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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要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我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许食言。”
“庄靖铖,你不是说要我乖乖的在驿馆等你吗?我等着你呢,你记得回来找我。还记得相思果吗?没错,我相思于你,你可不许缺席。”
“庄靖铖……”
喃喃自语低低的,心酸得叫人听不下去,苏瑾寒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说好的不哭的,不能食言呢。
万一她食言了,庄靖铖也跟着她食言,不再回来了怎么办?
时间辗转,一个月以后。
“苏小姐,您就别去了,我和搜救的士兵去就好了。”腾策对着苏瑾寒轻声道。
距离庄靖铖落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在苏瑾寒的出谋划策,腾策的执行下,沆州政局稳定,南栀包括他的同党都被控制着,无法作乱,沆州的吏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时期。
早在五天前,雨便已经停了,但是接连一个月的搜寻,却都没有找到庄靖铖。
其实所有人的心里都是绝望的。
但是苏瑾寒还在坚持。
她始终相信,庄靖铖没有死,也坚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99节
每次但凡有可能是庄靖铖的消息传来,她就会给跟着去看,非要亲眼看见,才肯作罢。
但是人有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这一个月来,每天多达三四次,少则一两次的心里挑战,时时刻刻都在刷新苏瑾寒的心里承受能力。
不过短短一个月,她就已经瘦了一圈了。
原本带着些婴儿肥的脸此刻完全瘦成了瓜子脸,身形也显得更加高挑纤细,像是风一吹就能将她给吹走了。
但是不管身边的青芽也好,腾策清辉也好,谁劝她都不听。
果然,苏瑾寒道:“不必,我也要去,总要自己亲自看一眼才能安心。”
腾策满脸无奈,想要相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能看着苏瑾寒上了马,跟着士兵朝着目的地而去。
之前二十多天,不管风雨多大,她都坚持跟着,更遑论如今风停雨歇,太阳冒头,她就更不可能放弃了。
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此番找到的,是一具挂在被冲垮的树枝上的尸体,尸体穿着蓑衣,已经腐烂发臭,脸也几乎看不出样子来了。
苏瑾寒几乎看了一眼,就跑到一旁大吐狂吐起来。
腾策目光阴沉,“这种尸体怎么可能会是王爷,一个个都眼瞎了吗?尸体虽然穿着蓑衣,但是里面的衣服不过普通的布料,王爷当日穿的是墨色云锦,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搜救的官兵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好一会儿,有人低声道:“大人,王爷他落水的时候,正是水流最急之时,这些日子大家不眠不休捞了多少尸体上来啊,如今河水还未退,大家打捞也是有危险的,再加上时间这么久了,或许王爷已经……是不是……”
声音虽然小,但是却无疑是在说,庄靖铖已经死了。
那样汹涌的河水淹没之下,不可能会有活人的,是不是该放弃打捞了?
这一场大雨之下,周边受灾的村落不少,不少官兵都是附近村落里出来的,都惦记家里,想要帮着去救灾,实在不想再做这样无异议的捞尸搜寻的工作。
腾策打量了一眼其他的人。
所有人说让没有说话,但是却都是那个意思。
刚刚吐完回来的苏瑾寒听到了这话,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
她身形摇曳飘零,轻声开口:“腾策……”
“苏小姐。”腾策赶忙应了一声,下一刻眼中却全是惊骇,更大声的叫了一句:“苏小姐……”
煜舞 说:
嗯,小舞吃坏肚子了好像,肚子疼了一晚上,然后上次切了一下的眼睛也疼,嗷嗷嗷嗷,简直就是对小舞的一大挑战啊,总算是写完了,我要去睡觉治愈一下。
月底了,小舞忽然有些想要……爆发一下,如果明天钻石满六百,小舞白天给大家加更,保底四千,说话算话。
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回复(11)
第73章 找到,前尘皆往
苏瑾寒只觉得两眼一黑,再也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
近一个月以来的高压让她不堪重负,身体的操劳和心灵上的重压让苏瑾寒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还是跨了。
腾策心惊肉跳的上前接住了苏瑾寒飘然落地的身影,手上传来的重量让他惊讶。
她竟然这么轻,轻得……他完全不用费力就能够将她轻松抱起。
低头看她,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一片青黑,显然很久都不曾好好休息了,腰间本是最柔软的所在,可是此刻摸着,却半点肉也没有,腾策只觉得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心酸。
她对王爷,真的是尽心了。
转头看向一众官兵,腾策冷声道:“当初若不是王爷舍身将火药给推到水里,堤坝就不只是受爆炸的余波影响,而是被火药炸开一片,沆州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宁,或许早已尸横遍野。如今不过是让你们搜寻王爷的所在而已,你们记挂亲人朋友,那王爷呢?”
