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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拿办,本王又不能杀人,除了把人逐出府也没其他别的办法了!”
白锦玉听得心惊,转头抓住凤辰的手问:“我们晋王府也有眼线吗?”
凤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没有。”
凤辰说没有,应该就是没有。
白锦玉抒了一口气,只听凤越接着道:“老贼那么起劲要当红娘往晋王府里塞人,奈何晋王府就似铁板一块,他眼看此路不通,现在又开始使别的招了,竟然开始给皇兄泼脏水了!妃嫂嫂你知道吗,他说是百姓瞧见皇兄去的南平国君住处的,试问谁家百姓如此无聊,我看分明是他的眼线盯梢才是!还说皇兄私下联络南平国君动机不纯,送十八个美女是有意让陛下沉迷美色消磨锐气!他可真会挑拨离间!我寻思他这么能编怎么不去写传奇话本呢?”
凤越说得义愤填膺,白锦玉听得心中一阵自责难过。
凤辰之所以去百花小院说到底还是因她而起,如果她没有跟司马玄回去,凤辰便不会去百花小院,自然也不会有后续这个所谓落人口舌的“把柄”了。
凤辰看凤越俨然比他自己还生气,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你也别气了。当今圣上英明,相信不管秦尚书如何栽赃,陛下都不会信的。”
凤越抿了口茶道:“我还担心今日皇兄会气结于心,才跟着你回府,没曾想竟要皇兄反过来劝解我了,皇兄真乃雅量!不过一人画虎、三人成虎、积毁销骨,皇兄可别太大意。”
凤辰点点头,随即有些忧思道:“如今最可怖的还是他遍植的党羽和眼线,连宫里、天牢都有他的人了!”
白锦玉一住,顿时想起天牢里预备给闻世喝的那壶毒酒,这才想起此事后来的确就不了了之了,好像没有人查。
亦或者是查不出、甚至压根就不敢查。
白锦玉深深地看着凤辰,悠悠道:“那这么看的话,皇帝陛下信殿下也没用,文武百官与天下百姓不信就行了,假使所有人都声称怀疑殿下,那皇帝陛下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我想……这或许便是秦尚书的战术吧!”
凤辰和凤越听言身子俱是一僵。
当局者迷,白锦玉意识到的这一层,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
凤越被吓到,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既然妃嫂嫂说到这个,我再说个我听到的。我听闻民间已有人说,说晋王殿下人品、样貌、才学、实绩样样皆强于当今圣上,怎么会安心居于人下?”
白锦玉一拍桌子:“好恶毒的传言!‘强’如何了?‘强’就一定要反吗?”
此话掷地有声,凤辰欣慰一笑,握了握白锦玉的手道:“谢爱妃信任。”
这一刻,凤越觉得自己自己连后槽牙都发甜了。
一阵沉默,突然白锦玉回抓住凤辰道:“殿下,我想到个法子能让秦坚没法子再污蔑你!就是……这法子有点……疯狂……”
“什么法子什么法子?”凤越比凤辰还急。这位妃嫂嫂于他而言简直堪称一座宝藏,从第一次见面她给他拿冰糖做夜明珠、再到皇后寿辰引来花孔雀、再到眼下,这位妃嫂嫂但凡出现就会给他带来新奇,他实在是急不可耐想知道她的任何一个想法!
白锦玉酝酿了一下,道:“殿下,我们把晋王府敞开吧?你看我们王府前面通好几条大街,后面离大兴宫也不远,咱们打开前门后面、撤去门前所有侍卫,以后百姓想进来参观下王府、当官的上朝来不及了想借个道都能方便多了!”
听到此言,凤越一杯茶差点给端翻了,这个法子何止是疯狂,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了!
一个王府彻底对外开放,以后闲杂人等随意进出……
这绝对不可行!但是,凤越发现,凤辰居然没有当即否决,甚至还陷入了沉思,似乎在真的在斟酌这个提议。
不会吧?
凤越正想问凤辰,凤辰已道:“好,真是妙策!”
凤越这会儿真地感到疯狂而毛骨悚然了,结结巴巴道:“皇兄,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要……把晋王府前后门都打开任人通行?要把晋王府变、变成个景点吗?”
