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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沙包群不过才百数个沙包,四个方向上每个方位也不超过三十个沙包,坟头般大小,这么小的范围,在五名修士的地毯式搜索下真的什么也藏不住!
都不需要逐寸拿兵器刺,只需就地一跺脚,灵力传出,数丈方圆内的地下藏着什么东西也就一清二楚。
因为心伤同伴的死,修士们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同一片地方,都至少有两个人分别踏下,就是为了不留丝毫余地。
如果有修士自埋于沙中,有灵力传导袭来,不运功相抗就会受伤;运功相抗则暴露自己,没有第三种可能!
一刻过后,东面区域被细细的犁了一遍,未见异常!
麻衣客弓指南方,“南!”
五个人又再重复了一遍方才的搜索,结果还是一样!
麻衣客心如铁石,面色丝毫未变,越是到了关键时刻,他这个当头领的,越是不能表现出一丝的犹豫!
“西!”
“北!”
北面区域,是修士们最提心吊胆的,因为那凶人很可能就藏在这里,所以加倍的小心!
吴大哥一伙也在缓缓的接近,但他的心腹手下却是提出了不同看法,
“大哥!就那凶人的狡诈性格,他不可能看不到听不到我们在做什么!既然藏身之处已经被看穿,为什么不趁搜索其他方向时自顾而逃,而非要等到我们把他揪出来?这可不符合他的行事手段啊!”
吴大哥也有同感,但却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你们只记住一点就好,我们六个死死抱团,那凶人就不会找我们下手,他只找落单的!”
大家纷纷点头,这些人能和吴大哥混在一起,佩服的就是他的沉稳,知进退,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去冒险。
很快,北边的区域也搜索完成,就像有些人猜测的一样,毫无所获!
这一次,连麻衣客都皱起了眉头!
让他很难做的是,现在他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意在这里和他们分个高下;像他们这样的修士,遁行是介于筑基的倚托自然基理的完全飘浮,和凡人高明轻功的要留下痕迹之间的!
也就是,他们的遁行不会留下脚印,却可能留下痕迹,比如,细微的擦痕,因为气浪涌动而在前进方向上的吹拂沙地要比正常沙地稍微矮一些,但是,因为他们太过自信,所以几个人进去到处乱踩,早已经破坏了现场,是不可能凭痕迹来判断这凶人的行踪,
但他同样也很肯定,这人不可能就这么离开!因为修士的目力在一望无垠的戈壁上能看清十数里外的大鸟,这么个大活人,在离开沙包群后他们怎么可能看不见?一个人瞎,十几个人都瞎么?
一名修士提出了他的建议,“麻大哥,也可能是这人有专门的法物,就像您那把弓?或者他把自己藏的比较深!我们跺脚传灵可影响的深度只能达到三尺,再深就力有未逮……”
麻衣沉思道:“有道理!有这种可能!我们不能因为暂时没找到他,就放弃我们最初的判断!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要看看沙包另一侧,也就是我们进入方向的另一侧,那里有没有人类离开的痕迹,毕竟,如果大家都看漏了眼,也只可能在那个方向!”
他还是有点担心,万一这人真的离开了呢?他们一群人撅屁…股在这里挖来挖去的,岂不会成为修行圈近些年最大的笑话?
五名修士也觉的有些道理,实话实,为追杀这人,这一天多下来真是把他们累的狠了,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心累!
那么,去沙包群外边缘检查下有没有移动痕迹也好,至少,能让他们确定这人到底是走远了?还是就藏在沙包群中!
第133章 结束
危险,悄然降临,因为大家都下意识的确定这个凶人的两个去向,非此即彼!却没想到他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如果,凶人就藏在沙包群外沿的沙下呢?
他们猜对了他隐藏的方式,在茫茫戈壁,既然不能飞,那么打洞就是必然的!问题是娄小乙就算是想和他们决一胜负,也未必要一定藏在沙包群内呢?
在沙包群外几丈的位置找个浅抗把自己埋好,不香么?
看着五名同伴强打精神在另一侧的沙包群外踆巡,寻找痕迹,也没了之前严格的互相保护的状态,衣客和吴大哥就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对,然后,同时反应了过来!
