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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离开一下?”
“好的,先生。”
工作人员礼貌的点头,率先离开了。
倪子衿在陆逸深面前站定,微微扬着下颌,表情饶有兴味,说道:“原来陆先生还记得我是你的太太啊,你的童颜妹妹呢?没有拍到想要的东西,应该很伤心吧,你不去哄哄她?”
“子衿……”陆逸深眉心紧锁,“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倪子衿扬起一边的眉头,脸上笑意不断,可是眼底却是冰凉一片。
这凉意不断的蔓延,传遍了全身。
陆逸深欺骗她,她只不过是出现在他的面前戳破他的谎言罢了。
但是在他心里,就变成了她无理取闹!
很好!
倪子衿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迎着陆逸深深暗的目光,两只手突然挽住了陆逸深的手臂,说道:“我是不是无理取闹我们回家再说,我亲爱的陆先生,你能不能先跟我去付下钱,陆太太可是身无分文。”
陆逸深的薄唇紧紧的抿着,垂着眼眸,看了倪子衿几秒钟,薄唇阖动,淡声吐出两个字:“走吧。”
……
签署合同,付款。
等这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那个唐朝的青瓷花瓶才彻底归未倪子衿所有。
由于物品贵重,拍卖方会派专门的车子武警护送,将花瓶送到倪子衿的家中。
付完款之后,倪子衿便要陆逸深离开了。
而陆逸深真的离开了。
看着陆逸深的背影,倪子衿冷冷的笑了一声,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拧紧一样。
明明是以相互折磨为前提,两人才在一起的。
可是倪子衿不得不承认,她爱陆逸深。
相对于五年前他们两人谈恋爱那会儿,她对陆逸深的爱,多了一些杂质,变得不再纯洁。
她没有办法无条件的信任陆逸深。
看到陆逸深对童颜好,她会想要抓狂!
倪子衿觉得这个模样的自己有点像不讲道理的泼妇,她觉得自己这样很陌生。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大概……时间最后都会让人变成讨厌的自己吧。
……
倪子衿是坐着拍卖方派的车子回到檀宫的。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例假期间,受了凉,下车之后,倪子衿只觉得整个人快要虚脱了一般,连走路都抬不起步子。
拍卖方的人将装在保险箱中的花瓶小心翼翼的放在倪子衿指定的位置便离开了。
张嫂听见动静迎出来,满脸的笑容,却在看到玄关处只有倪子衿一个人时,愣了愣。
“太太。”张嫂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先生呢?”
此时,倪子衿正在换室内拖鞋。
不舒服的感觉盈遍了全身,头胀痛的快要爆炸。
听到张嫂说这话,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陆逸深还没回家。
她在邮轮上等着拍卖方的车子派送,耽误了不少时间。
原本以为陆逸深早就到家了……
“可能……”倪子衿疲惫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去送别人了吧。”
套上拖鞋,倪子衿实在不想提起陆逸深,于是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张嫂,有没有吃的,我好饿。”
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然后躺上床睡一觉。
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去计较。
一觉醒来,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变好?
“有有有,我去端出来,太太你先在坐一坐。”
瞧着倪子衿这模样,张嫂大概就猜到了他们两人大概是没有和好。
知道倪子衿来了例假身体不舒服,张嫂特意熬了鸡汁粥给倪子衿补补。
鸡汁香气四溢,倪子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尽管身体再不舒服,她还是很快就把一碗鸡汁粥喝完了。
抽了几张纸巾擦嘴吧,起身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玄关处。
陆逸深这么晚都还没回来,难道是为了哄童颜,打算今天晚上不回家了么?
“张嫂,几点了现在?”