凤辰慨然一笑:“变成景点有何不可?既然秦尚书如此想知道我府中有什么密谋、和什么人来往,那便敞开让他看!不仅他能看,天下人谁想看都可以来看。”
凤越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
白锦玉也对他笑道:“殿下接受全民监督,他秦坚就别想栽赃殿下任何了!”
凤越觉得自己脑袋一片乱麻一片凌乱,眼前二人的英明决策显然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上界。
凤辰看孩子快被吓坏了,温声耐心道:“其实此举并非你妃嫂嫂首创,而是效仿的前朝平乱名将,范子仪。”
凤越瞪大了眼睛道:“范子仪如此做过?”
凤辰垂了垂眼眸,娓娓道来:“范子仪为前朝平八国之乱后,声望一时达到顶峰,就连皇帝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当时也是有人谗言,讲他功高震主、随时可令江山易主。他为免皇帝忧虑猜忌,就将自己府上前后之门都打开任人进出,以示胸怀敞亮绝无二心,后来果然一生都得到皇帝信任。”
白锦玉连连点头,并且眼睛发光地凝注着凤辰:“臣妾正是想到了范子仪才给殿下出的这个主意,没想到殿下如此就接纳了这个疯狂的主意,可见我家殿下是不输范子仪的正人君子呀!”
凤辰没有说什么,对白锦玉报了一个长长的微笑。
凤越从他的这个笑意里读出了感激,原来,秦坚使坏晋王也是很苦恼的,也在寻求解决之道。只是他将这些苦恼藏得极深,旁人绝对察觉不出来。也只有现在有了解决的法子,才能看到他这如释重负的一笑。
月明风柔,荷蕊猗猗。凤越又小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
走出晋王府大门的时候,他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赶紧娶个王妃过门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心术 17
西沉的日头在晋王府重椽的角檐上洒下余晖,清风徐来,园中花香四溢,和着渐渐声弱的蝉鸣,令人心骨皆清。
与此雅静不同,晋王府的前门后门,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幼像拍上墙的泥巴扒在门框上,探头探脑地挤着往王府里面瞄。
人群叽叽喳喳,后面的人把前面的人往里推,前面的人一个劲的往后躲,等后面的人被推到前面,又学样地开始往后躲。
众人你推我搡,忽然,一只红色的竹球从人群脚下滚了出去,骨碌碌地,笔直滚进了晋王府。
人声顿时安静。
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那一圆红色上,看着它仍然不停地往前翻滚,一直滚到了庭院的中央才停了下来。
众人压着呼吸,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才发现不知何时竟将一个梳着冲天辫、光屁股穿肚兜的小男孩挤到了前排,而此时此刻,这个小孩正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球。
人群像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动也不动。
不久,一只白嫩还沾着尘土的短腿爬上了朱红的门槛,众人齐齐一声低呼,同时后退一步。
骑在大门槛上的光腚小孩慢慢扭动身躯,卖力地将另一条腿也爬了进去。小心落地后,他迈着两只胖脚丫毫不犹豫地颠颠跑向了那个红球。
在场人的心全揪在了一起,这可是堂堂晋王殿下的王府啊……一个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屁孩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跑了进去,那还不死定了?
刚这么想,一个颀长的身影从一旁垂花门里走了出来,众人顿时心中一凛,为这个小屁孩捏了一把汗。
有人靠近,小孩果然停足,待他抬头看见人,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来的这个人是个年轻的男子,长得比他家隔壁的小丫还好看。这个人其实没有恫吓他,但不知为什么,他却冷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是你的吗?”谢遥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球。
下一刻,“哇——”一声,男孩突然爆哭。
谢遥玉面无色,嘴角抽了两下。
男孩越哭越大声,这时从垂花门里又跑出来一个绿衣的年轻男子,陡见庭中场面,男子步履先是一顿,接着噗嗤笑了出来,几步上前从谢遥手里拿过红球,蹲下身递给那个小男孩。
“是你的吗?”言洛笑眼问。
明明是问的同样的话,小男孩却不哭了,手出双手抱住了球。
小男孩眼泪鼻涕糊一脸地怔怔看着言洛,言洛伸手弹了弹他的冲天辫,刚欲说话,门口“扑咚”一声跪下一个妇人。
妇人满面惶恐地朝门里磕头如捣蒜,口中连声求饶:“小儿年幼无知,冒犯了王府,求二位老爷大恩大德放过我的孩儿,饶他一命!二位老爷若要责罚,就责罚民妇,民妇管教无方愿代儿受过!”