“危险!”这是麻衣客的警告!
“回来!”这是吴大哥的提醒!
但他们两个和之前那个之前在沙丘上犯错的修士一样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喊危险时得有主语啊!
五名在外沿的修士下意识的就认为危险来自沙包群内!正抬头打望时,一名修士身后的沙子无声无息的滑开,一把长剑往上一撩……
紧接着地上窜起一条身影,鸡俚谋寂芊较蛘靡砸桓鲂奘康纳硖逦诨さ底×寺橐驴驼咽侄龅某ぜ�
“贝巨,趴下!”
这一次,麻衣客总算是想起了要带主语,他的意思是让手下别站着碍事,但对一个距离凶手不足数丈远的修士来,没有比让他趴下更愚蠢的主意了!
贝巨很听话,因为他知道麻大哥的雕弓有多恐怖!但下趴的身体还没等到羽箭飞过,已经有数把飞刀先穿过了他的身体!
娄小乙蛇形奔跑,把速度放到了最大,甚至不惜使用了一次风卷遁甲的第四档,以达到迅速拉开距离的目的!
他躺在沙中看得很清楚,眼睛都没盖上,看那个骚包的修士站在中间一直端着个大弓,就知道这东西怕是很厉害,所以这次是真跑,玩命的跑,跑蛇形,跑瞬间加速!
一道炙热的射线以让人无法反应的速度从他身边擦过,那就不是实体的箭!而是一团灵力能量,对食气修士来无法抗衡的力量!
感觉到了这股力量对自己的巨大威胁,娄小乙干脆的结束了这场游戏,越跑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追兵们同样失去了追击的兴趣!
没有比这样的敌人更让人恼火的了!已经有整整十名修士丧生在这个恶魔的手里,让人恐惧的不是他的实力,而是他的心智!
残酷,隐忍,狡诈,卑鄙,无所不用其极!
他的出手就那么两招,剑砍刀扎,但使用的方式却有无数,从来也不重复,和自然,环境,人心,判断,洞察,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就是绝杀!
吴姓领头大哥走过来,叹了口气,“麻衣兄,咱们这拨的巡视时间已经快到了,弟兄们出来是为积攒资源的,我不能拦着他们回去,那些红线虫你不去盯着,多了少了的谁又的清楚?
修行是为长生,不是斗气搏命,我现在就回,你们呢?”
麻衣客落寞的看了眼身旁的同伴,虽然没什么,但从他们的眼中也能看出答案!
他的荣耀不在,要找回来,就只有一个办法!
“把我这三个兄弟带回去!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吴大哥不禁动容,这麻衣虽然为人桀骜,脾气暴虐,但在某些时候,却有一股凛然不侵的大气度,这种人真让他走出来,必然是一方霸主人物!
三名手下异口同声,要继续跟随他,却被麻衣粗暴的打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没必要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现在觉得是义气,等时过境迁却徒生后悔,何苦?
你们现在追求的是资源,那就去搜罗资源!
我现在追求的是精神,资源还在其次!
这是不能替代的!在精神领域,没人能互相帮助!
等我回来,咱们还是好兄弟!”
……娄小乙绕了个大圈子,回了普城,就算是他心再大,短时间内也不应该继续留在戈壁,这不是充英雄的时候,杀了人家十条生命,还在那里摆无敌姿态,就是脑残行为!
哪怕他其实也很清楚,对方继续成组织,成规模的找麻烦的可能真的很小!
个体在和一个组织对抗中取得了优势,哪怕是个松散的联盟组织形态,也不应该过于沉溺于自己的成就,联盟组织可以失败,失败了可以重新再来,但个体却没有再来的机会。
所以,必须退却,給人一个台阶,一个懒的追究的理由,而不是还晃在土崖顶上装大瓣蒜!