站在餐桌旁,倪子衿对正收拾碗筷的张嫂问道。
“11点多了吧,应该,先生到底哪里去了啊,今天……”张嫂说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倪子衿一眼,又笑笑的说道:“先生估计是工作忙吧,所以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不,他不忙。”倪子衿耸了耸肩,“他可能就是不想回来而已。”
“怎么会,先生才不是这种无缘无故不回家的男人。”
张嫂说道。
倪子衿看得出来,张嫂是在安慰她。
可是张嫂到底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了解陆逸深这个人。
就连作为陆逸深妻子的倪子衿,现在也不敢说百分百的了解陆逸深这个人。
“张嫂,我上去休息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倪子衿说着,便转身上楼。
“诶,好,太太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再吩咐我。”
张嫂应道。
倪子衿往楼梯那边走。
然而,她扶着扶手,一只脚刚才踩上阶梯,别墅外面就传来一阵车子引擎的声音。陆逸深回来了。
倪子衿上楼的动作顿了顿,唇角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
其实,她是真的以为陆逸深为了哄童颜不会回家了。
毕竟她抢了童颜要送给她爸妈结婚周年的礼物啊,童颜应该很伤心吧?
倪子衿忽而打消了上楼回房间的想法。
她跟陆逸深,总归是要好好谈谈的,不如就趁着现在好好说说。
转回身,倪子衿看向玄关处。
陆逸深正好进来了,站在那儿。
但是,倪子衿怎么都没有想到,陆逸深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人——童颜。
倪子衿眯了眯眼睛,心里顿时怒火丛生。
搁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指甲掐在上面,因为力道太大而折断。
“带她来干什么?”
看着换了鞋朝她走过来的陆逸深,倪子衿凉凉的问道。
陆逸深在倪子衿面前站定,一身正装衬得他整个人高贵极了,像是个偏偏贵公子的模样。
那轮廓分明的脸庞,像是雕刻出来的一般,线条分明。
倪子衿眼底微凉,淡淡的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一截的男人、只见他薄唇阖动,然后满带磁性的声音钻进耳朵:“子衿,把花瓶给颜颜。”
倪子衿的心一沉再沉,像是沉进了照不进光的海底,冷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认真的?”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
倪子衿突然想知道,陆逸深的心底,她和童颜,谁占的分量重。
眨了眨眼睛,倪子衿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我说我也很喜欢那个花瓶呢?你也要我给她?”
“子衿,你根本不是喜欢那个花瓶,你是……”
陆逸深拧着眉心,语调低沉,似乎透着一点不耐。
但是,他说到一半,却噤了声。
倪子衿很想知道他后半句想说什么,于是问道:“我是什么?”
童颜的出现打断了倪子衿对陆逸深的逼问。
“子衿……”童颜走到倪子衿的身边,一副求人的表情看着倪子衿,说道:“你把那个花瓶让给我好吗?我可以给你钱,绝对比两千万多!我爸爸喜欢这个花瓶很久了,我想趁着我爸妈结婚周年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我爸爸。”
“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倪子衿转头,冷眼看着童颜,语气凉薄。
童颜的出现,无疑给倪子衿心里燃起的火苗浇了一桶汽油。
小火苗已然转为了熊熊大火。
“子衿,别闹了好吗?”
陆逸深嗓音暗沉的说道。
倪子衿冲着陆逸深淡淡的冷哼一声,道:“所以你还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是吗?”
“你不是喜欢那个花瓶,你只是因为颜颜想要,所以你才拍下来而已。”
陆逸深加重了一点语气。
他脸上的不耐已经非常明显了,倪子衿不可能看不出来。
天花板上的白色炽光灯照射下来,有些晃眼睛。
倪子衿垂下眼眸,同时,嘴角完出一抹笑容,讥诮又苦涩。
陆逸深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横插一手抢了童颜想要的东西!
“那好吧。”再次抬眸时,倪子衿的眼底尽是对陆逸深的失望,“那就让她拿走吧,反正也是你的钱买的,你想让她拿走,我也不能阻拦不是?”
