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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冒失失的服务生闯了祸,看向一旁的应遇初,口型说道:“老大,怎么办?”
应遇初懒懒散散的起身走了,留下一个背影:“你是白痴吗?”
“不是老大你让我跑过来的吗?”挠着后脑勺的人一脸委屈。
今天的气温很低,昨夜小雪下到清晨,湖水已经是半结冰的状态,宁世竟没有了厚毛毯,只有一身西装,很快就冻僵了,腿又废了,直往下沉,看不见一点光。
第七十四章 六叔和阿竟番外 (六)
好冷……
阿真,为什么这么冷……
死掉才好见你,是吗。
泪滴融入了湖水,人心里绝望处的露珠原来可以大过汪洋。
冰冷的湖水中,有人抱住他。
宁世竟看见那个人,一颗心砰砰跳,想要开口,嘴刚张开,就被冰冷的湖水呛了满肚。
花园里已经恢复了明亮,使徒之眼也被偷了,宴会主人气的直接晕过去。
应遇真抱着湿淋淋的宁世竟上了岸,也不管这是谁的地方,直接上了二楼房间,一路水滴氤氲。
开暖气,泡热水,擦头发,让人熬姜汤,一气呵成,一旁的老管家都纳了闷,你一个保镖,比我还熟练,还使唤起我了?
但是架不住情况紧急,也不能不听,忙活了大半夜,宁世竟体温才算恢复正常。
这期间应遇真自己都顾不上擦一擦头发。
管家忍不住起疑,不过他自信宁家的安保系统,所有保镖都是经过重重筛选出来的精英,也就暂时压下了心头疑惑。
更何况,有人这么关心少爷,有什么不好?于是他就安心的出去了。
将人放在床上,帮他套上干燥的衣服时,看见瘦的不见肉的人,应遇真心里头悬着一把刀在绞似的。
“阿竟……”应遇真眼眶发红,握住那冰冷的手,终于忍不住滚烫的泪水。
一夜将明。
宁世竟放在床边的手紧紧握住,他猛的睁开眼睛:“阿真……”
手里还是空气,什么都没有……
门房外,一旁站岗的光头保镖轻声道:“哇!你可真行,救了老板,以后就可以升官进爵了。”
应遇真还没说话,门打开了,管家看了一眼应遇真,意味深长:“老板请你进去。”
两人进去后,光头保镖忽然“咦”了一声:“我怎么不记得队里有这个人,以前在C国专训营里好像也没听过有戴面具的啊……”
“管家说是你救了我。”宁世竟坐在轮椅上,面色十分苍白,皱着眉。
“是。”颔首。应遇真站在十步外,暗暗握紧拳头。
自从爆炸事件后,宁国贞恨不得在宁世竟身后安排几十个加强连,日夜保护。
宁世竟对这些轮替的死板面孔,毫无情绪,也毫无兴趣。
可是面前站着的人……他是应遇真吗?
面容熟悉又陌生,可是应遇真看着他的眼神从来不会这么冷漠。
Z医生的手法如此高明,只是稍微动了眉眼,便让应遇真脱胎换骨,连宁世竟都不能肯定,眼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应遇真。
在水里是他眼花了吗?还是说他看到的是鬼?
混蛋应遇真!你最好当个孤魂野鬼,一辈子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咳咳……”宁世竟这次是确确实实被气的不轻,咳嗽不断,管家给他递水,也被他一手打掉了。
玻璃杯摔了两半,水珠四溅。
老管家愣住了,虽然少爷自小脾气不好,但对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
管家很无奈:“少爷,不要气,身体要紧啊……”
宁世竟怎么不气,每一次他抓住应遇真的手,醒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每一次都是梦,每一次都是这样……
黑衣保镖走过来,轻轻拍他的背脊,接过管家手里重新倒好的水,蹲下身轻声道:“……少爷,喝水吧。”
虽然说话很轻,语气也恭敬,皱起的眉却又带着一丝强硬,将水杯递到宁世竟面前。
管家不耐,怎么这个保镖事这么多?少爷这倔脾气,怎么会听你一个小保镖的话?
宁世竟看了他一眼,顺了顺气,低头就着他手里的杯子喝水,他一点一点的喝,保镖就恰到好处的倾斜着杯子的弧度,确保他不被呛到,清水顺着喉咙滑进,滋润肺腑。
应遇真觉得自己在喂猫。
这个过程还是很慢的,但是一旁的管家已经目瞪口呆,脑中满屏弹幕:少爷是不是嫌我办事不利索,嫌我老,嫌我啰嗦了……
呜呜呜……
这个保镖什么来头?
