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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环姨楞道:“亲手杀人,我没见过,但使计杀人,却是不少……”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越往上,越不单纯,纯粹的道德完人也做不到司马的位置,所以,谁又敢说自己手上就没沾鲜血?
彩环姨就很感慨,到底是娄司马的血脉,不管曾经的他有多内向,有多懦弱,但随着长大成人,那一份娄氏的狠辣,依然显现了出来,也不知主母若知道,是该高兴的好?还是担心的多?七八中文 78
从小喂着像麻雀,现在看着有点像鹰,再往后,还会变么?她现在就觉得小乙的处事将将好,可别再继续下去了,现在的娄府可兜不住一个惹祸的魔王。但这话,她没法说,因为是她自己不谨慎惹出来的祸端!
第60章 震怒
“小乙长大了,姨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帮你……”
娄小乙握住了她的手,“您一直就在帮我,以后也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请允许我以后也帮你们……
彩姨,这事是不是不告诉母亲为好?如果让她知道我们两个都在想着怎么作弊,饶不了我们的!”
彩环姨苦笑,“老了老了,竟然和你这小猢猻达成统一联盟,你说我这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仅此一次,以后你若不老实,姨可不会因为和你有这么个共同的秘密就迁就你!”
走到门口,彩环姨回头看了看他,“小乙,姨这次确实没有为你找媳妇,因为我坚信你能考取文状!可这不是你放纵的理由!去李府别院,你就不能避讳着点人?”
娄小乙汗颜,连连作揖,这是和李二姐友谊幽会的风声传到彩环姨这里了,其实,这并不是他的大意,反而有点刻意,
人设,是需要经营的,想隐藏一方面,就要暴露一方面,还有什么比一个比风流放荡的名声更能遮掩他修行者的本质呢?
……当天晚上,一桌雅风楼的酒席被送进了娄府,这是有人特意为娄家公子点的,
娄小乙关起门来独自享用,像母亲和彩环姨,她们基本上是不沾外面酒楼的席面的,嫌太油腻。
一共八个菜,却不知道答案藏在哪里,也没个提示,每个瓷盘上都贴有菜式的名称,否则从没去过雅风楼的娄小乙,恐怕都认不出一半来,春秋鸭,翡翠肚,闻道鱼,竹筒肉,八色拼盘,开花香炸,老家豆腐,为师饼,四荤四素,是一桌很实惠的席面,也不显奢华。
雅风楼是座很特别的酒楼,实话说,在普城属于中档层次,它的特点是每一道菜式都以经史书策的一句词,或者某个典故为名,所以这地方是读书人的最爱,比较雅嘛,虽然哪怕冠以文词,鸭屁…股还是鸭…屁…股!
菜肴都是瓷器所盛,这种信息也不可能烧铸在瓷器上留下罪证,所以,只可能在八道菜肴中。
跟我玩这套,就不能耿直点么?
把八道菜都吃遍,肯定能有所获,但这显不出他娄小乙的头脑!
把八道菜名在心中过了一遍,有了点眉目,端过那盘闻道鱼,伸箸入鱼嘴,一夹,夹出一个密封严实的油纸包,心中啐道:闻道,文盗?这是李三在骂我么?
拆开油纸包,嗯,里面还是一层油纸包,看来这李三还不算傻,知道这东西搁鱼肚子里久了,容易被浸透,再拆,还是一层油纸包……
娄小乙就有些怒,这李三是在故意捉弄他么?
打开最后一层油纸包……空空荡荡,没了!
意识到被捉弄了,娄小乙反而来了兴趣,这明显是李三在考验他的智力,就没想过如果他真猜不出会怎样?不过对他来说,真若明日问上门去,那可就有点丢人。
仔细端详这桌席面,很快便有了发现,那就是,每个盘子都是不一样的规格,特点就是个个不同,奇形怪状,都有缺陷,有的缺个口,有的凸出一块,不是被摔的,而是本就是故意如此烧结的,
雅风楼送餐不可能安排这样的餐盘,那必定是统一制式,才方便携带,那么不言而喻,菜可能是雅风楼的,但有人换了装盘,是谁多此一举?除了李三那个无聊的,好像也没人会做这种无意义的破事。
娄小乙有了猜测,开始动手拼装餐盘,果然,每两个餐盘总能找到能完美契合的,比如,春秋鸭和八色拼盘对在一起,凹…凸相合,严丝合缝,就形成了一个大的椭圆形食盘,以此类推,竹筒肉和开花香炸能合在一起,翡翠肚和老家豆腐配合,闻道鱼和老师饼相凑……
照夜国夏闱大考,就是四道题目!
两道贴经,一道经义,一道策问,最后评判总成绩,就是士子能不能考取文状的依据。
春秋鸭和八色拼盘合在一起,其实意思就是,经书【春秋】第七篇,为什么不是第八篇?因为八色拼盘被李三吃掉了一色!毫无疑问,这就是这次考试的其中一道贴经题,就像前世的填空,覆盖前后两句,只留中间的让考生作答。
同样的,翡翠肚和老家豆腐合在一起,意思就是经书【老家庄注】的翡翠篇,就是另外一道贴经题。
竹筒肉和开花香炸摆在一起,便是经义文章题目竹筒开花,这是儒家一个很出名的典故。
闻道鱼和老师饼放在一处,意思明确: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这是策论题目!
不会错了,一定是这样,娄小乙解得谜底,反倒没有兴奋的念头,而是深深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们让人敬畏的智力!
一个经商人家,就能把这样一个可能会招至毁家灭族的舞弊行为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地步,让人哪怕明知道李家在泄题,也找不到确切的证据!
菜都是雅风楼的,自来有之,你能管的到我点什么?
普通凡人都如此,那修行人会怎样?有点不寒而栗!
