医疗总院。
雷鹰守在手术室外,神情紧张沉重,双手紧攥成拳,从未松开过。
整整两个小时了……
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那个奇装异服,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年轻男人,真的能救回傅爷吗?
雷鹰不敢往坏处想,可又控制不住大脑。
傅爷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几乎已经没了呼吸……
雷鹰不敢通知傅家人,怕安雅承受不住。
他联系了南星,可一直是关机状态。
只有易知非到达清水湾公寓时,南星发来的一条信息。
【相信我师伯,务必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就是这条短信,雷鹰才放手,让易知非独自抢救傅谨默。
连个医生助手都没带。
雷鹰不信易知非。
他信南星。
……
手术室内。
照明无影灯下,深度麻醉昏迷的傅谨默,戴着氧气罩,面色惨白如纸,赤裸的精瘦胸膛上,贴着心电图电极片。
进行着生死一瞬间的开颅手术。
他脑部小于20ML的淤血,因为爆炸的气流冲击,扩散到30ML,原本可以逐渐吸收的轻微淤血,严重危及了生命。
易知非满手鲜血,全神贯注地进行着手术。
虽然他胸有成竹,稳操胜算,但,这次手术,他很紧张。
傅谨默对南星太重要了,容不得一丁点闪失。
一旁,搁置在推车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为了不分心不影响手术,易知非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闪烁的屏幕上,酸菜的名字来来回回亮暗……
……
忘忧山庄。
叶纤仪自从遭到青风藤的暴打,昏迷中被带回山庄,就被软禁在房间里,除了水不给饭,人饿的饥肠辘辘。
一个星期里未吃半粒米,肠子都饿细了。
但奇怪恐怖的是,每天医生都会给她输一次液。
输得不知道是什么药水。
叶纤仪只知道她饿,本该奄奄一息,绵软无力的身子,却很有力气。
她很害怕,每分每秒都陷在随时会死的恐慌里。
完全不知道青风藤在谋划着什么。
“哐当——”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闻声,床上的叶纤仪犹如惊弓之鸟,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全身抖得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以为,又是医生来强行打针输液,扎满针孔的白皙手臂,死死的交叉环在一起,用身子压住。
“……别过来……我不打针……不输液……别过来……”
尽管明知道这些话苍白无力,叶纤仪依旧神经质的挣扎。
直到,她看到床边一抹烈焰红裙,顿时瞳孔紧缩,吓得魂飞魄散。
南星!
“啊——!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蠢货!”
男人恶魔般阴戾的声音,落在叶纤仪头顶。
她颤抖的身子猛然僵硬,惊恐的大脑轰隆一声空白。
青风藤!
青风藤一身黑衣,站立在床边,手里拎着一件红裙。
红裙似火,紧身性感,是南星一向的穿衣风格。
第446章 雷鹰:傅爷会失忆吗?
“叶纤仪,该物归其位了!”
青风藤扫了眼瑟瑟发抖的叶纤仪,漆黑的眼底满是厌恶,右手一扬,将红裙丢在了床上。
红裙已是南星的标志,叶纤仪见红就怵。
她忍着想把红裙蹬下床的冲动,极力平静下来,缓缓抬起头,蓄满泪水的眼睛里惶恐茫然。
这……这是什么意思?
“穿上它,你,做回南星。”
青风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难得的有耐心,微弯下腰,给疑惑愚蠢的叶纤仪解释。
听完,叶纤仪吓得泪水扑簌滚落,慌忙从被子里爬出来,跪下乞求。
“……阿藤不要……我不要当南星……我是叶纤仪……我求求你了……”
身世败露,做回南星,是叶纤仪五岁那年知道真相后,最恐惧害怕的噩梦。
她不要当被抛弃的野种!
她的虚荣心受不了!
当回南星,她手无缚鸡之力,只有死路一条!
青风藤满目鄙夷,对声泪俱下的叶纤仪,没有一丁点怜悯。
她这枚废棋早就该死了!
如今用她和穆弘琛达成双赢合作,也算是最后一点废物利用!
“换上,别逼我派人动手。”
他是一指头都不愿再碰触叶纤仪,从三年前,叶纤仪耐不住寂寞,背着他偷人时,他便想将她千刀万剐,剁成肉泥。
他愤怒,不关喜欢,只是叶纤仪让他丢了颜面。
叶纤仪对他而言,只是发泄工具,在他心中只是一条有利用价值,随时能上的母。狗。
“……阿藤……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我不会再搞砸了……”
“呵。”青风藤嗤笑出声,森然的眼底别有深意。
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折扇,挑起叶纤仪颤抖的下巴。
“现在就是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阿藤……”
“啪——”的一下,折扇重重抽在了叶纤仪涕泪交垂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条渗血的红痕。
叶纤仪吃痛的啊了一声,便不敢再出声哀嚎。
她垂眸咬唇,泪水滴滴滚落。
“五分钟之内你不穿上,我进来剥了你一层皮!”
