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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疾驰着,不时还有羽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狠狠的盯在车厢壁上,让曹严格的脸色无比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走得已经足够快了,安排得也足够稳妥,却没想到还是叫太子的人给追了上来。
曹严格心里暗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他连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又何谈别的事情。
在慌乱之间,马车早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而去。
对方不依不饶的追逐让曹严格主仆心里都明白此番他们性命危矣,却是不到最后一刻不肯放弃希望。
曹严格的手早已经因为紧紧抓着车厢壁而变得麻木不已。
正在这时,有黑衣杀手跳上马车,直接朝着车夫扑去。
车夫也是有武功在身的,见状赶忙反手想将那人击落。
然而那人武功比车夫高,轻松的挡开了车夫的攻击之后,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扎入了车夫的心口。
车夫浑身一颤,整个人从马车上栽落下去,随后马车一边高一边低,伴随着一声惨叫,继续往前。
显然车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曹严格心里有些悲哀,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这戏谑的看着他的杀手。
“你是太子派来的人?”曹严格哆嗦着开口问。
那杀手也不去控制马车,咧嘴而笑:“你无需知道我是谁派来的,你只要知道,你的命在我手上便是了。”
“曹大人,要怪就怪你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想说什么,去地府和阎王爷说吧。”那人阴沉沉的说着,举剑就要朝着曹严格刺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的风声呜咽中多了一份凄厉和寒凉,那人皱着眉转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颤,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马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驶到了悬崖边上,此刻马还在疾驰,根本来不及让马减速停下。
这般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想都没想,直接一个飞身离开了马车。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马车飞扑出去,消失在地面上。
那黑衣人走到悬崖边上,皱着眉往下看,紧抿着唇瓣。
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黑衣人骑马追上来,“人呢?死了没有?”
之前要杀曹严格的人指了指悬崖下面,“掉下去了。”
来人顿时皱眉:“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算怎么回事?回去要怎么禀告啊。”
“咱们先找找看有没有路下去,探探再说。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悬崖足够高,他必死无疑。”
“好,走。”
一群黑衣人朝边上而去,寻找下去的路线。
遍寻无果之后,他们商量一番,便绕了远路下去找寻,最后在崖底下找到了摔得粉碎的马车和马,当然,还有已经摔得面无全非的曹严格的尸体。
“摔成这样了,面容都辨认不出来了,怎么拿回去交差?”
“主子他们只要一个结果,咱们这么多人亲眼看到这尸首,难不成还能有错吗?走,回去复命吧。”
皇宫,皇后寝宫。
“娘娘,孟统领求见。”宫女进来禀告。
看似平静的皇后拿着杯子的手一颤,淡淡应了一声:“让他进来”之后,便放下了杯子,拿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手。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孟统领进来之后,当先朝着皇后跪下请安。
“好了,不必多礼了,这里也没有外人。”皇后摆了摆手,淡淡道。
“多谢娘娘。”孟统领说着顺势起身。
“让你去办的事情可办好了?”皇后屏退左右之后,赶忙问道。
嗓音有些急切。
“启禀娘娘,已经办好了。”孟统领轻声道:“属下带人追着他到了悬崖边上,亲眼看着他坠崖了,属下不放心,又带人去悬崖下面找,果然找到了他的尸体和马车的残骸,只是尸体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着实可怕,属下便没有带回来,当场焚烧了。”
“你当真亲自去确认了?”皇后皱眉问。
“确实。”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不怪她紧张,若是当真让曹严格去到了避暑山庄,那么太子的末日就要来了。
在祖庙之中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那对太子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皇上盛怒之下甚至可能直接下令废了太子,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的荣光就要毁于一旦了。
还好她及时发现了不对劲,让人去追杀曹严格,否则她真不能想象结果如何!
解决了心腹大患之后,皇后这才有了秋后算账的心思,她挥退了孟统领之后,命人去东宫将许馨月带到她寝宫来。
许馨月在东宫几乎是一个令人厌恶的存在,如今东宫的下人出门都是会被别的宫的宫人取笑的,而这一切都是许馨月造成的,他们自然对她恨之入骨了。
而许馨月也心知肚明在太子回来之前,她没有半点优势,所以她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做人,谁也不去得罪,就等着太子回来之后再开始自己的谋划。
所以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除了必要,几乎不出门。
而上一次去祖庙找太子,不但让太子对她旧情复燃,还说动太子对付苏瑾寒和庄靖铖,许馨月的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每每想起来,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她就等着苏瑾寒身死的消息传回来。
这一日,她捧着一本书在屋里看。
素来清净得没有人气的院子却忽然来了人,紧闭的大门叫人粗鲁的推开,一堆宫女和太监出现在院子里。
许馨月被惊动了,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查看。
“你们这是做什么?本小姐便是如今落魄,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你们这般行径,就不怕殿下回来之后追究么!”许馨月冷声道。
这些日子以来,委屈受得多了,此刻又被曾经她看不上的一群下人破门而入,她心里自然无比愤怒。
然而来人半点也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冷淡道:“皇后娘娘要见你,跟我们走。”
许馨月一听皇后要见她,顿时错愕不已。
皇后上次对她的惩戒还历历在目,如今想起来便觉得身后还火辣辣的疼着,脸色顿时就白了几分。
但是她毕竟留了一条命下来,想来和她父亲是有关系的,皇后还是很倚重她父亲的,那么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只是想到皇后莫名其妙的召见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憷。
她想不去,却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她只好跟着一群宫人朝着皇后的寝宫而去。
许馨月走在为首宫女的身后,悄悄往她的手里塞了一袋银子,轻声道:“这位姐姐,可否透露一下,皇后娘娘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儿?我这心里慌得很!”
