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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倩吞了这口恶气,回到自己的位置,气的胸脯上下起伏,难以平息怒意。
教官都有那么一两个好“朋友”,毕竟军营里无趣之极,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些战友。平常开开玩笑,晚上讲点荤段子,实属正常。二十二连的连长趁他们队伍休息,跑来找江涛教官唠嗑。
“把你们那队迁过来,一块练练?”
“行啊,比试比试。”二十二连的连长稍微矮点,性格温和,对于江涛教官说的话,言听计从,这场景落到一群腐女眼里,攻。受已然分明。
小步跑至二十米开外的队伍前,口号却是嘹亮的。
“二十二连,全体都有,右转弯,齐步走!”
“对面是经院的啊,卧槽,二排左一长得真好看。”
司浅抬眸,视线已恢复清明,远远望去,明明全部穿着同款作训服,但她却一眼望见了秦砚。
将他脸上的神情清清楚楚收入眼底,一寸寸的描摹他的身形轮廓。
她喜欢的人,认真起来的模样,更是惑人。
司浅笑弯一双眼,叶倩明显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被左一的人牢牢锁住视线。
秦砚挺直脊背,衣领挺括,下颌线与脖颈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弧度。接收到对面投来的视线,嘴角随即弯出道似有若无的弧。
叶倩揶揄的拐了下司浅,“浅浅,别脸红啊。”
“你是在说我?”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脸红,不存在的。”
“二十二连,全体都有,跟我喊——”他们那队的教官话里是显而易见的挑衅,“东风吹,战鼓擂,二十二连怕过谁!”
二十二连的男生多,吼起来不输气势,跟着自家教官喊完,把叶倩他们吓得有点懵。
江涛先缓过神来,不吃他这套,小声嘀咕了句,“爱谁谁。”
于是,二十一连的人连忙跟上,学着他轻嗤的姿态,“爱谁谁——”
休息时间,两队开始玩游戏,俗套的击鼓传花,被命运选中的人要向对方连队的某位同学提个要求,若是答应,则获胜,若是被拒绝,那人便要上前表演节目。
二十二连开始,穿的物件是水瓶,落到一个男生手里。
他站起身,犹豫不决,被教官催促后,他赴死般的开口,“请问一排左一的那位女同学,介不介意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司浅没打算参与游戏,正揉捏着酸痛的小腿,对方那位男同学又重复一遍,她才收回绵长的思绪。
一排,左一?
众人皆是看戏的神情。
司浅确定是说得自己无疑,站起身,忽然感觉到一道眼神,虽无声无息,却让人清晰感受到炙热感。
她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介意。”
被无情的驳了面子,那男生面露难色。
司浅顿了顿,接上下面的话,“不过,我可以替你表演节目。”
她这话一落,秦砚忍不住翘唇,真有她的。
司浅作为舞蹈艺考榜首进入s大,自然备受关注,她主动表演节目,两队人一改兴致缺缺的模样,甚至有大胆的男生吹起口哨。
“那我简单给大家来段舞。”
司浅脱掉外套,仅剩下里面的半袖t恤,面朝二十二连,准确来说,是朝向秦砚一人。
她做好准备动作,叶倩看出她想跳的是《远山眉》,忽然想起手机里仍存着伴奏,将音量放到最大,低沉悦耳的木琴声缓缓滑过耳畔,霎时平静了夏天的燥热难耐。
司浅的腰肢柔软到极致,但其中蕴着几分力道,在每个跳跃时,露出腰部白皙的肌肤,马甲线遮掩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她只做了几个动作,没跳完便弯腰行礼,冲那位男生抱歉一笑,“这里的地面不太适合这支舞,不过略显诚意我把有看点的舞步都跳了,所以,中午的饭我就不能作陪了。”
司浅的桃花眼底氤氲一层水光,男生对上她的眼,脸竟然红了,支吾道:“没、没事,谢谢你。”
游戏结束,两队又比拼站了十分钟的军姿。哨响,上午训练结束。
秦砚缓步走过来,眉梢捎带几分清浅的笑意,落到司浅眼底,却让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隐隐晓得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叶倩和同宿的小伙伴结伴去吃饭,美名其曰不想做一千瓦的电灯泡,她怕爆。
司浅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发现越走越荒僻,再想逃时,被秦砚一把擒住手腕,抵在胡同的墙上。
来往的人极少,根本无人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清浅的鼻息铺洒在她额头上,司浅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
“司浅,把我塑造成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嗯?”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压迫感,下巴被他钳住,被迫和他对视。
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戏谑,秦砚看着她,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
“这个、是最妥善的解决方法。”她壮着胆子回复,双手讨好的环住他的腰身。
秦砚因为她的话而愤怒?