怎么?来抢我饭碗吗?
宁世竟不咳嗽了,一双眼开始死死的看着保镖。
“你叫什么名字?”
管家先开口:“少爷,保镖哪有名字,他袖口上代号是037。”
宁世竟点点头,道:“好。”
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管家犹豫了一下:“少爷,咱回去吧。老爷知道您落水后,可着急了,让您醒了就立刻回庄里。”
他们此刻还在安家宅,主人家也不敢留宁世竟这尊大佛,点头哈腰的道歉。
一行人到了二楼楼梯口,宁世竟忽然开口:“阿真……”
应遇真差点就要应他,动了动嘴瓣,宁世竟转头看他:“我叫你阿真,好吗?”
应遇真愣了一下:“当然。”
“你背我下楼。”
轮椅不能爬楼梯,平常遇到下楼这种情况,就由两个保镖架着轮椅,把宁世竟稳稳当当的送下来,每次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宁世竟突然这么要求,众人也着实觉得古怪。
管家忽然叹了口气。
应遇真背对着他半蹲下,宁世竟就趴在他背上,揽着他脖子。
应遇真双手搁紧了他的膝弯,迈步下楼,宁世竟低眉看见他耳垂上的一道疤,时日久了,还有痕迹,古怪的像牙印。
宁世竟把脸埋在他寸发上,偷偷笑了,一时间太开心,克制不住咳了两下。
咳声从胸腔透过应遇真的背脊,震动在应遇真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一段楼梯不长不短,到了门口,宁世竟不肯下来。
“还是直接到车上,不用麻烦管家推着我。”
推着空轮椅的管家内心深处: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为我着想了?实在感动……
宁世竟的车停在了花园西侧门外。
清晨的花园已经没有昨夜的喧闹,梅花红白,雪压芬芳,走在其间心情大好。
宁世竟把冻的冰凉的手心捂住他温暖的脖颈,感觉到应遇真被激灵了,喉结滑了一下。
宁家大少爷持续的开心起来,捉弄别人会让自己心情大好,尤其这个人是他失而复得的情人。
第七十五章 六叔和阿竟番外 (七)
从此,管家就升职了,去主家当差,而应遇真不仅没有升职,还从保镖降成了保姆……
这让那位信誓旦旦祝贺应遇真升职的光头保镖至今都怀疑人生。
说是保姆,其实是御用太监差不多。
下楼要背着,上楼要背着,吃饭要喂着,喝水要端着,生气要哄着,出门要跟着,上床要抱着?
最后一条是光头保镖听宁大少亲口说的。
那一天晚上正好到他的班,换岗时,发现房门没关紧,不经意瞄了一眼。宁少爷穿着睡衣,坐在床上,037弯腰帮他盖上被子。
宁少爷道:“还是太冷……”
037正要说话,宁少爷一双手像蛇一样伸进他的衬衣里。
哇,少爷这么劲爆的吗?光头保镖内心惊呼。
看到这里,队长好死不死来巡逻,害得他连忙站直了身体,等他再看时,门都关了。
让他好一阵可惜。
刁钻角度的揣测意淫,都是断章取义。
房间里没有光头佬所想的香艳的温度。
天地飞雪的季节,宁世竟那双手冷如冰,贴在应遇真暖融融的胸膛上,把他激的一阵哆嗦。
而立之年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借着地位之便,总爱用冰凉的手故意去碰他的脖颈或手背,感觉到应遇真皮肤遇冷的收缩,看他默默承受,放任自己的坏心眼。
这一次宁世竟还不满意,双手在他衬衣里越伸越长,冰冷的手指划过他腋下,有点色情诶,应遇真一时间僵在那里,直到感觉到对方已经触碰到背后那片狰狞可怕的伤疤,他才猛的拉开那双手。
宁世竟被推开了,也不恼,只是看着他,一种又讨厌又生气又烦躁的情绪压在心头,实则最多是心疼。
空气携裹着沉默,衬的宁世竟的一声轻哼,咄咄逼人。
“应遇真啊应遇真,你是不是活腻了……”宁世竟突然抬手狠狠拧他的耳朵。
应遇真倾着头,疼的不得了,只好求饶:“阿竟,我耳朵要被拧下来了……”
这一声“阿竟”,让应遇真自己都愣了,宁世竟终于肯笑:“不叫我少爷了?”
