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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卒过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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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自己是有漏洞的!

    漏洞就在于,在他出现的位置,戈壁外就只有一座最近的城市…普城!

    如果散修们想摸清楚他的底细,普城是首选!而且他的判断是,对方因为要捕捉红线虫,所以不可能大举出动,但提前派一,二个人摸清楚他的根脚,这种可能性相当大!

    怎么摸?普城外戈壁边缘的沙民那里!他娄小乙在这里修行近十年,在戈壁中撞见最多的就是这些普通的沙民,所以只要一打听,他的根脚并不难寻!

    关键是,沙民们居住分散,甚至居无定所,他没法通过监视沙民来达到发现红线盟修士的目的,所以,普城城门就是唯一的选择。

    四个城门,如果有修行人进来,大概率不会绕远从其他城门出进出,还不至于小心到这个份上!即使这样,为防万一,他也把母亲送去了南边城郊的庄子,那里环境幽雅,绿植遍布,在娄小乙的心中,论居住环境可要比城中的娄府强的多!

    然后便是等待……

    他没想到的是,来的竟然是那个为首者麻衣!那个骚包的持弓攻击者!

    也好,既然是他来了,就说明这是最后一次的麻烦!

    于是,在其褪下面巾完全确定本人的情况下,一枪透心!

    这就是他的风格,从来不会因为自己是偷袭就有什么不安,心理上的愧疚感,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纳戒在他把尸体带往小角门时就已经搜罗一空,不是他贪婪,而是普通人不合适接触这些东西,麻衣怀里的银子还是他从纳戒中摸出来塞进去的,也没好拿多,对这些人来说,一笔巨款下来,只怕立刻就有祸事发生,百来两银子,一人分个十来两,去浊馆潇洒几回,就正好,不至于乍富上身,惹来是非!

    戈壁滩上的麻烦,红线联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散架,随着红线虫的滥捕,越来越稀少,互相之间利益分配不均,散伙内讧就是早晚的事,到时谁还会来关注他一个远在戈壁边缘的亡命杀手?

    赶回庄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庄子里灯火通明,母亲年纪大了,不喜昏暗,要明火明灯才能安心,尤其是要见到他这个儿子,才能安稳睡去。

    曾经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已经不在,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个每日翘首盼望孩子归来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母亲。

    这样的情况让娄小乙就很难选择,是陪母亲走过这一段最后的时光,不离左右?还是继续出去奋力突破那一关,在更高的层次給母亲更长久的寿命?

    生活,总是逼得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做出选择,从不消停!

    小方桌上摆着娄小乙最爱吃的菜肴,这是他每日这个时辰回来后都会准备好的,看他狼吞虎咽,就是娄姚氏一天中最快乐的时间。

    “我已经把城里的店铺都分配好了,跟我最久的这几个丫头,还有房外的,可不能亏待了她们……”

    一边看儿子吃饭,娄姚氏一边嘟囔,她的神智都没问题,就是现在有些小孩子脾气,

    娄小乙就点头,“回头我交給老涂去办,不会少了她们分毫,下半辈子都不用愁!”

    闲话其实也说不了多长时间,母亲的精神越来越不支,觉也越来越多,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庄里的房子并不多,大部分都被母亲和丫鬟们占据,他也没有独…立的院子,就是一个房间;不过也无所谓,对他来说,外面的田野更合他心意,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睡眠来保证休息,打坐静思便已足够,很修行的方式。

    趁着月色皎洁,他开始翻弄自己今天偶然的收获。

    仍然是老一套,黄金,珠宝最多,这些东西能保证修士在凡间比较奢侈的生活;然后就是丹药,灵石,符箓,灵物,几个低级术法玉简,灵兽袋中的百来只红线虫……

    都是好东西,但对娄小乙来说却不是最急需的;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有两件东西,一个是能帮助母亲延寿的方法,另一个就是能协助自己筑基的东西。

    可惜,没有意外惊喜!