当然不会。
“是吗。”他淡淡的睨她一眼,眸色微沉,附在她耳畔轻语,“你知道刚刚那些男生看你的眼神,露。骨的让我想杀人。”
手指顺着她的侧腰上滑,每个动作都尽显他的占有欲。
“啊,没关系的。”司浅忍住颤栗,急忙抓住他作怪的手,用最稀松平常的话语说道,“他们是看的,你是摸得,这差别,这待遇,谁能和你比啊。”
寥寥一句话,让秦砚豁然笑开。
是吃准了他不敢拿她怎么样了。
第51章 chapter51
接下来的几天; 训练内容多加了齐步正步走,左右转之类的,与高中军训没什么差别。
司浅长记性了; 以防晒晕; 在太阳穴涂上薄薄一层的风油精。
男生要练习格斗操,教官从男生队伍里转了几圈; 没找到心怡的领队,啧声道:“大哥们; 您们这身膘是怎么养出来的?”
隔壁连队的教官打趣; 抱胸站在一旁; 饶有兴致的看江涛教官为难,“不如我借你个人?”
他顿住步子,狐疑的看他; “你选好了?”
隔壁教官得意的挑眉,揽住身侧少年的肩,因为身高差距,不得已翘起脚; 姿势格外滑稽。
司浅抬眸瞅了眼秦砚面无表情的脸,抿唇,忍住笑。
两个教官争斗惯了; 被他这么挑衅,江涛自然要亲自试试他挑选的人有多厉害。踱步至秦砚面前,在教官队列里要站排头的他,甚至还要微微抬头才能与秦砚对视。
他上下打量秦砚几眼; 话语中略带几分挑衅,“这么俊的人,耐打吗?”
闻言,秦砚不气不恼,眉目沉静清隽,似乎料到不管自己模样如何,江涛教官都会有回驳的说辞。
陈尧忍不住开口:“那个、昨晚上秦砚把我们教官撂倒了。”
死一般的寂静。
风拂过梧桐叶猎猎作响,投影在地上的光斑随之游荡。
二十二连教官忍不住上前给了陈尧一脚,“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吗?!我昨晚上不是说这事保密的吗!”
因为在站军姿,陈尧不敢乱动,硬生生承下他这脚,双腿不带打颤的,咬紧后槽牙小声哼哼,“……是你自己能力不及,还不兴我们说了。”
教官呵呵笑,漫不经心的回道:“原地准备,二十个俯卧撑。”
陈尧哀嚎,“我可不可以撤回刚才的话?”
“时间超过两秒钟,撤回无效。”
事实证明,即便是风油精也抵抗不了炙热的阳光。
军姿站到第二十分钟,司浅明显感觉视野逐渐趋于模糊,努力想睁开眼,所剩无几的意识抽离——
叶倩站在司浅后面,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奈何两人体重相当,司浅却比她高半头,整个人倒在她身上,明显体力不支。
秦砚几乎是立刻冲过来,不顾两位教官的阻拦。
“你,归队!”江涛站在他身旁,下指令,“这位同学交给我,我会送她去医疗室。”
秦砚却充耳不闻,揽住司浅的腿弯,毫不费力的抱起,侧脸线条紧绷,眉峰蹙起,淡淡睨着他,眼风却极具凛冽感,“抱歉,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江涛愣怔片刻,反应过来时,入目的是秦砚颀长的背影。头一次被一个学生的气场压制住,他有些郁闷,缩去小树林抽根烟试图冷静下来。
二十二连的教官拍了拍他的肩,意味不明的说道:“我刚带队的时候,营长特意把我叫过去说,南城大院的秦家公子,好生照顾着些。”
江涛眸光微闪,猛然吸一口烟,语气带着几分不相信,“你说的是,秦长官的儿子?”
