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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浅愣怔,稍稍拧眉,“什么男朋友?”
护士惊呼,不敢相信,“不是男朋友吗?可我让他去楼下打粥他没拒绝啊。”
“可能是好心人吧。”司浅轻轻按压着胃,眉宇深处藏着几分隐忍,“这个胃痛能缓解吗?”
“你是晚上没吃饭吧?一般来说这药是会让人胃不舒服,但如果是强烈的痛感,和你不规律饮食有关。”
规则的敲门声响起,护士冲她眨眨眼:“说不定他是喜欢你的人呢,我去开门。”
“小米粥可以吗?楼下没有养胃粥了。”他微微喘着粗气,浑身裹着秋风的凛冽,恍然望去,英挺的眉眼如画,沾染几分寒意。
那人走近,俯身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指尖冰凉的温度让她不禁瑟缩。
司浅下意识的抓紧被角。
“烧的真严重。”他拧眉,收回手,“胃不舒服,现在要喝粥吗?”说完,觉得不妥,看向护士,“她现在能进食吗?”
护士挑了挑眉,视线从他俩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心下了然,应该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嗯,先吃一点让她别那么难受。”
秦砚道谢,再转头,发现床上的人儿眼眶微红,他想靠近几分,但被她推开,“离我远点,会传染给你的。”
话音微颤,带着些许的鼻音。
小护士默默给他们关上门离开。
“乖,不哭。”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不是都说,传染给别人,就能好的快点吗?”
司浅吸了吸鼻子,不敢相信他说什么,“你这是要和我分担病痛啊,不是好东西,秦砚你是学习学傻了吗。”
他但笑不语,动作细致的把撑着粥的一次性餐盒拿出来,手心试了试温度,侧目看她:“起来喝点粥。”
司浅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顷刻崩溃,“秦砚,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放不开手。”
他黑眸沉沉,双手按着她的肩,曈中是她看不懂的情愫,或深或浅,全能用“疼惜”一词概括。
“那就别放开。”
司浅眨眼,感觉自己幻听了。
“秦砚你说什吗?你再……”
他半俯下。身,已恢复温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同于她直接撞上来根本不能称之为“吻”的方式。
旖旎又温情。
以吻封缄,把她所有的不可置信全部堵住,以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告诉她。
他说的,是什么。
第30章 chapter30
一切来得太突然; 司浅没能全部消化。喝粥时,湿润的眼睛瞅着他,机械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秦砚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双手抱胸;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手肘处。有点好笑的和她对视。
“你怎么突然来a市了?”
他言简意赅:“比赛。”
司浅有点迷茫,水眸蒙着一层薄雾; “我听学校里的人说,你不最讨厌参加比赛么?”
“不算是讨厌; 只能说是流程很麻烦; 不想费时间去应付。”
噢; 学霸的理由总是跟别人不同。
秦砚屈起手指叩着身侧的木质桌面,盘算着体温计应该到时间,微微抬起下颌; 示意她:“拿出来。”
司浅瞧了眼对面墙上的挂钟,不多不少,恰是护士跟她交代的十分钟时间。她抬手,抚上脖颈前的纽扣; 动作顿了顿,犹豫的抬眼望向他,“你闭眼; 我……”
“我不看。”他无奈的阖上眼帘,柔和的光线穿过睫毛的罅隙于下眼睑处布上一层似有若无的影,司浅快速拿出体温计,但他仍旧闭着眼; 乖顺的模样让她起了调戏的想法——
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
轻手掀开被子一角,曲腿跪在床上,伸出自由的左手触碰到他微颤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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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睁开眼,黑漆漆的眸子同她对视,拉下她作怪的手,目光落至她掀开的被子上,拧起眉,“病还想好吗?”
司浅弯起眉眼笑道:“刚刚你亲的那下,病就好了。”
“……”秦砚没理会她这这句话,接过她手里的体温计,红线停至三十八度五的刻度上,随后脸色不善的递给她自己看,“闹够了就乖乖躺下睡觉。”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司浅脸颊像是染了层酡红的胭脂,眨巴着眼看着他,诱人的很,“你什么时候比赛?”