即使有这样的判断,也不能排除某个恼羞成怒的个体会做出超越理智的选择。
……普城北城门,这是普城四个城门中最清闲的一个,因为它面对戈壁,进出的大多都是土著沙民,商贸行为相对来最少,毕竟有能力走过戈壁的商队少之又少,有那精力宁可多花点时间绕个路,也比进戈壁十数日受罪强。
清闲,就意味着过往的客人少,更意味着油水少,对守城兵丁来,在普城四个城门中是最不受欢迎的一个差使,轮着来是不可能的,关系总有亲疏,人情也有远近,来这里的城门官就是混的人缘最差的。
老白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行伍中厮混了几十年,也没什么其他生活的本事,恶习不少,进项不多,孤家寡人,没老婆孩子,就这么不死不活的在城丁行列中混着。
他是个有臭脾气的,仗着年纪大,资格老,就喜欢些怪话,那些年轻的大人们谁又愿意听他这些?于是就常驻北城门,也是自己作的,怪不了谁。
昨日一个在府衙厮混的朋友寻他吃酒,就給他介绍了一个生意:一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因为娇生惯养过于溺爱,被家中母族惯的不成样子,其父远商归来后就觉得这孩子太不成器,需要摔打摔打,于是就要給他换个环境多吃吃苦!
第134章 小兵
想法是好的,却是没成想什么都瞒不过神通广大的母族,不管被安排到哪里,柜上,酒楼,仓库等等,都能受到少爷般的接待,完全就达不到锻炼的目的,于是便想了个损着,把孩子送来北城门当门丁!
条件就是,一切待遇与其他门丁相同,别人吃糠他就必须吃糠,别人饿肚子他也必须饿肚子,别人干活他也不能闲着!
一个月,先付十两银子,做的好,这少爷如果能有所改变,还有十两银子奉上!
这是老白这辈子四十多年听过的最奇怪的生意,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买卖,就是在城门小队中插一个兵丁,这等小事,对他这个不入品的城门官来不值一提!
这不,今日一大早,給这少爷找了身合体的兵衣,也谈不上甲胄,胸前绣兵,背后绣卒,就是这么件东西,夏天穿着热,冬天穿着冷……
少爷虽然还称不上特别高大,但身材很是挺拔,那是从小到大营养充足的表现;对此,身材瘦小还有些羅锅的老白虽然嘴上从来不,但心中是很有些恨世不平,恨天不公的!
平时不敢表现出来,对这些权贵家族稍有不敬,分分钟让你丢了差事;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天经地义折腾富家子的机会,还是折腾的越狠就收获越多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从一大早这少爷被领到城北的兵站起,折腾就开始了,穿好衣靴后,别的兵丁都去了城门,晚来的他却要背着七,八杆长抢去城门;太平年月,平时大家腰里别把腰刀就好,做做样子,很多时候都是刀都没有,只是在刀鞘上沾了个刀把唬弄人!
几斤的刀虽然不沉,但如果挂一天的话,也是很辛苦。
所以,没人会带杆长枪去守城门,让这少爷背过去,就是在折腾他!
兵站虽然离城门不远,也有数百丈的距离,七,八杆长枪捆一起也有几十斤重,就是老白自己在这大热天顶着日头背过去也得歇几口气,但这少爷竟然,
一气没歇!
老白不得不叹服,这从小吃牛羊肉的,确实和吃糠咽菜的不一般。
少爷在北城门的苦难日子从此开始,不能重活累活都是他的,老白也知道不能把少爷使唤坏了,但基本别人做什么他也就得做什么,没有任何的优待,吃食也简单,虽然管饱,但肉类就基本没有,从早卯时末开城门起,一直到戌时初,整整六个时辰站下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一般的身子骨还真吃不消。
职责也很简单,就是盘查过往的行人,尤其是那些陌生人,路引,文牒,来历去向目的,是否是官府通缉的罪犯,商队过往时还要查验是否携带了违禁物品,是否和文牒上所写的货物一致,等等……
当然,尺度嘛就得自己把握了,能赚多少钱就靠自己的本事,谁没点子夹带的东西,你有本事找出来,就有孝敬,你找不到,就只能乖乖放行。
做这些时,非老手不可,少爷一般都是在旁边看着的份,他也不爱话,白布把脸遮的严严实实,这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