对方哼了哼声,“不然你以为,要是有人当众把我过肩摔撂地上,我能这么轻易了事?”
他碾灭烟头,笑了笑,“一般人,轻易撂不倒你。”
校医院,不少军训晕倒的人坐在走廊上的休息区,秦砚抱着司浅快步走入,引来众人的视线。
小护士拿起笔登记,“哪个连队的?”
第52节
“二十一连。”将司浅放置空床上,秦砚平复下急促的喘息声,朗声回道,“应该是中暑。”
“我记得学校有规定,站军姿队伍要在树荫下的呀。”护士探了探司浅额头的温度,被阳光炙烤的热度未消,“我看她这样子,在太阳底下晒了至少得二十分钟。”
秦砚紧抿唇,他不是没有注意到,二十一连队伍所在的树荫面积极小,站在排头处的她被挤到阳光底下来,临近四十度的高温,死撑二十分钟已是一个女生的极限。
“情况不是很严重,稍微休息一会就能醒过来。”护士检查完后递给他块酒精纱布,“你给她擦擦额头和脖颈,有利于散热。”
他颔首应下,“谢谢。”
转头看向床上的人,眉峰紧蹙,额角处有汗渗出,纱布落到她额头上,司浅感觉到凉意,嘤咛几声,试图避开他的手。
他仔仔细细擦了两遍后,将纱布扔到垃圾桶中,空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并不好闻。
哨声传来,上午的训练告结。他窝进单人沙发里,揉了揉发涨的眉心,自嘲的勾起嘴角。
不知道二十一连的教官如何想他,刚才的确是他冲动了。
不过,看到自己心尖上的姑娘在自己面前晕倒,叫他如何坐视不理。
司浅醒来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待视线清明,映入眼帘的是秦砚托腮看向窗外的身影。
她动了动唇,发现喉咙干涩,根本无法发声。
“醒了?”他转头,起身缓步走至床前,微微俯身,挡住由窗户泄入的大片阳光。
她眨眼,拽住他的衣角问:“我是不是很丢人?”
他轻哼一声,“知道丢人?先前怎么不去找那些占阴凉地的人理论,非要苦了自己。”
司浅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上弦月的形状,“这不是想刚上大学,隐藏下我的本性嘛。”
本性?秦砚将这个词细细品味了好久,忽然想细究一下她的本性到低是什么样子的。
“你说的本性啊……”他拖长语调,坐在床侧,漫不经心的道来,“是翘课去国贸买东西还仗着自己漂亮求我别记你名的莫名自信,还是送我护腕时不许我丢掉的强硬?”
没料到他秦砚会深究,司浅面露难色,局促半晌后捂住他的嘴,生怕下一秒他会说出什么话来,让她无地自容。
他拉下她的手,半是无奈半是妥协,“有胃口吃饭吗?”
“想喝粥。”她穿好鞋下床,后知后觉道,“你这么抱我来,你们教官不会生气吗?”
她晕倒时,闻到熟悉的白松木的香,睁开眼又看到他,于是更为笃定自己是被他抱过来的。
秦砚思忖片刻,缓缓笑开,“我们教官没生气,倒是你们教官……下午我大概需要和他好好道个歉了。”
——
下午训练前,秦砚去找江涛教官道歉并说明理由,好在教官没有为难他,嘱托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便放他归队。
司浅坐在小马扎上看他们训练,正无聊,季泽西和几个师哥由远及近,与教官交谈几句,大致是开学典礼需要人手,既然司浅不参加训练,就让她去帮忙。
她自然是乐意的。
s大的戏剧厅建成已有六十年,不是一般的活动,根本申请不下来使用权。
李教授站在舞台上指挥大二的师姐,应该是在排练歌伴舞。季泽西让司浅先坐下等一会,便匆匆赶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李教授排完一遍,其中有不少缺陷,苦恼的挥手让他们先休息。瞧见司浅单手支着下巴,扬手招她过来。
“李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