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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能这本竹简上记载的东西也比较浅显。
读一遍,默一遍,再读一遍,再默一遍……这东西如此之新,想来也不可能有用火烤水浸之后才显真容的机关,如此三遍,不仅记清楚了,对整个不多的内容也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禁问道:“那玉圭残片呢?我看这简上所述,修练这口诀还需要特定的玉阙配合,怎么这里只有竹简,没有玉圭?
二哥,这可就不地道了,你们这是只給吃食不递勺箸,却怎么吃进嘴里?”
齐二哥被问到了关键,尴尬道:“小乙,不是二哥坑你,当初我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一简一圭,也是家中长辈帮了某位练气士的大忙才得到的,家中其他子弟都不愿意练这神怪之道,怕耽误了正事,这才轮到了我。
我用了几次,才算是小有入门,当时兄弟伙里还没有你,所以他们一个个的试下来,也算是得了些异趣。
到老幺为止,他是最后一个,那玉圭直接碎掉,是再也不能用了。
现在你加入进来,便只有竹简,没有玉圭,也是莫的法子!
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些人大概也是瞎胡闹,没有正经的传承来源,别说是你来晚了,就是我们,自入得门来开始,就再也没有寸进,说是异人,不过是自己給自己脸上贴光罢了。
不过是玩耍而已,大家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正经前途;铁柱下月就要帮家里看铺子,胖子要去走商,大家都各有各的安排,就连我也一样,说不定年中就要离开普城……
你是读书人,有远大的前程,大可不必在这上面看的太重,玩玩可以,不能痴迷,否则老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娄小乙一笑,“我怎么不知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岂能强求?难道没有了修行,大家就不是朋友了?”
……晚上,照例熄灭灯火,在黑暗中沉思,
齐家一行,既在意料之外,也在猜想之中,所谓修行,看山容易登山难,总觉的就在眼前,却是怎么也走不到近前。
以他这数月的经历,包括和齐二一伙的接触,也包括自己的四方打听,还有各种杂书中的寻找,他大概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个什么层次的世界。
当一个国家,凡世权力要压过神秘时,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这不是个修行昌盛的世界,不够强势,不够普及,不够层次。
如果只是原来的娄小乙,现在已经放弃了;但他现在不会,哪怕是个低层次的修行世界,它也是充满着无数的可能的。
不能长生,多活个几十年总能做到的吧?
他没有太多的奢求,穿越一场,从一个平平凡凡的碌碌无为之辈,一个模模糊糊一事无成的失败者,来到这个有些念想的世界,还不容自己再多想想了?
他必须有点念想,因为他这个穿越者是如此的不堪!别人无论穿越到哪里,至少还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的悲剧在于,他能记的前世的一切,却唯独记不得前世的自己是谁?
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家庭情况?有无妻子儿女?仿佛就是一团虚无,可他又清清楚楚的记的前世的世界,甚至包括一些人生经验!
他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秘的,不仅仅是接收的那些记忆,更重要的是,他在齐二家的晒场上,看到了不属于凡世的东西。
他不太清楚凡间武力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反正家里的几个老军,据说年轻时都是军中健者,武力高强的硬手,几十年下来,也做不到就这么平平的把剑器送出去,还能射入大树一定之深。
如果常年练习,可能能凭肌肉之力做到,但那需要非常大幅度的身体动作,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内力一说,以钱胖子等人的心性,当然也不可能长时间的刻苦努力。
所以,是有窍门的,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存在,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入门而已。
没有靠谱的引路之人,一切就都是虚妄,凭空臆想于事无补。
他有些头疼,在这个世界按照娄小乙本来的生活轨迹走下去,他是不愿意的;他的家世不错,这个世界也算太平,娶个媳妇,再来几个小妾,有足够的家资,生几个孩子,好好赡养老人,就这么平凡的走下去,总让他有些不甘。
这不是什么大志,只是吃饱喝足后的一点小憧憬;如果他来到一个贫穷的身体里,肯定就不会考虑这些。
人嘛,总是贪心的,吃不饱时就想着怎么才能填饱肚子,等能吃饱了就又想着怎么能吃好,要有地位,要有女人,权力……
他不过就是想要个小小的长生,多活几年,过份么?
第11章 对话
接近齐二一伙他是有目的的,他承认,不管是原来的意识,还是现在的意识,他都没把这群人真正当成朋友,但在齐二家见到那卷所谓的秘简后,他开始接受了他们。
也是一群懵懂,好奇,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的年轻人,明知道他们的所谓修行不过是年少时的任性,但他们仍然珍惜这段时光,因为时光匆匆,逝去不再。
谁还不在年少时轻狂一段时间呢?至少,能有个美好的回忆。
回来后,他把那枚竹简上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录了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多次诵读默念体味后,也算是有了个基本的认知。
这是套借器物修行的法门,器物便是简中所述的玉圭,而整套法门,更是简单的连个名称都没有,这让他根本就无法借此修行尝试。
他无法判断,这个世界的修行都是借物而修的?还是这种方式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如果没有玉圭,那么他是否可以仍然通过竹简中所述来达到修行的目的?
他倾向于不能,竹简中满篇都在指引如何从玉圭上得到神秘的力量,说明这是个指向性,局限性很强的法门,它肯定不是修行的全部,从齐二家的能在外跑商时轻易得到,似乎也证明了这东西的价值?