娄小乙有点后悔他下午的行动了,不是该不该去做,而是应该准备的更充分些,最起码,长衫就应该多穿几件,多换几次,自己因为怕热,只套了三件!
还有很多其他的……
………………
普城,最中心的地方,一片高大巍峨的官房区,在其后部一处偏僻隐蔽的所在,一个便服中年人正闭目养神,看似宁静,但不断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灼。
今天方式了一件事,让他心中很不安,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是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的答案!
虽然在这个城市他的话就是近乎唯一的声音,但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你可以在大义上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但真正的高位者却很明白那些神秘代表了什么。
那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也不独是他,也包括照夜国很多地位还在他之上的大人物!
现在,他就不得不依靠那股力量的帮助,否则,以他手底下那群废物的能力,要搞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关键的是,有一些隐密也不能让这些捕房的大嘴巴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查。
只有那些具备神秘能力的人,才有能力在很短时间内获得真相,最让人放心的是,他们对凡世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感兴趣,只做事,不问缘由,这才是他向他们寻求帮助的真正原因。
第61章 背后
普城,最中心的地方,一片高大巍峨的官房区,在其后部一处偏僻隐蔽的所在,一个便服中年人正闭目养神,看似宁静,但不断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中的焦灼。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心中很不安,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是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的答案!
虽然在这个城市他的话就是近乎唯一的声音,但这个世界中还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你可以在大义上把他们贬的一文不值,但真正的高位者却很明白那些神秘代表了什么。
那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也不独是他,也包括照夜国很多地位还在他之上的大人物!
现在,他就不得不依靠那股力量的帮助,否则,以他手底下那群废物的能力,要搞明白这件事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最关键的是,有一些隐密也不能让这些捕房的大嘴巴知道,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查。
只有那些具备神秘能力的人,才有能力在很短时间内获得真相,最让人放心的是,他们对凡世间的勾心斗角并不感兴趣,只做事,不问缘由,这才是他向他们寻求帮助的真正原因。
他的急切没有得到最快的回应,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近六个时辰,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间,连勾…栏浊馆都消停了,但他仍然在等待,
位至今时,消除不能确定的隐患是他的习惯,没有答案,他无法入睡。
因为他知道,对那些拥有神秘能力的人来说,黑夜对他们并不是障碍,
他的等待并没有让他失望,当他开始为自己倒第七杯浓茶时,门外似有风声吹过,带起落叶纷飞之声,眼前灯光一暗一明,一个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站到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拿架子,也站了起来,不同世界的人,无法用地位财富来比较高低,他自觉高人一等,人家还觉得他不值一提呢。
“雍师,怎么样?可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也没查清楚!这事透着古怪,我劝大人你不要再查下去!”雍师的回答没有多少恭敬之意,仿佛并不清楚对方在普城的地位,他当然知道,不在意而已。
中年人心中就一阵火大,换他下面的提刑官敢和他这么说话,第二天就得上街道抓蟊偃ィ矍爸耍床辉谒脑际段е凇�
“怎么说?”
雍师很平静,对他语气中的不满毫不在意,
“查到了,是指这个人是名修行人!
没查到,是因为我无法确定这个修行人到底是谁!是在普城修行的?还是偶然过路的?”
中年人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普城有多少修行人你会不知道?都问一遍不可以么?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雍师有点不屑,“大人,我们的世界和你们的不同!你们靠的是体系的力量,所谓的地位;而我们靠的是纯粹个人的实力!
你们有高低尊卑之分,而我们,在普城这个层次的修行圈子,大家都是平等的!
我没权力去问他们的行止,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动向告诉我,这是修行人的规矩!
为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凡间琐事,不值得!”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好,哪怕不问你那些修行同伴,那么,从凶杀现场也得不出结论么?”
雍师也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毕竟,是父母官,也不好太过生硬,遂解释道:
“此人极其小心,用的杀人手法也是凡间手法,很怪异,杀…人不见血!在我的圈子中,我没听说过谁有这样的习惯。
从来路,无法追踪,因为他换乘了至少一次马车!
从归路,同样无法辨识,因为他不仅换马车,还换穿衣打扮,声音相貌!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赏同富小二随手掐断的一截银角子,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修行人出身!
只能说,这人绝对是有目的而来,任务明确,对象清楚,行事毫不拖泥带水。
所以我认为,要想找出凶手,其实您心中的秘密完全能帮到你!从技术层面上来看,我做不到,全普城修行圈子也没人能做到,那人,实在是太小心了!”
雍师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这就是官场内部龌龊的勾心斗角,其中的隐密你们自己心中再清楚不过,又何必让他们修行人在其中坐蜡?
谁也不是傻的,如果是一场简单的凶杀,作为修行人帮助缉拿凶手是应该的,还是一份功德,但其中既然同样有修行人参与,那就是另一回事!
修行人之间的战斗凶险异常,失败就意味着数十年的修行一朝尽丧,所以,必须有足够的理由!一场凡人官场中的丑恶,指望修行人在其中卖力,那怎么可能?
雍师从下午一开始调查起,初时还很尽心力,他在普城修行,有义务为这座城市清理毒瘤,所以和捕快们配合,对凶手的大概动向也算有了个初步的印象,但一切的痕迹在出同福后就神秘的消失,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凶手的慎密。
直到他灵机一动,拿到了那颗凶手打赏的银角子,立刻感觉到了上面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再过个把时辰恐怕就会完全消失,这才醒悟原来凶手竟然是修行同行。
他立刻就放弃了调查,因为这不符合修行准则。
凡人官方看重的是动机,而修行人需要看的就更深一些,凶手什么修为?背后有没有势力?这次杀人究竟和修行有没有关系?
不搞清楚这些就去傻乎乎的插一脚,到时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他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