言洛起身,迷惑地看向谢遥,问:“我们很老吗?”
谢遥清冷的眸子扫了妇人一眼,言洛赶忙道:“你行行好还是别看人家了,你能不能看人的时候带点感情?这么冷若冰霜,小心吓着人家在门前自刎。”
谢遥无语。
言洛哄了小男孩几句,牵起他的小手走到门前,将孩子还予妇人:“大姐快快起身!晋王殿下已决定敞开前后府门给人方便,这条主道从昨日起便可由人通行来往了,没有什么忌讳,大姐不必如此惊慌!”
妇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同身后众人一齐将信将疑地看着言洛,言洛见她仍很紧张,和颜悦色道:“这两日在门口来来去去不少人,但只有你家孩儿走了进来,他做了大人都不敢做的事,胆色可嘉,大了一定不同凡响。”
妇人不敢相信,孩子闯了晋王府没有被斥责,反而还获得了这样真情实感的表彰,错愕地狠狠咽了咽喉咙,迟迟才道:“谢……谢谢老爷!”
人群里有人壮起胆子问:“晋王府以后真的可以任人出入了?”
言洛对问话者彬彬还礼道:“是啊,各位瞧这前后门都已无侍卫把守了。以后大家只要不打扰内院,在这府里借个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有人又问道:“晋王殿下为何要如此行事?”
言洛笑了笑,道:“殿下想给大家行个方便罢了。”
“哦!”人群发出似懂非懂的了然。
言洛目光越过人群,看到张猛带着手下驱着马车到了王府前,于是合起双臂向门前一众拱手道:“今晚殿下与王妃要往宫中赴宴,车马已至门前,还劳各位父老乡亲大哥大姐稍许移步,挪出一些地方,以便殿下与王妃登车!”
闻言,合围的众人当即分列两边远远地退开到了王府外围。
他们退开的距离拿捏得极有分寸,是个既怕被晋王夫妇撞见,又生怕自己什么都看不见的距离。
月上柳梢之时,白锦玉和凤辰双双盛装从府里走了出来,白锦玉看见备好的车马,跳着一步当先上了步阶,钻进了车厢。
立在车前的谢遥见之皱眉,凤辰拍了拍他肩头,示意他宽心。
凤辰登上车于白锦玉身旁落座,车马启动后,一直唇角上扬的白锦玉终于让凤辰忍不住出声道:“这么高兴?”
白锦玉理所当然道:“是啊,能去宫里吃东西当然高兴了!御膳房做的菜肴我真的从来没在别的地方吃到过。”
凤辰哑然失笑,忽然想起她当年为了吃御膳房的东西连宫墙都翻了。
停了一停,凤辰有心提醒她:“今晚这场宴席朝中重臣将悉数出席,‘岳父大人’也会在场的。”
白锦玉丝毫没被吓住,还似早有所料地点点头,非常淡定跟凤辰分析道:“不怕!今晚是帝后宴请各国来游学的王公及学子,主宾是他们,再加上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届时人数一定很多,谁会注意我呢?我只管泯灭在人群好好品尝美食就行了!”
凤辰被她说笑,张口欲言其他,略加思忖,还是决定暂且不表。
一炷香后,晋王府的车马到了大兴宫附近,白锦玉理了理身上的华服,忽然,正匀速缓步的马儿猛的一刹,她被惯力一摇,幸得凤辰及时伸手搂住才没有撞上车板。
人还没反应过来,车外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已开始叫嚣:“晋王殿下呢?晋王殿下你来啦,本王等你很久了,你快出来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是司马玄!
白锦玉一路光想着玉食珍馐了,这才想起司马玄今晚也在受邀之列!
司马玄如果看见她……
白锦玉竖起眼睛看凤辰,怎么……凤辰看起来还蛮镇定的?
司马玄口若悬河地声讨,接着传来言洛劝他注意礼貌用辞,在没起到什么效果后,继而传来了两路人拳脚切磋的声音。
外面已难收场,凤辰将挂在他身上的白锦玉扶正坐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