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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子衿和其他男人车震一事,倪子衿当时的录音是个有力的证据。
倪子衿以为,解释完了这两件事,这个记者发布会就算是结束了。
却没想到,陆逸深在后面还准备了彩蛋。
倪子衿完全不知道陆逸深什么时候做了一个ppt。
ppt通过多媒体设备投射在墙上,一张张翻动过去的全是陆逸深和倪子衿的照片,五年前的照片。
那时候倪子衿活泼搞怪,陆逸深是倪子衿嘴里的冰山脸,但是陆逸深的视线落在倪子衿身上时,眼睛里总是会渗出丝丝缕缕的笑意。
倪子衿看着那些照片,眼眶止不住的发热。
搁在腿上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转头,是陆逸深轮廓分明的俊脸。
倪子衿深吸了一口气,和陆逸深对视,唇角弯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下面的闪光灯一直在闪,倪子衿却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间变得安定起来。
陆逸深在倪子衿的手背上安抚的拍了拍,然后拿过话筒,对着下面的一众记者说道:“我和我太太五年前就是恋人,只是这五年我把她弄丢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自然得牢牢的把她绑在身边,省得她某一天又跟我玩消失。”
“这五年来,我从未有过恋情,童家和陆家是世交,童颜是我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妹妹,之前外界一直渲染我跟童颜的恋情,我觉得,今天,是时候将这些谣言终止了。”
“11月2号是我和我太太的婚礼,届时,还请大家来见证我和我太太的幸福时刻。”
话毕,台上的叫好声和鼓掌声不绝于耳。
当然,也并非每个人都在叫好。
突然有一个记者拿着话筒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陆逸深说道:“陆先生,首先我祝你和你太太永远幸福,其次,我觉得有些疑问,还是想听听陆先生怎么说,希望陆先生能多说几句。”
“请问。”
陆逸深颔了颔首,吐出两个字。
“陆太太,也就是倪子衿倪小姐,在五年前陆氏举办的服装设计大赛上抄袭童小姐的作品,作为一名设计师,抄袭是大忌。陆氏广纳全国的优秀服装设计师,陆先生你作为陆氏的执行总裁,而你的太太有过抄袭的历史,我觉得这有种纵容抄袭的意思,陆先生你觉得呢?”
记者说出这番话,叫好和鼓掌的声音顿时熄灭,台下的记者都开始专注的将目光投向陆逸深,期待他接下来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倪子衿低垂着眼眸,两只手搁在腿上,十个纤长的手指头缴在一起。
重提她抄袭的事,她并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
五年前铺天盖地的谩骂声朝她袭来,言语的伤害,绝对比利刃的伤害要强千万倍。
而现在……她很清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五年前没有抄袭。
抄袭这个烙印,还会印在她的身上。
“关于这个问题……”
陆逸深淡定自若的出声,倪子衿不由得微微偏头,把目光落在陆逸深的身上,同时,童颜也紧张的将目光紧紧的凝在陆逸深的身上。
“抄袭确是不对,我不会纵容抄袭,但是五年前判定我太太抄袭似乎太过武断了一点,你们不妨找出五年前抄袭事件的新闻看看,似乎没有一样直观的证据直指我太太抄袭,只是光凭评委的说辞而已。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如果有结果,我会分享给大家,还请大家继续关注。”
如此坦荡的说辞,让刚刚提问的那个记者噤了声。
倪子衿扯动唇角笑了笑,将落在陆逸深身上的视线收回,转而看向左手边的童颜。
两人的视线突兀的对上,倪子衿目光带笑,轻易的捕捉到童颜眼中的恐惧。
倪子衿朝童颜倾了倾身,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你知道有句话叫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吗?”