倪子衿微笑着说完,便转身上了楼。
身后传来陆逸深和童颜低声的交谈:“颜颜你先带着花瓶回去,时间很晚了你开车小心一点,今天我没法送你回去。”
“好,逸深哥,今天谢谢你了,但是……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童颜满是歉疚的说道。
倪子衿实在不想听他们两人在那里你侬我侬,加快了步子,回到主卧。
倪子衿直接去了衣帽间,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行李箱,摊开在地上,然后快速的拿衣物扔进行李箱内。
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更不想看到陆逸深!
行李箱上一片杂乱,感觉衣物拿得差不多了,倪子衿打算出去在外面的梳妆台上把护肤品和化妆品装进行李箱中。
然而,走到衣帽间的门口,和走进来的陆逸深迎面撞上。
男人扫了一眼倪子衿身后繁乱的行李箱,神情一凛,眼眸中浮出淡淡的戾气,“收拾行李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离开这里给人腾出位置来呗!”倪子衿抬眸看着陆逸深,凉凉的笑了笑,歪着头说道:“你说我拍下花瓶,是因为童颜想要,我才拍。照你这个逻辑,其实我是因为童颜想要嫁给你,所以我才嫁给你的,现在我不想要你了,所以我离开,好让你们两人在一起白头偕老啊。”
倪子衿说完,一侧身子,便走出了衣帽间,来到梳妆台旁边,将上面的瓶瓶罐罐抱进怀里。
男人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倪子衿没管,闷头继续拿东西。
肩头忽然一重,瞬着这股力道,倪子衿的身子偏了一下,手里的瓶瓶罐罐瞬间从手里脱掉,乒乒乓乓的掉的满地都是……
正文 第109章 离家出走
“我们这辈子都绑在一起了,你还能走到哪里去?”
压抑沉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倪子衿垂眸看着地上的瓶瓶罐罐,有些已经碎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地上一片狼藉。
心里的怒意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瞬间汹涌而出。
倪子衿抬眸看着陆逸深,冷声质问:“你明明就是去陪童颜参加拍卖会,为什么骗我说是去应酬?”
陆逸深一愣,深暗的眼眸凝注在倪子衿得小脸上,他很疑惑她是怎么知道他今天去了拍卖会的。
“子衿……”男人的语气有所缓解,“我不告诉你我今天要去参加拍卖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倪子衿淡淡的瞥着陆逸深,冷笑,“不就是怕我知道你和童颜在一起么?”
“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倪子衿突然情绪爆发,瞠大的眼眸显示着她的怒意,却也无可奈何。
不是她发一顿脾气刚刚的事情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不是她发一顿脾气以后陆逸深就不会明知道她不喜欢童颜还对童颜好。
他早就说明确的说过了,他不可能对童颜不管不顾。
而且,童颜在得知自己死缠烂打没有用之后,以退为进,给自己找了一个陆逸深妹妹的位置。
那么,陆逸深对童颜的好,就愈发的名正言顺了。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倪子衿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再看了陆逸深一眼,抬起脚,往门那边走去。
手指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倪子衿咬着唇,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梳妆台那边的穿着正装一身笔挺的陆逸深。
他对她的离开似乎无动于衷?
是觉得她无理取闹,厌烦了吗?
倪子衿无声的笑了笑,眼底寒凉,尽是失望。
陆逸深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视线之内是地上的碎片,有一个护肤品的瓶子碎成几块,其中一块玻璃碎块的边缘有一丝红色的痕迹。
男人的眼眸深了深,看不太真切,于是,他蹲下身子捡起那块碎片,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是血迹之后,他当即起身,往外面走去。
“张嫂,把医药箱找出来。”
还在楼梯上时,陆逸深便吩咐道。
可是张嫂站在玄关处那边,有些愣怔。
“张嫂!”
陆逸深再叫了一声。
张嫂这才回神,转过头看陆逸深,“先生,怎么了?”
看到张嫂满面的愁容,陆逸深的眸光下移,看到了张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