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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火对徐泽那是相当没兴趣,一看就是直男。
他问:“李汀云,你名字带水,是不是命里火旺,缺水?”
李汀云当时正看着窗外,想着他的学长,听见这话,自嘲的笑了:“这名字没讲究,就是听起来干净,散掉些臭味呗。”
叶火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问。心想,老头就是骗他的,人家取名字,哪里有讲究这么多噢。
再后来,遇见了总裁应川浩。
当时叶火坐在李汀云病床边,看见那张冷漠的脸,其实也没什么非分之想。
耳朵边回荡着那句“站好,看路。”觉得怪耳熟的,就是想不起来。
再后来,他知道了应川浩的名字是怎么写的。
感觉一条万里大河,浩浩荡荡,朝他奔腾而来。
这就是老头说的大水吧,叶火心想,他一定要问问应川浩。
是不是命里火旺。
是不是在辰光读初中。
是不是很会打篮球。
是不是在楼梯上揪住过一个小孩的衣领。
第五十九章
似乎心有感应一样,叶火这么想着,就睁开了眼。
病房里都是白色的基调,阴沉沉的。
没穿越,没失忆,没变植物人?
病房里也没人?叶火心里不满了,这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就算没有一大堆人围着等他醒来,再不济,也该有一个趴在他床边睡着,然后等着自己动动手指按醒他。
然而,什么都没有。
叶火想侧一侧脑袋,顿时头痛欲裂,晕了一阵才好了点,又闭上眼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门外的声音吵醒的,似乎是门没关紧。
叶群的声音传进来:“叶火很好,还不需要你应总裁关心。”
谁说不需要,明明很需要好吧!老哥!
“不好意思,我不想其他人打扰叶火,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
并没有,我最需要的是被打扰!还有,哥你的口气很欠扁诶!
“你跟叶火连同学关系都不算,能有什么关系?”叶群冷哼。
很重要的关系啊!老哥!他是我童年偶像啊!还救过你弟弟的脸呢!
太过分了,我要起来!
叶火心内吐槽了几句,可惜就是无法动弹,口里想说话,只能发出单调的不连贯的音节,连眼睛都只能勉强睁开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来这一下摔得不轻……
他侧头,透过房间玻璃看见应川浩离去的背影,一如往常挺直,如今却看出了一丝疲惫。
叶火有些心酸。
门外还守着几个保镖。
叶群真的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和应川浩在一起了。
病房的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叶火闭上眼。
叶群坐在床边,气呼呼的骂了一声:“臭小子,睡了这么久,还不肯醒!累死你哥了……”
叶火也有点不忍心,刚想要睁开眼,就听见叶群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等你醒了,就把你转到别家医院去,省得应川浩天天惦记,也让你死了这心,你哥我天天顶着气场硬着头皮赶他,也很累的好吗?”
“等他哪天没耐心了,把医院拆了,把我打了,那不要紧,要紧的是叶氏企业还得受牵连。”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停不下来。
“诶,我就不明白了。从小到大追他的人都能填一个公海了……你这臭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又笨又没本事,他应川浩怎么就看上你了?”
叶火心里纳闷,我是你亲弟弟吗?哪有这么贬低自己弟弟的?
叶群还在继续:“你看人家,家里有钱有势,光那什么厅长局长监狱长都好几个了,更别说外公外婆,二舅姥爷这些人物了,这算是他祖上积德,也就罢了!”
他插着腰没好气:“这没天理的是,他居然还长得帅!高!聪明!次次考第一,从初中开始,你哥我回回考不过他,我在教室里填练习册,他在打篮球!我在补奥数课,他在打篮球,我在练书法,他还在打篮球,打的那叫一个出名!”
