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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罗玉秀说苏维民往苏家脸上贴金,要是太爷真是个大眼美男的话,怎么苏维民兄弟几个一个都没遗传到呢?
苏维民:“……”
无话可反驳。
但他依旧坚定的认为,这孩子的眼睛随了自己亲爹。
“那估计是遗传的老太爷了,那也好,挑着优点长,我家这两个才愁人,长得太像了,我经常喂奶喂错人,一个饿的哇哇哭,一个饱的直吐奶。”
黎善:“……”
这好像也是双胞胎中很常见的事情。
李琳的俩儿子可能是同卵双胞胎,长得十分相似,要说哪里不同,小的那个眼睛更上翘一点,大的那个性格更老实一点,也是这个老实哥哥由于太过安静,总容易叫李琳搞错对象,把奶都喂给弟弟去了。
话虽这么说,但李琳提起两个儿子的时候,脸上还是忍不住带出幸福来。
“给他们俩带个不同的标志,比如大的胸口别个红手帕,小的就别个蓝色的。”这年头口水巾不像以后下面有防水布,所以孩子们胸口都爱别手帕,方便随时擦口水。
“已经开始弄了,长牙了,爱流口水了。”
两个妈妈交流了一会儿育儿经,然后便将话题转到了小桐身上,比起上次看起来灰扑扑的样子,如今的小桐比上次看起来要俏丽许多,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崭新的红棉袄。
李琳指了指小桐:“你说的对,是我异想天开,小桐这孩子……自己跟单位大院门房张叔的儿子看对眼了,就等年岁到了就结婚,她哥倒是挺支持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就有些没底。”
她承认,当初想把小桐介绍给宣扬是她自我认知不足,可小桐好手好脚的,又何必嫁给……
“怎么,你不愿意?”
李琳有点湖涂,但李琳的丈夫却是有脑子的,既然他都不介意,李琳又何必想那么多?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果不其然……
“首先我声明,我对男方家庭是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但那人……他,他是个残废啊。”
李琳这声儿有点大,顿时就将小桐给吸引过来了。
小桐倒也不生气,而是给黎善解释道:“嫂子,小林哥只是一只胳膊没了,但人真的是好人。”原来和小桐两情相悦的男同志是个退伍军人,他在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导致左手被截肢了,于是便退伍回了家,如今就在县委大院安保部上班,不算正式工,但也算是工作稳定。
那个门房老张是个老鳏夫,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婆,就一个独生子还受了伤,心里头更加为他的婚姻大事发愁,小桐这人又是热心肠,为人也是热情爽快,再加上现在户口也转到了亲哥名下,算是个城市户口了,老张很是满意,便自作主张跟小桐提了一嘴。
谁曾想,小桐打小就崇拜军人,自然满心欢喜,年轻的小男女一碰撞,自然就爆发出爱的火花,再加上白天的时候,李琳和她丈夫都要上班,小桐独自在家带俩孩子,那个男同志也是心疼,便趁着休息时间过来帮忙,这一来二去的,就水到渠成了。
李琳叹气:“我不是说他不好,就是觉得你要是嫁过去,也太辛苦了。”
现在年纪轻轻感情深厚,什么都好说,可时间长了,人累极了就容易生怨,李琳也是怕小桐以后跟对象过成一对怨偶,当然,比怨偶更悲惨的是,过成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我不怕苦。”小桐扬起下巴,语气坚定,可见对这段感情是执着的。
李琳也不想在苏家跟小桐杠起来,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了,小桐也知道分寸,有些尴尬地对黎善笑笑:“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也是一时激动。”
“这有啥,小姑娘嘛,有坚持是好的,但也要多听你哥和嫂子的意见,他们总归是关心你的。”
如今的小桐叫黎善想到了很多她曾经看到的人。