童颜的手在不可遏制的颤抖,但她面上却在强装镇定,笑对着倪子衿说道:“子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倪子衿笑笑,将手覆在童颜颤抖的手上,道:“忍住,别抖,被我看到了不要紧,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到了。”
正文 第94章 爱恨交织
五年前陆氏举办的服装设计比赛上,倪子衿的设计图稿和童颜的是一样的。
按照陆逸深的这个说法,如果不是倪子衿抄袭童颜的,那必定就是童颜抄袭倪子衿的。
又有记者突然站了起来,这次,问的是童颜。
“童小姐,抄袭一事,你怎么看呢?”
被点名,童颜挺直了腰板,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陆逸深,可是陆逸深没有看他。
桌子底下的手不受控制的蜷紧,童颜悻悻然的转回头,面对记者时,尽量让自己笑的得体,“那大家就拭目以待吧。”
……
发布会进行了四十分钟。
结束时,陆逸深直接带着倪子衿离开了陆氏,没有参与进休息室内的兵荒马乱。
陆逸深对记者说五年前判定倪子衿没有抄袭太过武断,可以说很直接的表明了他的立场——相信倪子衿没有抄袭。
童颜在休息室崩溃大哭,曹华恩上前哄道:“颜颜,别哭,逸深可能只是在跟记者打太极,毕竟他是陆氏的执行总裁,他肯定不能对记者说倪子衿抄袭了,不然就是纵容抄袭啊,颜颜,我知道这样你很委屈,为了逸深,你忍忍行吗?”
曹华恩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给童颜擦眼泪,又说道:“等过了这个风头,这件事情就被人淡忘了,反正你又没有抄袭,陆逸深怎么可能会找到证据反转五年前的事呢?”
话音一落,童颜捂着脸,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曹华恩不明所以,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陆逸白,示意陆逸白哄哄童颜。
陆逸白从沙发上起身,对曹华恩说道:“妈,你先回去吧,把颜颜交给我就行。”“也行,你们年轻人,我是哄不动,那我就先回家了。”
曹华恩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很快就离开了休息室。
曹华恩离开后,陆逸白走到休息室的门边,把门反锁了,这才重新回到童颜的身边。
“逸白哥……”
童颜不懂陆逸白为什么要把门反锁,撤开捂在脸上的手,抬头看向朝她走近的陆逸白。
童颜的眼睛上面化了眼线,被眼泪一沾湿,眼眶四周都是黑黑的。
陆逸白垂眸看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童颜,神情寂静,抬手,拇指怜爱的在她黑黑的眼眶上面轻抚着。
“颜颜。”陆逸白沉声唤着童颜的名字,眸光越渐幽深,“别哭,我哥不要你,不是还有我吗?”
童颜一愣,眼眸瞠了瞠,不确定的说道:“逸白哥……你这是……”
“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不是吗?”
说起这个,陆逸白寂静的脸上蓄出了一丝笑意。
童颜当即红了脸,咬着唇,第一次体会到姓带给她的快乐,那种感觉,很奇妙。
但是……她不能被这种感觉左右了想法,童颜蓦地站起身,眉头紧拧,摇头:“逸白哥,你不是答应过我不提这个事了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提不提又有什么区别?”
“不行的,逸白哥,我……”童颜慌乱的有些语无伦次,“我爱的是逸深哥,以后……我们两人,不要走得太近了好吗?”
童颜说着,就迈开步子打算走,可是手腕一紧,陆逸白阻止了她。
两只手掐着童颜的肩膀,强行将她的身子掰过和他面对面,陆逸白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童颜,道:“你还没认清我哥的心吗?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不!不可能的!他以前对我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倪子衿的出现,他会对我一直好下去的,我相信,只要我表现好一点,逸深哥还是会发现我的好,他以后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我的!”
童颜提高了声调,偏执的说着,一抬手,挥开了陆逸白掐在她肩膀上的两只手,然后,跑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一开一关,陆逸白站在原地,眼眸微眯,身侧的两只手渐渐的握成了拳头。
忽然,他一扬手,一拳狠狠的打在了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被震动的滚落在地,未喝完的水溅在他的裤腿上,茶杯碎成了几片……
记者发布会结束之后陆逸深就带着倪子衿回了家,收拾行李。
陆逸深早就定好了去日本的机票。
问及陆逸深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日本,陆逸深耸了耸肩,说道:“没准出去玩了一趟之后,你就会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重拾心情,继续做接下来的事情。”
“我?”
