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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桃跟郁父郁母说了对方临时回警局的事。两人又忍不住唠叨了几句。依然是老生常谈的话。
“哼。天天就知道工作,这伤还没养好就又上杆子回去了,干脆以后不要回家了。”
“也不知道多给多少钱,这么卖命。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反正不是随我。”
张丽在饭桌上发着牢骚。但宁桃知道她是作为母亲心疼自己的孩子,其实心里面还是支持郁景和工作的。只是有些刀子嘴豆腐心。
宁桃则一直坐在饭桌上想着一个星期后自己就要回美国的事。
心里乱得很。
也不知道郁景和那边怎么样了。
她拿出手机,在桌子下面打开跟郁景和的微信页面。
“你还好吗?工作怎么样了?”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宁桃放下手机,有些怅然若失。
郁景和真的好忙哦……
她本身就是很矛盾的人。一方面希望郁景和能好好休息,不要来回开车那么累了;可另一方面她又很自私地希望郁景和能回来。
这样她就能看到他,跟他腻古腻古了。
郁景和从来也不跟她说工作上的事,包括案情之类的。宁桃也很少主动去问,怕影响他工作上的隐私性。再说就算自己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不操心。
吃完饭,宁桃回去修了修图片发了微博。
再回去看微信的时候才发现,郁景和居然还没有回复。
他不会真不高兴了吧?
宁桃略微有些不安。
这家伙以前脾气都好好的,现在却反而让人越发看不懂。她叹了口气,刷了刷热搜,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话题。
她想,估计郁景和晚上真不回来了。
说不定人家本来想回来的,结果被她那么一说,一不高兴反倒不回来了。
自己的关心真是多余。
这么一想,宁桃的心情也不好了。他跟她闹别扭,她还要跟他闹别扭呢。自己都没说因为他中途回去工作而不高兴。这家伙居然还不回她信息。
哼,爱回不回。她还不管他了呢。
想到这儿,宁桃气呼呼的去洗了个澡,回来看了个电影便上床了。
白天动物园逛得她确实有些累,再加上洗了个热水澡,身体整个放松了下来。宁桃躺在床上看小说,实际心里却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很困了,却不想睡。
夜晚很静,郁父郁母休息得又早。整栋别墅里面静悄悄的,外面有点儿什么动静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但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声响。
明明知道郁景和不会回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还是期待着什么。
但一直在落空。
宁桃不喜欢让自己心情不好,索性也就不等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只戴了耳机,里面放着海风与潮水的白噪音,很快便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
可睡到一半时,却在迷迷糊糊中感觉门外有人的脚步声。
她很快清醒了过来。
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幻听,但静下来仔细去听时,却真的听到隔壁有声音。
至此,宁桃立马掀开被子下床,跑到门口开门去看时,正好看到郁景和回了他的房间,正准备关门的刹那。
走廊里的光线很暗。
两扇门里的灯光从屋内倾泻出来,在尽头处交汇。回廊一下亮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时,他的门正关了一半,但有没有完全合上。在听到响声时抬起眼来,那人手上的动作也紧跟着停了。
他站在那里,身形颀长,立如芝兰玉树。身体的一半暴露在她的视线内。
四目相对。
宁桃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怎么回来了?”她直接问。
郁景和看了她一眼,半天没说话。而是转身往屋里走去,只不过没有关门。
宁桃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就去了他的房间,光明正大的推门进去。
那人也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反而很平静。像是一早就知道宁桃会跟过来似的,所以才留了门。
郁景和一边脱了上身的外套,一边淡淡说了句:
“这么不希望我回来?”
“你瞎说。”
宁桃立即反驳道:“本来也是为了你能休息的好一点我才那么说的。没想到你还不高兴了。你要是能回来我当然更开心啊。”
郁景和脱了衣服随意放在沙发背上,很安静,没接她的话茬。
“你还不回我信息。”
宁桃见他不说话,便又紧跟着接了一句。声音有些闷闷不乐,埋怨的语气。
“我有没有回你信息,你再看看。”郁景和面无表情道。
嗯?他回了吗?
宁桃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但是刚刚过来的时候她忘了拿手机,也无法验证。可能是自己睡着以后他回的吧。
“回了就回了呗,你好好说不行吗?凶我干嘛!”
她蹙了蹙眉,一边紧盯着郁景和,一边跺了一下右脚。
非常生气。
她就是感觉郁景和自从她这次回来之后性格就变化好大。
果然安笙说的没有错,男人没有好东西。
他之前对她就很好,现在就一点都不好。
郁景和看着她,怔了一下,随后便忍俊不禁的一笑,看着她挑了下眉:
“你又不是兔子。跺脚做什么?”
宁桃脸别向一边,不想搭理对方。谁知那人却忽然走过来,一下子将她拉入了怀里。
而后微微倾下身,吻了吻她的耳垂。
鼻尖是郁景和灰色短袖上干净好闻的男性气息,耳垂和颈侧有浓郁的温热袭来。
宁桃身体很快便麻了半边,失去抵抗能力,被那人唇边滑过的地方带着微微的痒。
她推了推他,但是力气小,没有将其彻底推开。
“我讨厌你,你别碰我!”
她皱着眉,咬唇说。
然而郁景和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男人清浅的呼吸一直传递在耳际。不知道为何,宁桃的气竟也慢慢消了大半。
等他重新放开她直起身时,宁桃才看清他眉宇间的淡淡的疲累。
她这才想起来,郁景和下午陪她逛了那么久都没坐下休息会儿。又回去工作到这么晚再开车回来,一定很累了。
“你还好吗?”