    只有两件东西他比较感兴趣,眉刺和雕弓!

    他现在使的最趁手的武器是从梁狂人那里得到的长剑,揉合有修行材料,不是凡兵可比!麻烦的是比较长,不能放在纳戒里,就只能挂在腰间,有些招摇。

    这件眉刺只有尺半长,不到长剑的一半,好处是能收入纳戒,不引人注意,而且看这眉刺的材料也很珍贵,但他可没兴趣把长剑和眉刺来互斫,以判断哪个更坚韧。

 第137章 母亲的问题

    雕弓应该是他这次的最大收获,看弓上暗刻,有‘开天弓’三个字,就是它的名字了,不过却没有使用方法,需要自己摸索,能不能达到麻衣客的水平都很难说。

    传记上的故事一般都是摸尸后凡有宝物,戒中就一定有相对应的功法,但实际情况就是,没人会把这东西的用法留在身上,就像密码和银行卡,傻子才会放在一起,但不知道写传记小说的为什么会这么写?

    然并卵!

    从他捕白沙虫入道至今,已经近第十个年头,十年,修到食气巅峰,在散修中勉强还算是优秀,但在门派弟子中就只能排在中等偏下。

    他现在的状态,即使使用聚灵阵,一天修行下来也几无增长,这不是瓶颈,而是真的增无可增!五年打磨下来,体内的气态灵力早就晶莹剔透,纯净无有杂质,这些,都为筑基奠定了稳固的基础,但是,怎么踏出那一步?

    本来是有一颗筑基丹的,以他的脾气,并不追求尽善尽美,是古法自然筑基也好,还是吞丹感应也罢,都无所谓的,只要能帮上母亲,只有能延寿百数载,有必要分那么清楚么?

    但现在,经过近月的泡脚,那枚筑基丹的药性早就去脱了很多,丹内氤氳之气消散,不能自我维持丹效,虽然对丹道一无所知,但也知道这东西的药力所剩无几,连外壳都有些软嗒嗒的,就别想指望这东西能帮到他!

    至于古法自然,灵光一现,这种情况就只能期待祖坟冒烟,上天垂青!但显然,人类基数太多,上天看不到他,娄司马也没兴趣在冥冥中帮他一把……

    在经过一夜的思考后,他终于决定,就这么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老天感念其孝,給他一个机会,那是母亲命不该绝!

    如果不能,六十岁的人,在这个世界也不算夭寿,能这么一路有惊无险的走过一生,也不错!

    既然定下了心思,也就不再患得患失,娄小乙自己也很清楚,他想的越多,那所谓的机缘,顿悟,就越不可能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们没再离开农庄,因为母亲也开始喜欢上了这里的空气清新,与世隔绝,远离喧哗,她没有什么朋友,也没通知任何人,包括远在照夜的亲兄弟。

    她不想让人看到她软弱无力的样子,有儿子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农庄的这段日子,也是母子两个十年中唯一朝夕相处的日子,娄姚氏不用遵训礼仪只见晨昏之省,娄小乙也不用执于修行顾自忙自己的大事,他们有了一段时间最快乐的回忆,从娄小乙出生后小时候的种种臭事,在成长中并不出奇但也差错百出的种种经历,

    也谈到了他的父亲娄司马,还有彩环姨,还有外公,二舅三舅等等亲人,这些记忆,本来在娄小乙的脑海中支离破碎,一团散沙,在母亲的娓娓道来下,也逐渐连成了一条线,一条岁月的亲情长河。

    修行,并非就必须忘记这些,而是把它们拾起,记忆,然后小心的收藏,等一个人寂寞时再拿出来回味品尝……

    田间地头,石碾谷场,乡间小道,草地芬芳,娄小乙推着木轮椅,陪伴母亲享受着大自然的赐与,那是他们之前未曾留意的造物主的恩赐。

    简单的生活,就有简单的快乐,放空的思想不再为那些生死算计,蝇营狗苟而填满时,就能装下这个世界更多的美丽的东西!