他并不是一定要从最好最有价值的法门开始,但最起码,应该是最基础,最安全的方法开始,他可不想因为急于求成,最后却把自己搞成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他的前一世虽然模糊,但印象中不过是个小人物,小人物的最大特点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从齐二这里获得修行的途径已经不可能,即使他有机会找到类似玉圭的存在,他也不知道竹简上的法门是否和器物相配合,他之所以有这方面的顾忌,是因为齐二一伙六人都在使用剑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有喜欢剑的,就一定有喜欢别的,刀,锤,枪,盾等等,每个人都用短剑,只能说明这是竹简和器物的限制,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一个。
对一个初来的灵魂意识来说,他对冷兵器之类的东西不太熟悉,有天生的恐惧感,这可能和他那个世界的具体情况有关,在那个时代,冷兵器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成为被禁止的东西。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甭管修什么,只要是正宗的没有后遗症的,他都愿意接受,这也是小人物的可塑性,生活的艰难早已教会了他不挑食。
竹简上涉及有不少人体经脉穴窍的地方,这些东西对娄小乙原来的意识来说并不陌生,但现在作为鸠占鹊巢的他来说,还需要学习和巩固,完全能够想象,如果未来他真的踏进修行这条路,这些基础人体知识对他来说都是用的着的。
他不着急,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他虽然不清楚,但他现在的状况是怎么样的却是清楚的很,是一个标准的混吃等死的米虫状态,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奋斗?一点点是可以有的,太辛苦就完全没必要,这是标准米虫的心态。
现在还剩下的修行的途径,也就只有城郊的白云观,平安会隔三差五的派府中小厮去看看,甚至也拜托了观中扫洒的道童,一有道人回来的消息就传信于娄府。
不过这事不太靠谱,道人的行踪不定,而且就算是回来,肯不肯诚心传授?有没有真本领?都是很难讲的事。
……“小乙这些日子在读什么书?我看你这几天又没出府……其实有了朋友,多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透透气,都是好的。
在府中锻炼,和去外面踏青寻友,终究还是两回事!”
娄小乙是个孝子,每日除去晨昏定省外,也常来母亲的住处陪着闲话,虽然一般都是带着耳朵来,却很少开口。
这个习惯,被新来的意识继承了下来,不仅仅是仪式礼貌上的需要,也因为老夫人很与众不同的开明事理。
孝道,有挂在嘴边的,也有体现在实际行动上的,对现在的娄小乙来说,他希望能把一开始的应付,变成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
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老人。
就像现在,虽然他话仍然不多,但却主动替代了侍候的丫鬟,站在母亲背后轻轻的捶背,原来的娄小乙当然不懂这些技巧,但后来的意识却有些经验,不是操作的经验,二是前世在洗…浴场所被操作的经验,经历的多了,自然也就多少懂一点,这也不是多么精深的东西。
“回禀母亲,看的都是些杂书,以玄奇为主,儿子这些时日对修行有些兴趣,所以在这方面就看的多些……”
娄小乙没有隐瞒,又不是见不得人,藏着掖着做甚?娄府虽大,又有什么能瞒的过母亲的关注?
修行不是邪…教,大大方方的最好,尤其是对母亲这样精明的老太太。
“修行啊,小乙不是和齐家老二他们在一起么?怎么,他们的修行法子没有教与你?我看那些小家伙学了修行法子后也正常的很,想来那些法门也是无害的。”
娄小乙就叹了口气,他这母亲,谋算是很深的,为了自己的儿子,对齐二一伙看来也是下了大功夫的,就怕害了他,这种母爱,虽然不说,但人情事故如他,可比原来的灵魂要明白事理的多。
“給了,怎么可能不給?不过他们的修行法门有缺陷,需要外物相助,偏偏那外物还用尽损毁,所以一时不得他法……儿子此路不通,就想着从书上,或者从白云观上看看能得到什么收获。”
娄姚氏就笑,“白云观那道人有什么本事,都是传言而已,不可尽信,而且此人行踪不定,也没个常数……不过我看小乙却不着急?”
少年人性子如风似火,有什么喜欢的那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百爪挠心的;但少年人的性格是来的快也去的快,沉他一段时间自然就过去,曾经喜欢的不得了的东西也就是等闲;
娄姚氏对儿子想要修行的态度就是基于这个理念,哪怕不希望如此,也不会强硬干涉,而是由得他过去这段时间,到时都不用劝,自然就烟消云散。
第12章 相亲1
ps:新书期,需要控制更新节奏,这也是编辑大人的要求,所以更的慢点,还请大家理解!不过拖延的这些,包括盟主的加更,老惰在上架后都会补上,请大家放心!
感谢大家的打赏,银盟,盟主,都是老书友了,有了你们的支持,老惰才能坚持下来,谢谢!
………………
娄小乙又换了种手法,敲打的再密集了些,这个年代的深府主妇就很少有愿意锻炼的,没这个意识,他现在还做不到让母亲听从他的意见,但适时的舒筋活血还是好的。
“修行,不过是种爱好而已,又不是全部。在我而言,还有很多比这更重要的,比如,赡养长辈,维持娄府生计,考取文状……”
文状,类似他前世古代的秀才一类的称号,是对读书人的一种认可,能获得一定的社会地位,当然,要想做官就还得往上考;娄姚氏不想他步丈夫的后尘,所以在这方面从不要求,但娄小乙知道,一个文状的称号还是母亲很希望看到的。
之前的娄小乙有点小犟,明知母亲所想,也不愿意去考那个虚名,但现在的灵魂可是经过前世无数证书洗礼过的,对此毫无心理压力。
娄姚氏听的心中受用,眼睛笑的弯起,儿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的她都自动熄灭了去探寻这种变化的根源。
这世界上有一种假话,百发百中,那就是心有别念的儿子,对腻爱宠溺的母亲。
“好!小乙能摆正修行的位置,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在排在修行前的大事中,你好像还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娄小乙一楞,“忘了什么?还有更重要的?”
老夫人转过身,拿手指在他额头点了点,“跟我装糊涂?无孝有三,无后为大!小乙转过年就十八了,这个年纪,很多人家的公子连孩子都有了,你敢说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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