老哥,你这怨念都能填一个公海了,叶火吐槽。
叶群想想就不爽:“高三的时候,我是考第一了,可人家已经退学,开始管理公司了,你哥我还在苦命熬高考呢!你说这……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叶火心里为自家老哥默哀一秒……
叶群突然有些心累,叹一声:“我是真想不通,你说你喜欢男的我也不管了,可你干嘛非喜欢应家的人啊?他如果不是姓应,你哥我绝对不会阻挠你们在一起的!”
叶群也不管自家弟弟听不听得见,自顾自说了一大堆,叶火心里无语,他哥哥管家婆的病又犯了,这一说还停不下了。
应川浩也是闷着一股火,叶火已经昏迷了三天,他却连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本来一个叶群真不能奈何他,但应家和叶家之间有些渊源,他不想撕破脸皮罢了。而且叶群终究是叶火的哥哥,应川浩总要考虑叶火的感受。
李汀云面带微笑,顶着影帝那炽热的目光,心里有些不自在,只能一如既往保持无知,毕竟曝光在摄像机下的人,无法随心所欲。
也不知主办方怎么想的,他一个刚出道的歌手,怎么就和影帝坐前排隔壁呢?
台上主持人在讲话,温天想时不时侧头和他说一两句,不少摄像机都盯着他俩。
李汀云忽然想知道,学长会不会因为这个吃醋呢?
随即又否定这个想法,毕竟应遇知太理智,也太了解自己了。
一想到学长可能因为自己而吃醋的模样,他就忍不住笑了,忽然觉得温天想都顺眼多了。
温天想见他对自己那么一笑,带着难得的愉悦温馨,与平时疏远的礼貌笑容完全不一样,也笑了,竟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嘴角还是维持了得体的弧度。
这样的人,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李汀云对他好感多了一些。
结束典礼后,一番酬酢周旋,应付完一群记者,猪哥让李汀云先回房车。
李汀云上了车,才惊觉不对。
飙尘而去的汽车掩盖了他的声音。
“你是谁?”
“停车,我要下车!”
这边猪哥好不容易跑出来,却不见车子。
转头一看, 原来在左侧旁门,他跑过去,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他拍了拍驾驶座窗口,对方没有动作,已经昏过去了,打李汀云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猪哥这才发现不对劲。
“搞什么鬼啊!”猪哥忍不住破骂一声。
好在他之前多了个心眼,在李汀云手机上安了定位系统,但结果只是在附近公路上的垃圾桶里捡到了手机。
一天过去,侦查结果却并没有什么进展,线索到了该市的一条公路就断了。
猪哥心急如焚,打开李汀云手机,有几个未接来电,屏幕上有一个还未来得及拨出的电话,是同一个人——学长。
猪哥拨了过去。对方却似乎早就知道了情况,只说了两句话。
“不要报警。”
“他不会有事的。”
那镇定的语气让猪哥顿时心安了一些。
还是摸不着头脑,只能干着急,也没有去报警。
第六十章
长时间昏迷而没进水,让李汀云喉咙干燥发痒,想要缓一缓酸麻的手臂,那粗麻绳却束缚的紧紧的,将他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眼皮刚抬起,一束强烈的灯直射向他眼睛,让他不得不眯着眼,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努力适应了一下刺眼的光亮,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个模糊的黑衣人。
可无论他怎么发问,没有人理他。
他闭上眼,互相摩挲一下手腕,却发现一直带在手上的腕表不见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可能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天,李汀云饿的难受,脑袋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汀云……”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学长!”李汀云还没睁开眼,已经先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是我,别怕。”应遇知解开他身上的粗绳,将他上下仔细打量过了,确定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李汀云点头:“学长,我不怕。”虽然四周还是黑暗,但他听见应遇知的声音,就十分安心。
有对方在,他什么都不怕。
他揉了揉酸麻的手,道:“你给我的手表掉了。”