她语气软了一半,小心地开口问。
“还好。”
过几秒,郁景和回道。只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颗粒感的哑。听得出来应该是很累了。
但他却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你先回去睡吧。”
“那你呢?”
宁桃看着他,心口滑过微微的心疼,忍不住开口问。她好像忽然理解了平日里郁母的那种感受。
“我去洗一下,很快就睡了。”他说。
宁桃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就来了句:
“那我跟你一起!”
郁景和正要往浴室那边走,听到这话直接顿住了脚步,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
沉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微微发亮的光。
明明能听出来已经很累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好笑、宠溺,却又有些坏坏的气息。
“跟我一起?你确定吗?”
宁桃这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好像产生了一些歧义。以至于脸迅速红得像个大苹果。
“我……我不是说那个,你不要想歪了。”
她低头喃喃道。
第50章
其实他知道她是无心说错; 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只是想逗逗她罢了。
看到她耳尖泛红,眼神紧张游离的样子便觉得十分有趣又可爱。
“我回去拿手机。”
宁桃在他的注视下浑身都不适应,只想着快点离开。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快步出了郁景和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卧室; 脸上的余热未消。
她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拿过手机看了眼; 发现郁景和还真的回复她了。只不过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有看到。
宁桃放下了手机,坐在床上发呆。
去郁景和的房间还是在自己的房间?
但这个问题她也没有纠结多久。反正都已经结婚了,在哪边都差不多。
不过她想起来安笙说的话。
此时回味回味; 好像自己是挺“便宜”的。每次不高兴,对方还没怎么样; 她自己就慢慢变好了。
可恶。
郁景和肯定是给她用了什么迷魂药,所以才导致她一遇到他就智商下线。
宁桃关了自己的卧室的灯,抱着被子回了郁景和那边。浴室里亮着灯; 外面的门没有关; 里面有水声传来。
路过时,她忍不住往里面小心地瞄了一眼。
只看到里面淋浴间的玻璃后; 隐隐约约的人影,当即红了耳朵; 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去了。
怎么说呢?
她确实看过那人的好身材。前锯肌,鲨鱼线; 腹肌; 公狗腰样样都有; 只是没见过淋雨沾水的样子。不免在脑海里将回忆稍加幻想了一下。
白净却力量感的胸膛; 湿润的水珠顺着壁理分明的线条缓缓流下。
一直流到下面深处消失不见,最后才从健硕的大腿处滑下。
过了一会儿; 宁桃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她脸颊微烫; 摇了摇头; 试图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抹去。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努力不去想,那个画面就越是自动跑到眼前。
好烦。
宁桃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用被子蒙着头,觉得十分羞愧,以至于像个猫猫虫一样在床上奋力的扭来扭去——
很不巧。
郁景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你在干什么?”
她在被子里,忽然听到身后清冷且熟悉的男声响起,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秒。然后才一骨碌掀开被子坐起来。
“没,没干嘛!”
宁桃说着,眼睛却不自觉睁大,直勾勾盯着郁景和的下面看。
男人浑身上下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灰色浴巾,头发还是湿着的,半长,一缕缕往下渗着水珠,
他上半身很漂亮,年轻白净又锻炼得当。
只是靠近左肩的位置上,那道伤口依然十分显眼。只怕以后也会留下伤疤了。
她耳朵发烫,很快将视线挪开,转了身便躺在了床上。
“你快把身上擦干净然后睡觉吧。”
宁桃没有看向他,只是侧躺着然后说。
可即便如此,心脏却还是跳得飞快。声音也明显听得出紧张。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郁景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好在那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平常的应了一声。
“嗯,好。”
宁桃侧躺着,听到对方窸窸窣窣整理时的声音。
明明是生活中很平常的场景,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却好像无法平静。
过了一会儿。
郁景和房间的灯灭了,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宁桃身后的床位微微因重量塌陷了一下,但很快身后便贴上一道热源。
他的手臂从她的腰间很自然地穿过来,最后在她身前环住。
其实,宁桃还不太习惯他的某些亲密行为,但一直让自己去适应。所以她只是躺在那里,没有做任何的挣扎。
仿佛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完全熟悉了对方。
说起来,确实很久。
只不过并不是以这种身份。
黑暗里,宁桃突然又有些睡不着了。心里想起今天安笙说的话题,不知不觉就挂到了嘴边。
“我下个星期就要回美国了。”
她抿了抿唇,语气有些失落。然后等着郁景和的回应。
谁知那人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会想我吗?”
她又问,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心里打鼓,但话已经说了出去,就不好收回了。
郁景和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闻了一下,最后落下一个吻在她的右肩。
半晌,才回道:
“你觉得呢?”他问。
男人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再加上微微从身后传递过来的,带着清新男士沐浴露气息的水汽,让宁桃觉得身后痒痒的,心里面也痒痒的。
但她现在早已不吃这一套了。
“不要我觉得,现在是我在问你欸。”
“我要你正面回答。”
“要是我觉得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我还问你干嘛啊?”
她觉得郁景和这样分明就是在逃避话题,所以解开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直接坐起来问他,态度意外地强硬。
郁景和倒是也不恼,然而侧躺着,从下而上看着她的脸。
“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宁桃也不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有那种母老虎兴师问罪的风范。
正准备说下一句的时候,手腕却忽然被那人抓住。随后往下一带,一种惯性的作用力便使她一下子没坐稳,重新跌落回他怀里去。
她不安地乱动,却不小心戳到了他的伤口处。
身后传来男人的闷哼声,宁桃的动作立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