倪子衿笑,那他呢?
“我的消化能力比你强。”
男人挑了挑眉。
倪子衿摇头失笑,但是对这话还是挺认同的。
她常常会被一点小事影响心情,而陆逸深,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似乎都能处变不惊。
不过,他们两人的婚礼似乎没几天了。
婚礼的事情一直是陆逸深在办,倪子衿这段时间忙,也就没有问筹办的怎么样了。
不过看着陆逸深还有时间带着她出去玩,想必进度应该赶得上。
两人在衣帽间收拾行李的时候,倪子衿突然想起还有几封邮件没有回复,于是,她去了书房工作,陆逸深一个人收拾东西。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天气灰蒙蒙的。
倪子衿开了书桌上护眼的台灯,别致的台灯散发出幽幽的光线。
等待电脑开机的这十几秒时间里,倪子衿的余光瞥见了什么,突然眸光一闪,倪子衿侧头看向书桌最上面一个没有关上的抽屉。
一个款式老旧的手机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正是那次她在主卧的床柜抽屉中发现的那一个。
倪子衿伸手将手机拿了出来,对这个手机着实好奇。
但是,陆逸深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手机里面藏了什么秘密,她自己偷偷摸摸去查看会不会不太好?
倪子衿一只手撑着下巴,拧着眉头满脸愁容的看着这支手机。
放下,不去窥探其中的秘密,她似乎不甘心。
纠结矛盾让倪子衿完全没有心思工作,纤长的手指头在书桌上面有节奏的敲着,突然,倪子衿眼眸亮了亮。
记得在巴黎的时候,陆逸深找到了她收藏沐沐的照片的那个箱子,他当时想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她不让,然后陆逸深就提出用这个手机的秘密作为交换的条件。
这样看来,这个手机里面的秘密似乎也不是一定不能让她知道的啊。
倪子衿咬着唇,眼睛紧紧的盯着手机,最终,还是将手机开了机。
手机还是四五年前的智能手机,样式已经不受人喜欢,但是运行很流畅。
倪子衿翻动着手机页面,发现手机里面并没有什么软件,存在的都是一些手机自带的软件。
凭着感觉点开相册,空的。
短信,空的。
通讯录……倪子衿的手一抖,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通讯录中只有一个本机号码,倪子衿盯着这串熟悉的数字,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下。
倪子衿深吸了一口气,赶紧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这串数字。
伴随着“嘟”声,陆逸深的这个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倪子衿低低的笑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来没有料到,陆逸深竟然会一直保留着她以前用过的电话号码。
可是,他为什么不敢让她知道,要这样躲躲藏藏的?
倪子衿将手机关机,重新放回抽屉里。
身子往大班椅的椅背上一靠,倪子衿的脑海中浮现的她重回江城之后的事陆逸深冷漠相待,甚至逼着她回巴黎。
倪子衿可以确定,那时候,陆逸深心里对她有恨。
但是陆逸深在她从江城消失以后,一直保存着她用的手机号码,是不是说明,他对她,不止有恨,还残存着一丝爱?
爱恨交织,促使他在她真的滚回了巴黎之后,他又找上了她,最终和她领了证。
人就是这样一种矛盾的动物。
有些不再纯洁的人和事,想要完全放下,会舍不得,接受,却又无法包容那些脏污。
倪子衿对陆逸深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这样。
所以他们两人,用一纸证书将彼此束缚,初衷却是为了折磨彼此。
这就是爱恨交织的感情。
……
陆逸深和倪子衿的日本之行,总共五天。
两人在婚礼的前两天回来的,飞机在江城国际机场落地,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在机场取了车,行李放进后备箱,陆逸深开着车载着倪子衿,走的却不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