扭头又劝李琳:“其实这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你也该听听小桐内心的想法。”
这样两头劝,一直等他们姑嫂两个都走了,黎善才松了口气,翻身就准备睡觉养神,却不想眼睛刚闭上,旁边小床上的小楼就开始皱眉挺肚蹬脚,攥紧小拳头,很有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黎善叹了口气,便翻身坐起来准备下床。
“你别动。”
突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喊,紧接着郑婉珍就从外头跑了进来,只见她先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回头便先摸了摸孩子的尿布,:“尿了,估计也饿了,这孩子就是直肠子,拉完了就饿,你躺着别动,我来收拾就行。”
郑婉珍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像罗玉秀说的那样高冷,相反,黎善觉得她有点像范童,那高冷仿佛都是装出来的。
黎善乖乖地躺了回去,但却还是不错眼的看着郑婉珍。
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倒了热水,然后将孩子从小床上给抱了起来,擦屁股,洗屁股,换裤子换尿布,一点儿都没有嫌弃的意思,黎善不由有些感动。
其实说起来,她跟这个二嫂一点都不熟。
当初在琼州的时候,她晚上是住在张家的,只有白天会过去帮忙做饭,有时候甚至白天都不过去,毕竟那时候苏卫洋没事儿就往家跑,她这个刚新婚的弟媳妇过去,不仅她不自在,苏卫洋也不自在啊。
再加上郑婉珍当时表现的也和罗玉秀说的一样,平时属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搞得黎善也有些心有戚戚,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和真·高冷相处。
只没想到,如今的郑婉珍这样平易近人。
“我给收拾干净了,你赶紧给喂奶吧,可别把咱大闺女儿给饿瘦了。”说着,临走之前还用手指勾了一下小楼的胖脸蛋,看着那脸颊肉‘duang’了两下,才一脸心满意足的走了。
黎善看看自家闺女的脸蛋,再看看二嫂的背影,整个人脑袋上飘起一个大大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二嫂的态度怪怪的。
这天下午家里正好没人,罗玉秀去处理一起婆媳纠纷去了,那边婆婆和媳妇都快干架了,罗玉秀就算再忙也得抽空去看看,毕竟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责任。
其他人也是全都上班去了,就连回来探亲的苏卫洋也去下面一个村里去看望战友的母亲去了,家里只剩下郑婉珍一个人,所以一整个下午,都是郑婉珍忙里忙外。
罗玉秀在家的时候,黎善有时候还要起来抱着孩子哄一会儿呢,但郑婉珍却完全不让她起床。
黎善不过意极了:“嫂子,要不我来抱吧,你今天也太累了。”
“你好好躺着吧,这月子坐不好,可是要留下病根儿的,再说我算什么累,小政也大了,能自己玩了,卫清给做的那什么绘本,他就挺乐意看,一天到晚抱着不放,我抱孩子习惯了,也没多累,你就安心吧。”
说完就抱着孩子去了客厅。
黎善:“……”
晚上苏卫清回来,黎善小声跟苏卫清说道:“总觉得二嫂奇奇怪怪的,抱上小楼就不肯撒手的感觉。”
苏卫清:“……”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
他的那个系统啊,他不同意开发脑域,它就暗戳戳的给孩子增加其他属性值,甚至都恨不得给孩子著书立传了,明明小楼还没满月,系统那边的《苏小楼观察日记》都已经写三本了,简直恨不得一个小时写一篇文章。
他这一天天的,虽然在上班,但是对闺女一天喝了几次奶,尿了几次,甚至打了几次呵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
所以得到所有人的喜欢是很奇怪的事么?
不,在系统的这些操作下,有人不喜欢才叫奇怪呢!
【??作者有话说】
大嫂、二嫂:总觉得小侄女格外的可爱,仿佛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长的!