撂下这句话,青风藤便无情的佛袖离去。
门关上,叶纤仪彻底崩溃。
人跪在床中心,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烈焰红裙。
她活不了了……
三分钟后,别无选择的叶纤仪,换上了红裙子。
她的身材远远比不上南星,胸大腰细大长腿,三样全不占。
唯一和南星有几分相像的,便是个头身影。
连续饿了一个星期,叶纤仪腰线出来了,因为打了特殊的生化针剂,胸部也丰满挺翘。
叶纤仪这才意识到身体“恐怖”的变化,整个人如坠深渊寒潭,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青风藤到底想干什么!?
“哐当——”
门再次被人推开。
叶纤仪吓得猛一哆嗦,膝盖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阿,阿藤……我换上了……呃!你是谁!?”
叶纤仪睁大了惊恐的水眸,看到向她走来的陌生男人,下意识往后退着。
男人留着野痞十足的寸头,一双细长上挑的狐狸眼,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幽芒,全身上下充斥着浓烈的危险。
“还不错,除了脸,乍一看挺像花瓶!”
他嘲讽着,音色冷沉,步步逼近,盯着叶纤仪惊恐无助的双眼。
“啪——”
阎羡抬手打了个响指。
叶纤仪眼中的情绪渐渐平静,消失,最后,只剩一滩死水般的空洞黯然。
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肉身,完全一副行尸走肉的傀儡。
阎羡走近,开始了催眠灌输。
叶纤仪和南星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两人的眼神,身上散发的气场,天壤之别。
想要瞒天过海,复制的栩栩如生,需要耗费心神,花很长的时间。
与此同时,书房里,一个和叶纤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恭敬地站在青风藤身侧。
没错,就是呈现假死状态,又被P4生化实验室当小白鼠,研究出的“特殊人”花婉柔!
以后的岁月里,由花婉柔来代替叶纤仪。
而叶纤仪则……
……
A市。
傅氏医疗总院。
“啪——”
手术室的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
雷鹰慌忙跑上前。
易知非穿着手术服,墨发束在无菌帽里,沾满鲜血的手套已扔进垃圾桶,俊美儒雅的脸上面无表情。
如此高冷严肃,吓得雷鹰心脏都快停了。
“师……师伯……傅爷他……”
易知非言简意赅。“活了。”
雷鹰:“……”
那你老一副手术失败的样子……
“危险期多久?”雷鹰继续问。
“二十四小时。”
雷鹰长松了一口气,心脏还没完全放下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地抓住易知非的胳膊。
“那个……傅爷会不会失忆?”
他突然就想起了杨灿森……
易知非冷冷扫了一眼雷鹰,宛若在看智障。
“他失忆?凭什么!?他都对我星儿这样那样了,失忆当渣男!?”
雷鹰:“……”
第一次被人怼得如此苏爽!
易知非冷哼,狠狠瞪了雷鹰一眼,似是已经被这愚蠢的提问气到了。
沉声吩咐。
“可以推进重症监护室了,我在隔壁病房,有异常叫我。”
这,绝对是史无前例。
是,“自家孩子”才有的待遇。
易知非极少救外人,救,也是扔了手术刀就走。
可“自家孩子”,就算万无一失,已经脱险,他也得守到醒来为止。
数年来,享受神医二十四小时待命守候的,只有南星。
傅谨默是第二人。
……
傅谨默被推进贵宾区监护病房,檀黑的眸子紧闭,人如死了一般肌肤呈现冷白状态。
心电图仪上,心跳血压平稳。
露在被子外面的大手,黑线编织的发镯,紧密贴合在手腕上。
在满目洁白,不染尘埃的病房,格外显眼。
……
易知非回到隔壁病房,脱了手术服,摘了无菌帽,连手都没来得及洗,就掏出手机给南星报平安。
只是,屏幕亮起,看到十几通来自酸菜的电话,易知非心脏一沉,瞬感不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易知非立刻回拨了过去,抬手揉了下突跳的眉心。
酸菜慌乱焦急的声音传来。“星儿在墨西哥失踪了!她摘了定位耳钉,现在完全找不到她!”
第447章 傅爷:摘掉氧气罩讨好老丈人
在墨西哥失踪了?
唯一有可能伤害星儿的,只有青风藤那个畜生!
易知非快速镇定下来。“别慌,我卜一卦,看卦向,见机行事。”
情况危急,易知非和酸菜保持通话状态。
就地,立刻用三枚乾隆通宝的铜钱,卜了一卦。
以南星的生辰八字固定的命盘来测算凶吉。
卦象一显现出来,易知非骤然脸色大变!
血光之灾!
大凶之卦!
且,无法破解!
“……师伯……师伯卦象如何?”
电话那头的酸菜,听到铜钱掷地,易知非久久的沉默,心脏仿佛浸泡在炼狱熔浆里。
等待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煎熬。
他预感到了卦象不妙!
易知非垂眸盯着地上的“死卦”,素来处变不惊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般的情绪波澜。
他呼吸深沉,眼睫轻颤,久久才从卦象中回神。
星儿她……
“回A市,星儿已经离开了墨西哥。”
她的“死劫”在A市……
酸菜追问。“能算出星儿在哪吗?现在情况太危险了,她一个人……”
“星儿会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