他抿唇,给她掖好被角轻声答道:“后天。”
“要不,明天我带你逛逛a市?”司浅可不轻易放过每个能和他相处的机会,眉梢勾着一段温软,哀求着,“反正你明天也没事可做。”
“看你身体情况。”
秦砚的口气不容置喙,声调渐沉,于这暗夜中愈发沉稳。
“诶,你真的有十八岁吗?”司浅伸手拉了拉他衣袖,悄悄靠近他几分,清晰嗅到他身上的那股白松木的气息,满意的阖上眼,“你总给我种父亲的感觉。”
他四两拨千斤的笑,把报纸摊开,扫过娱乐版上亲大影帝的头条,嘴角的笑稍显讽刺。
“秦砚,这时候正常人不应该接一句‘你叫声爸爸来听听’,我司浅的便宜不是谁都能占的。”
“哦,那你叫声来听听。”他的语气极像是哄孩子入睡般的轻柔,视线由报纸的文字中抽离,蜻蜓点水的落到她身上,好整以暇的抱胸等着,“叫吧。”
司浅裹紧被子,声音翁里翁气,听不真切,“阿砚。”
秦砚抬了抬英挺的眉。
“什么?”
回应他的是沉稳规律的呼吸声。
这临阵装死的技能,真真是让她练到九重,无人能及了。
护士来拔针时,没有敲门,稍微打开门缝,探头瞧了一眼。昏黄色灯光下,那少年以手撑着头轻阖着眼,灯光洒下一层光晕,衬得他的轮廓愈发立体。
她刚走近,他便醒了。
一双眼清醒,明亮,毫无睡意残存。
她指着马上要空掉的药瓶,小声道:“我来拔针。”
秦砚颔首,起身让开床边的位置。护士的手法熟练,司浅甚至没有醒过来,反倒是咕哝一声翻身继续睡着。
他送护士到门口,握着门把,点头道谢。
“有劳。”
*
十月初的清晨,窗外有浓重的雾气。司浅醒来,正对着窗,缓了一会神,想起身时,发现腰间搭着条手臂,牢牢的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她偏头,发现秦砚和衣躺在自己身侧,隔着被子仍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气氛旖旎又美好,轻易让她红了耳尖。
单人病房的床够大,躺他们两个人绰绰有余。
她一动身,秦砚便睁开眼,眸底一篇清明,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好在不是昨晚那般热度。
“不烧了。”
“嗯,那我们今天去哪玩?”司浅笑弯眉眼,随着他起身,“昨晚你可答应我了的。”
第31节
他淡淡睨着她,“其他的记不住,这种事倒是记得很清楚。”
她得意道:“有关你的事,我记得都很清楚。”
司浅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思及这段时间和秦砚的进展,她整个人仿若飘在云端。
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秦砚慢踱至室内卫生间洗漱,一次性用具让他皱眉。仔细冲洗过杯子,慢条斯理的洗漱完毕,司浅便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勾着桃花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兴许是身高的缘故,他俯下身,姿势稍显别扭,脊背弯成张隐忍的弓,线条流畅优美。
前额打的极碎的发沾上水,顺着他的侧脸滑落至脖颈,喉结一动,看的司浅心里一颤。
甩干手上的水,他抽出纸巾将脸上的水擦干,淡声嘱咐道:“你去洗漱,我下楼买早饭。”
司浅笑容狡黠,目光坦然清亮,“难道没有早安吻吗?”她心里早知道结果,像秦砚这么清冷的人,情绪不轻易外漏,昨晚能说出那种话已经是要命的温柔了,感情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但,面前的人缓缓笑开,步步紧逼,司浅没料到,背抵到墙上,凉意透过衬衫薄质布料传来,“我说的玩的……”
秦砚俯身,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于眉心落下一吻。
“早安。”
他静静道,声音低沉悦耳。言罢,将她的目瞪口呆收入眼底,心情大好的迈开步子出门。独留下司浅怔在原地。
脑海里像是一团烟花猛然绽开——他喵的,这人是转性了吗,谁能告诉她!