第97章 张聪
◎她好像闻见瓜味儿了!◎
很快; 苏小楼小朋友,就在这样充满爱意的环境里满了月。
过满月那天,小楼这边很是热闹; 苏维民只一大早去厂里开了个会; 就赶急赶忙的回来了; 也是凑巧,在小楼满月的前一天,杨厂长从海市将新买的设备给运回来了,一到家家里媳妇儿就把苏家添丁的喜事告诉了杨厂长。
杨厂长都请到了,八面玲珑又是苏维民老友的尤主席自然也不会缺席。
于是一个小小的满月礼,药厂三巨头直接聚齐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研究所的所长张忆国居然带着孙子也上面来送贺礼,他们俩的出现; 让原本热闹的堂屋瞬间变的安静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张忆国。
倒是张忆国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老张啊,你可算是来了。”随着苏维民这一嗓子,堂屋里的沉默被瞬间打破:“我还以为你今天又不肯来呢; 快来看看我大孙女儿,我们老苏家头一个。”
说完; 就一巴掌拉着张忆国的手,将他拉到了堂屋里面去了。
而外面则瞬间响起了嗡嗡说话声,没有人大声讨论; 但这会儿说话的主要话题是什么,真是不用猜都知道。
自从妻子许新兰被带走之后; 张忆国就开始接受秘密审查; 他本来就是为了躲避迫害才从京城到白马县这个小地方来的; 可谁知道,组织为他介绍的妻子,依旧受到了坏势力分子引诱,差点做出危害国家的事来
张忆国作为许新兰的丈夫,自然而然的也成了怀疑对象。
但张忆国作为研究药物的专业研究员,这些年来研究出不少利国利民的好药物来,甚至还有好几个方子已经被列为特供药,受到特殊保护,目前正在部队里使用,待时间长了,也会渐渐推广到全国的那种好药。
所以上面对张忆国的处理方案持两种态度。
一边比较强势,认为既然枕边人都已经被洗脑到这种程度了,作为枕边人的张忆国肯定不清白,所以还是要抓起来严加审问,一边则比较温和,觉得张忆国既然当年能放弃国外那么丰厚的待遇而毅然决然地回国,可见他并不是容易被资本腐蚀的人,他是拥有崇高理想的人,正因为他的本事,身边的人才很容易受到诱惑,但他本人应该没有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
当然,万事无绝对,该有的监视还是得有的。
最终,温和派勉强保住张忆国,如今张忆国既然能带着孙子出来参加孩子的满月宴,就可知他的工作恐怕很快就要恢复了。
只是……
“你去上班了,聪聪可怎么办?”罗玉秀满是担心地揉了揉张聪的脑袋。
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同,不单单只是往幼儿园里一扔就行的,他的身体很差,免疫力也不好,再加上还有癫痫,随时可能发病,必须要有人在身边看着。
一旦张忆国恢复工作,恐怕又和以前一样,一去一两个月不露面的,可这孩子怎么办呢?
“我打算找个人回来照顾他。”
张忆国摸了摸张聪的脑袋,这里的‘找个人’并不是找个人结婚的意思,恐怕是想找个人靠谱的人回来照顾张聪,只是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你要是个正常孩子,想找个靠谱的都难,更何况张聪还是个病孩子呢?
万一要是出了问题,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于是罗玉秀问道:“张所长,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许新兰那样的情况,跟张忆国之间跟离婚也没区别了,只要组织上愿意出面,张忆国完全可以在找一个妻子,而且张忆国年纪也不算大,还不到五十,还有再生育的可能,说不定能生个正常孩子呢?
说句没良心的话,张聪这情况,就是一辈子的难。
张忆国活着的时候还能照顾他,要是万一有个好歹了,岂不是留张聪一个人?还不如现在找一个妻子,生个孩子,一个叔侄俩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不找了。”
张忆国摇摇头:“我这样的就不害人了,人家嫁给我我也给不了人家关怀,反倒平白给人家增加负担,咱们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不好再劝。
说到底,他们也不是坏人,没那个狠心去伤害一个可怜的女同胞,只为了成全张忆国。
“先找个靠谱的人家吧,再不行,我把他带所里去照顾,他这身子暂时也没办法上学,再说所里也不全是研究员。”还有一些生活助手之类的存在,所以说,只要张聪不发病,问题都不大。
张忆国这话一出,都知道他很快要恢复工作了,之前还不怎么吭声的人,这会儿也跟张忆国说起了话,只是……关于妻子儿女的话题他们也很有默契的不提,在失意人面前谈这个,是不道德的事情。
另一边,张聪也第一次见到了苏小楼。
他缩在苏城后面,只敢垫着脚看,却不敢伸手碰:“石头奶奶说我有病,摸了石头会传染,我就不碰小楼了,这样就不会传染了。”
苏城和苏军以为是真的,连忙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