应遇真冲他笑了笑,他早该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眼前人的。
这冁然一笑让宁世竟的心晃了晃,手上真是毫不留情,扯着他的耳朵,凑上去恶狠狠的亲吻他,角度不对,吻在了嘴角,就挪正位置,双唇相贴。
应遇真回应以热情,双手握住他肩头,舌头温热柔软交缠着,两个人都有点激动,牙齿磕碰在一起,像期期艾艾的小孩子。
从这两张紧密相贴的嘴唇里,宁世竟泄露了笑意,手覆上他的脸颊,触摸到冰凉的半边面具,又好像被烫了一下,终究没有选择揭开那让人心疼的伤疤,双手攀附在他脖颈上。
“阿竟……”应遇真额头碰着他的额头,闭上眼:“对不起……我怎么做你才开心啊?”
“你闭嘴!”
“好,我闭嘴。”应遇真好看的眼睛还盈着笑意。
宁世竟又恨又气,更多的爱更多的心疼却涌上心头,又凑上去吻他。
他最喜欢厨师的唇,厚薄刚好,不会泄露太多情话,有时候笨拙的说一些傻话,却能让他心头温暖融化,这柔软的唇瓣可以让他一口咬着,现在一定要品尝到血腥味才罢休。
宁世竟永远都学不会温柔,害怕的时候尤其显得暴躁,但他知道应遇真愿意耐心的教他,他是个内心里就温柔的人。
应遇真就这样让他咬自己,等到血腥味在两人舌尖荡漾开,宁世竟才放缓了,他轻轻的舔过在他唇瓣上创造的杰作。
两个人贴的极近,肌肤又烫又红。
宁世竟用脸颊贴着他冰冷的半边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
他把应遇真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一片狰狞的伤疤,手指所拂之处像拂在树皮上,咯在他心里,一时间呼吸困难。
应遇真抓住他的手:“很丑吗?”
“丑死了……”宁世竟侧过脸,把泪水埋在枕头里。
应遇真笑:“那你不要我了?”
“混蛋……”宁世竟忽然捧住他的脸,双唇狠狠亲在伤疤上。
应遇真从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想把一个人揉进自己怀里不分开。
当初的那颗炸弹,把人的皮肉筋骨都毁掉了,只有一颗心还是滚烫,还是炽热,还是会为了一人而全身升温。
寒冬的夜,两个人把彼此当作暖炉,宁世竟整颗心都快满了。
除了抱着他的这个人,他这辈子什么都不想要了。
“阿竟,我可以一辈子当你的保镖。”
“你不当厨师了吗?”宁世竟在他怀里睡去,没听到应遇真的回答。
一夜温存,到第二天早上,情况就有变了……
“应遇真,老实交代!”宁世竟坐在应遇真身上,拧着他的耳朵。
应遇真忍痛:“什么?”
“你的吻技跟哪个小贱人练的?”宁世竟一早醒来,想到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疑惑一直存在心里,只是之前总以为这段感情不会有结果,能相处一时便少一时,这种针刺的问题就暂且搁置。
但宁世竟是什么人,暗地里早就把应遇真从幼儿园到大学接触过的每个异性同性都查了个底朝天,连初中看校门的保卫都没放过,结果反倒让宁世竟惭愧,从小到大应遇真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对比他宁世竟的风流史,真是纯如白纸。
但凭什么他应遇真的吻技就是比他高?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想到有个隐形情敌跟应遇真接了不知多少吻,宁太子爷今天是容不下了,不把他揪出来干掉是不行了。
“什么什么小贱人,你胡说什么……”应遇真哭笑不得。
“你敢反驳?”
应遇真起身抱住他:“阿竟吃醋吗?”
宁世竟想拧他耳朵,看见他嘴角的伤口,只轻轻拽了拽他的耳垂。
应遇真被这温柔吃了一惊,感觉有些醉,抱着他亲:“我们再来练一次。”
他对爱人的身体总是抱有无限热情,但不过于激烈,保持洁白的温柔,像少年初恋时的虔诚,像第一次的告白。
以至于宁世竟每次跟他行事,都觉得自己还是那种洁白的少年,朦胧的初尝爱情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