两声低低的笑声从暗处传来。有些恐怖,李汀云环顾,四周黑暗,他抓紧了应遇知的手。
“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小的追踪器的?”黑暗里的人发问,是粗糙的用机器变压过的声音,不辩男女。
一个小小的东西滚到了应遇知脚边,李汀云隐约看见是红豆大小的一颗小铁球,已经扭曲,成为烂铁。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百个出来。”应遇知语气轻松。
“哼,如果我有心想要藏起他,你以为这个小东西就能起作用吗?”虽然还是冷硬的机械声,但李汀云听出了一丝嘲讽。
应遇知一语破的:“那你又为了什么而为难他。”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曾经向你发出邀请。”
“你邀请我,却又把我的人绑起来。”应遇知声音有些冷。
“这就是我的诚意!如果是其他人,也不值得我费这些功夫,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的组织需要你,需要你聪明的大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那个声音带着迫切的渴求:“之前你三番四次的推却,我的耐心保留到现在,足见我对你的诚意了。”
应遇知毫不留情:“你的耐心和诚意对我来说,就像挥不去的苍蝇一样。”
那人笑起来,是从胸腔里到喉咙而没有从口中发出的怒笑,经过变声器后更显恐怖。
李汀云抓住应遇知的手都有些出汗了,不用想也知这个人的势力很大,他不希望应遇知得罪这样的人。
应遇知拍了拍他的手背,仿佛在说:没事。
“这样对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又恢复平静:“却是意外的很讨我喜欢。”
“究竟怎么样你才肯为我所用?”
“你晚来一步。”
“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为你做事,很多人都是这么想。”
“之前在美国,做手术准备的时候,有一个组织就向我发出邀请,我拒绝了,直到我躺上了手术台,一位主刀医师在我眼前,切开我的脑颅,植入了米粒大小的数字晶片,如果你不信,可以用扫描仪把我整个大脑扫一下,或者CT,可以看出来。”
那人沉默着,李汀云听着他的话都觉得后怕:“学长,那你……没事吗?”
应遇知笑了:“当然没事,他们想要我为之效劳,应该让我长命百岁才是。”
李汀云舒了口气,心想,这个时候也就你笑得出来了……
暗处的人终于开口了:“你说这些,也许有些愚蠢,试想一个不能为我所用的天才,留着也是一个祸害。”
应遇知一如既往,镇定非常:“你应该猜一猜,什么样的力量可以穿过应家的势力,在手术时将晶片植入我脑中。我脑子里的晶片会不会传递什么信息出去,你再说十个字,我有把握推测出你的身份。”
良久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逼仄,李汀云心跳加速,不知是紧张还是缺氧。
“我懂了。”
那人留下这三个字,之后重新变得寂静,只有李汀云噗通的心跳和应遇知缓缓呼出的一口轻气……
有灯打开,李汀云适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间十分破败的小房中,不过十平方米的大小。
“我们走。”应遇知踹开了生锈的门,抓住他往外走。
这小房就处在郊外一块大石头下,是一间废弃的旧磨房,旁边是垃圾场。
应遇知拉着他,走的很快,李汀云亦步亦趋急忙跟在他身后。
似乎还没有真正脱离危险。
走下山坡,应遇知的机车停在一条荆棘杂生的小路。
“学长,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汀云带着头盔,机车两旁的风灌得他发冷,抱紧了应遇知。
“我给你的那块表,有追踪器。而且他本来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当然也会给我线索。”
“那你脑子里的晶片,真的没事吗?”
“假的。”
李汀云“啊?”了一声。
“我蒙他的。”
“你是骗他的?”
“是。”
李汀云忍不住笑出来,而后又有些难受。
他忽然明白,自己于应遇知心中的位置了。
是爱人也是软肋。
医院外,应川浩坐上车,关门的力道比之平常多了几分暴躁,让司机心里一跳。
这是叶火昏迷的第四天,应川浩的耐心已经快消磨尽了。
车到半路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叶群打来的。
应川浩立刻接听,恐怕叶火出事。
“应川浩!回来,回医院来!”叶群声音带着焦躁。
“叶火怎么了?”应川浩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