“一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当王爷的情义喂了狗。”
腾策狠狠的说完,转身就走。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在一片沉默之后,还是先前开口的那名搜救的队长先开口,“走吧,刚刚那位大人说得对,咱们不能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立刻就开始搜索。”
一行人再度的紧张忙碌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苏瑾寒却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中,人事不知。
驿馆,苏瑾寒房间。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青芽站在床边,一脸焦急的问。
这些日子青芽也跟着瘦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憔悴了些,此刻看到苏瑾寒昏迷,整个人都陷入了焦急之中。
一旁的腾策蓦然无言,但是他认真看着随行张大夫的目光,同样给了他沉沉的压力。
张大夫道:“苏小姐这是忧思过度,导致的积劳成疾,好好修养调理,自会痊愈,只是……”
只是如今王爷生死未卜,甚至可能死大于生,苏瑾寒心急他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好好修养调理。
腾策和青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青芽顿时哭了,扑在苏瑾寒的身上哭得伤心,“小姐,您怎么这么傻啊,您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小姐,你快些醒过来吧,您不好好照顾自己,等找到王爷,王爷看到您这幅模样,该有多伤心啊。”
听着青芽的哭声,腾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苏瑾寒的聪慧,考虑周到,他都看在眼里。
而她对庄靖铖的真心,痴心,矢志不渝,也深深的感动了他,他打心眼里认定了苏瑾寒就是未来的靖王妃了。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叹息,只希望庄靖铖能快些回来,不要叫她继续这么担惊受怕下去才是。
张大夫也叹了口气,道:“我这就去开药给苏小姐调理身子,身子骨硬朗一些,总是好事。”
至少更能扛得住。
“我跟你去抓药。”夏禾和腾策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夏禾淡淡道:“我随张大夫去抓药,你去找王爷。”
腾策点头:“好,那苏小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两人双双离开,只留下青芽坐在床边抽噎着照顾苏瑾寒。
苏瑾寒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不断的,来回的,重复着她上一世的惨痛经历。
上一世瞎眼的,被砍头的痛楚不断的折腾着她。
但最痛的,还是因为心里的歉疚。
外公一家的死远比她自己的死要更加让她痛心。
那股歉疚折磨得她心死神伤,疼得叫她几乎无法自持。
但是后来,场景却在骤然间变化,她出现在了一个鲜花盛开的谷地。
满山遍野的鲜花绽放,蝴蝶在花丛间飞舞,满鼻都是清甜的花香弥漫,苏瑾寒有些醉了。
就在这个时候,庄靖铖出现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一双妖冶美丽的桃花眼,灼灼风华之下,他满脸醉人的温柔笑意。
“小寒寒,过来。”他朝着她伸手,笑容浅淡而醉人。
苏瑾寒忍不住扑上前狠狠的抱住了他的腰,哽咽道:“你这个坏人,这个坏人,不是说好让我乖乖在驿馆等你,你忙完就回来吗?”
“为什么食言?为什么要出事?你个骗子,大骗子。”
她伤心的恸哭着,他温柔的安抚着,后来,他吻了她,她热烈的回应,再后来,他们……他们还做了那样羞耻的事情。
她在极致的愉悦中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却没有看到庄靖铖。
心里一慌,苏瑾寒焦急的站起身来,喊他:“庄靖铖,庄靖铖,你在哪里?你别闹,快出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入目已经不是那片花海,四处都是断枝残壁,就像是被洪水席卷过一样,满目疮痍。
苏瑾寒迈步想要去找庄靖铖,脚却被一只青白得已经开始腐烂的手给抓住了。
第100节
低头看去,庄靖铖的脸出现在眼前,只是他再也不是风华绝代的他,美丽的脸上一片青白交替的死灰,枯涩的唇瓣蠕动着发出了声音,“我就在你身边,小寒寒,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了?”
“啊……”苏瑾寒发出一声尖叫,猛然开始挣扎起来。
“不,你不是庄靖铖,你不是。”
她的庄靖铖,容貌倾城,她的庄靖铖,美貌如花,她的庄靖铖,温柔以待。
她的庄靖铖,绝对不会是面前这古古怪怪的,明明已经开始腐烂,却能说话的东西。
哪怕他顶着庄靖铖的容貌,也不会是他。
在苏瑾寒的尖叫声中,猛然被压在身下。
那一双惨青惨青的手死死的箍着她的脖子,叫她喘不上气来。
“小寒寒,既然你这么爱我,那就下来陪我吧,只要你死了,就能来陪我了,哈哈哈……”
刺耳张狂的笑声让苏瑾寒沉沦在绝望之中。
……
“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快松开啊,您要把自己掐死了。”现实中,青芽拼命掰着苏瑾寒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眼中全是绝望的泪。
小姐的力气好大,大得她完全抓不住,小姐这样,会把自己给掐死的。
“来人,快来人啊。”青芽不由得尖叫着。
驿馆这边原本都是庄靖铖从京城带来的人,但是后来庄靖铖出了是,南栀他们也都被控制了起来,苏瑾寒就让腾策带他们,都去找庄靖铖去了。
平日里,除了苏瑾寒和青芽主仆俩,就只有夏禾在了。
如今夏禾去抓药了,青芽满心都是绝望。
苏瑾寒的力道大得让青芽完全扯不住,一双手死死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怎么都扯不开,一张脸也被掐得青白交替。
就在青芽无计可施的无助时,从旁伸出一只手来,猛然点在了苏瑾寒的睡穴上。
青芽猛然松了口气,满脸泪痕的看向夏禾:“多亏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禾蹙眉替苏瑾寒把了脉,见脉象趋于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夏禾问青芽。
青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小姐忽然就掐自己的脖子,力气大得很,我怎么都扯不开。”
夏禾将手中的药包递给青芽:“我在这里守着,你去给小姐煎药。”
驿馆里的人她们也不敢用,都是亲力亲为,尤其这种要入口的东西,更是如此。
青芽接过药包,应声去了。
苏瑾寒反反复复的昏迷清醒,病了五日,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整个人看着既憔悴又虚弱,苍白得让人心疼。
青芽哭得眼睛红肿,就没有消过,看到苏瑾寒清醒,兴奋得险些没有厥过去,被苏瑾寒让夏禾逼着去睡觉了。
腾策他们还在找庄靖铖,而苏瑾寒大病未愈,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在驿馆等着。
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苏瑾寒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恒,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喃了一声:“哥哥……”
嗓音又轻又浅,几乎是刚出口就散了。
苏恒看着不过分开了一个多月,就瘦得不成人影的苏瑾寒,心痛无比。
上前坐在床边,都不敢伸手碰她,怕一伸手触碰,她就碎了。
“傻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不是答应过哥哥要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