*
早餐是牛奶和餐包。
司浅打小不喜欢纯牛奶,总觉得喝完后嘴里弥漫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对面的人手边放着杯咖啡,袅袅热气上升,氤氲开大片水汽。
他的习惯做派像极了某些二十来岁年轻的资本家。
陈小少爷那些小开借着家里的优势,语出要泡遍a市好看的妞,活的恣意潇洒,长相虽不丑,但周身的气质和秦砚对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面前依旧是昨晚的那张报纸,依旧是娱乐版头条。
“新晋影帝携某知名男性主播‘慕堂’共度一夜”。慕堂是a市顶级的gay吧,往来者皆是性向为“男”的同好人士,顾客广布娱乐圈及商圈,消费也是顶级水平。
标题特意将“男性”两字标注为粗体。
讲真,这名头对于一个红色家族出身的人,算是上等侮辱。
秦砚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底早是波涛翻滚,不然怎么会一直将目光聚焦在这版面上。
“秦大影帝是得罪哪路神仙了?至于这么整他。”
说秦煜性向为“男”,她不太相信。
“从他进这个圈子开始,应该早会料到有这种情况发生。”他轻嗤,显得不是很在意,“不过,如果让我妈知道,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不能给她孙子抱,估计会气到吐血三升。”
司浅咬了口餐包,认真的应道:“这不还有你么。”
“是吗。”他拉长语调,若有所思的撇过来视线,“说的也是,这不还有我么。”
司浅一噎,终于回过神来,他那眼神什么意思。她干笑几声,连忙绕过这个话题,“咱去哪玩?”
他思忖片刻问:“去过外滩吗?”
“没有。”司浅心虚的回,明明是她说要带人家出去玩的,合着他比自己都熟悉a市。面面相觑中,秦砚读懂她眼中的意思,淡淡勾唇给她解疑,“我小时候住在外公家。”
她有些惊讶,“那我怎么没能早遇到你呢。”
他叠起报纸放回原处,轻呷一口咖啡,周身裹着股凛冽感。
然而,话却是温和的。
“现在也不晚。”
司浅正对上他抬眸,看到他眼底清晰的暖意。
这样的人,让她遇到了。
*
a市临海,观光大巴绕过人潮拥挤的市内,环着沿海公路行驶近一小时。十月份,海潮美景依旧吸引着全国各地乃至世界的游客,虽不至于人头攒动,但人情味仍存。
渐至正午。
隐藏于云层中的阳光终于不再吝啬的透过罅隙倾泻而下。
海风微凉。
司浅身上粘着消毒水味,她拧眉,嫌弃的皱着鼻子。秦砚脱下外套扔给她,只着白色卫衣,司浅没接,眨巴着眼看着他。
“你穿的太少。”他硬邦邦的解释,“裹上。”
她依言:“噢。”
白松木的香遮掩住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他手长,又高,司浅穿上他外套直接遮住一截大腿。
秦砚很自然的单肩背起她的包,“走吧。”
第31章 chapter31
海滩上嬉闹的小孩很多; 一群拥过来,其中一个撞到司浅后跌地上,捂着屁股站起身; 给她道歉:“姐姐; 对不起。”
“没事。”司浅半俯身摸了摸他的头,“跌疼了没有?”
小孩咧嘴笑; “有点疼,不过我不哭; 妈妈和我说男子汉不能轻易哭鼻子。”
“乖。”司浅习惯性的摸口袋里的糖; 奈何今天穿的裙子; 忽然想起昨天胡乱塞进书包里的糖盒,她朝秦砚伸出手,“阿砚; 包里的糖盒帮我拿一下。”
“哪个?”他拉开背包拉链,抬眼问道。
“柠檬黄的……”
司浅直起身,怕他找不到,于是快步过去; 但刚至身旁,就见他拿出表面略显陈旧的玻璃盒子。打开盖子,里面全是灿黄色的糖。
依旧是满盒的柠檬味。
“唔; 看你这么乖,姐姐给你糖吃。”司浅从不吝啬自己的糖,毕竟她只会在烦躁的时候用来调剂心情。
小孩接过糖和她道谢,迈开步子追上伙伴; 炫耀似的拿着糖果。
秦砚微眯起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