那宫女先是一愣,旋即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又想到了什么,便忍住到嘴的话,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娘娘只说叫你过去,为了什么却是没有说。”
丢下这句没什么作用的话之后,她心安理得的将银子收在袖子里。
许馨月顿时满心错愕。
她给银子,是想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也好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皇后,可是这人说了一句根本没有作用的话,却将她的银子给吞了,她满心都是愤怒,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宫女算了。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藐视她。
然而即便知道,许馨月也是无奈。
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尊贵的许家小姐,她只是一个无名无分的太子的女人而已。
咬牙忍下气,许馨月沉默的跟在那人身后。
到了皇后的寝宫之后,许馨月没有丝毫的犹豫,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皇后并没有起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淡淡道:“抬起头来叫本宫看看。”
许馨月听不出她话语中的喜怒,闻言只好微微抬头,好让皇后看清楚她的容貌。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是不敢直视皇后的,这是尊卑的问题。
皇后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这才冷淡道:“果然长得一副好相貌,这楚楚可怜的模样,难怪将太子迷得神魂颠倒,好本事啊。”
许馨月心里猛然一紧。
皇后这话语,这态度,可并不怎么友好的。
第202节
她不敢耽搁,赶忙道:“娘娘过奖了,奴婢蒲柳之姿,当不得娘娘夸赞。”
皇后冷笑一声,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怒气:“我看你这狐媚子怕是对自己的美貌和身子满意极了吧,竟敢在大婚当日勾引太子,害得他如今还在紧闭,你可知你该当何罪?”
许馨月听皇后翻旧账,心里紧张不已,“娘娘明鉴啊,奴婢当日也是被人下了药,才会和殿下做出那等出格之事,那事实在不是奴婢所愿啊。”
许馨月还恨那天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那天的事情,她就能堂堂正正的和太子在一起,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往后是要当皇后的人,可是就因为那天的事情,她的一切都被打乱了,她的所有都被毁了,她往后要走更多崎岖的路,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皇后闻言冷笑,道:“哦?你是被下药了,那这么说来,你还是受害者咯?”
“奴婢不敢。”许馨月恭敬道。
“你不敢?本宫看你敢得很。”皇后猛然抬手砸了一个茶杯在许馨月的身前。
许馨月吓得噤若寒蝉。
然而皇后接下去的话,却叫她肝胆俱裂。
第119章 许馨月的下场
“你若是当真不敢,你会追到祖庙去,勾引太子行那苟且之事?”紧跟着茶杯碎裂的,是皇后冷厉的声音。
乍闻这话,许馨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双眼惊恐的瞪大,脸色顿时从红润转为苍白,随后变得有些发青,浑身明明很僵硬,却不住的哆嗦着,上下牙齿不住的打颤,发出难听的咔咔声。
怎么会,皇后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情?她明明做得很隐秘,就连她的贴身婢女都不知道,皇后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太子告诉她的?不,这不可能,这样私密的事情,便是太子再如何听皇后的话,也不可能会开口告诉皇后的。
但是太子没说的话,皇后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馨月脑子里乱糟糟的,看着皇后的目光中满是惊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场面。
皇后看着她这模样不由得冷笑,道:“是不是觉得你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知道?”
“奴婢不敢。”许馨月吓得浑身直打哆嗦,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浑身早已经被冷汗浸湿,单薄的夏装因为汗水紧紧的贴在伸手,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子。
“实话告诉你,不但本宫知道,御史大人曹严格也知道!”
许馨月顿时如丧考妣,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此事皇后知道了,因为事关太子,皇后便是再如何不悦,愤怒,都会想办法帮忙遮掩,因为皇后很清楚,这件事情一旦爆出去了,那受罪的不仅仅是她许馨月,太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身为一国储君却在祖庙那么庄严郑重的地方和女子媾和,便是他身份再如何尊贵,也绝对会被废除太子之位的,皇后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会帮忙遮掩。
事实上太子自然也不会那么蠢,若是太子神志清醒,便是被许馨月勾引,也肯定能够把持得住,毕竟最初的时候,太子也是拒绝了许馨月的。
要不怎么说许馨月心机深沉,面目可憎呢?
她早就算准了太子不会轻易和她一起,所以早早的在自己身上撒了迷情香,所以太子和她相处得越久就会越动情,所以她拖延时间,又帮他出谋划策对付庄靖铖和苏瑾寒,让他心情愉悦之下疏于防范,之后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败露,而且不单单皇后知道了,就连御史大夫也知道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皇后却忽然在这个时候发难,那说明要不就是她已经收服了曹严格为她所用,要不就已经解决了曹严格。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在许馨月的心头。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两种结果,无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灭顶之灾。
如果曹严格不是皇后的人或者她还没有死,那么皇后会留她一命,若是皇上那边得到了消息,就可以直接用她来顶罪,可若是曹严格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了活着的必要。
许馨月想到了这里,手脚冰凉僵硬得几乎动弹不得。
皇后看到她徒然变得僵硬的样子,眼角倒是闪过一抹似笑非笑来:“倒是个聪慧伶俐的,若是能堂堂正正嫁给太子,陪在太子的身侧,倒也有可能有些助益,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