    虽然这种状态注定不可能长久,但能够拥有这么一段时间,也是人生中难得的经历,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曾拥有,也就无法理解,这在思想高度上就少了一份空灵,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某些冥冥中的东西。

    娄小乙也曾无数次的尝试改善母亲的身体,但是,劳而无功!虽然很多东西他现在还不太明白,在修行中更是一个在大门上来回徘徊的新人,他也能隐隐的感觉到,一种人力无可挽回的生命力量在丧失,在回归天地!

    转眼之间,一年过去,母亲的身体似乎和年前也没什么分别,反而是思维更加的敏锐,看的更远,想的更多……

    这一日晚间,在用过极少的清粥后,娄小乙再次推着母亲走在田野间,蛐虫在快乐的唱歌,繁星密布,清风徐来,空气中荡漾着独属于田野的清香,

    母亲今日的心情很好,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两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再晚,怕就没机会了。

    “小乙,你从来也不问你父亲的事?我很好奇,每个男孩子都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你好像并不这样?

    他走的早,你从未见过他,这情有可原,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么?”

    娄小乙就很尴尬,“母亲,可能我只是不想有个严厉的人来管束吧?如果父亲在,我多半只有读书一条路,修行不成的!也就帮不了二舅他们。”

    娄姚氏不以为然,“你这话不对,说的和读书无用似的,要是你父亲在,你二舅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走错路!”

    娄小乙也不争辩,“也许吧,不过儿子还真不是读书的料!”

    他没有说真话!

    每个男孩,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第一个崇拜的一定是他父亲,第一个畏惧的也一定是他父亲!娄司马哪怕走的很早,他所达到的高度,也具备让男孩子崇拜的条件!

    娄小乙没有,是因为他畏惧!

    虽然对自己的前世种种早已记忆模糊,但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个厉害的爹!他对这个爹的畏惧,甚至都怕他跨越时空来揍他!

    所以,哪怕可能纯粹就是个感觉,他也不敢认别的爹!

    娄姚氏也不细究,以她的人生经历,父亲和儿子,多半就是一对冤家,放在一起就消停不了!

    于是她问了一个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这完全是出于女人的八卦,她忍了十年,实在是忍的太辛苦!

    “小乙,女孩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柔弱的,大方的,内向的,外向的,有气质的,知书达理的,小家碧玉的,贤内助的……总得有个类型吧?

    我看你和那李二姐也有过来往,看来还是喜欢女人的,为什么这些年却一直不见你有这方面的动静?

    是普城太小,没有看中眼的么?”

 第138章 逝去

    娄小乙就更尴尬了,第一个问题已经骗了母亲,第二个问题无论如何不能骗了,母亲还能问多少问题?

    “是,是,别人的……”

    娄姚氏就一怔,她这个儿子的回答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她的无数种选择竟然统统不靠谱!也对,那个李二姐可不就是别人的么!

    她有无数的话想说,有无数的道理要讲,有无数的反面典型可树,但思来想去,却只蹦出了一句话,

    “这样啊!我们家小乙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呢!

    好吧,既然喜欢,那就抢过来吧!”

    母亲没再说话,娄小乙也没再开口,在默契中,他推着母亲慢慢回到了庄子里,几个贴身丫鬟围过来,要抱熟睡的母亲上榻,这几乎是每一日的情景,老人在轮椅的转动中,在泥土的芬芳中熟睡过去,

    娄小乙拦住了她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就开始吧……”

    ……照夜制,父母亡,当守制一年,并不强迫;实际上越是层次高地位高的越得遵循这个古例,以为道德;老百姓就不需要,都守制去,吃什么喝什么?

    娄小乙在母亲坟前搭了个草棚,其实也是在彩姨墓前,她们葬在了一处;他倒不是非得靠这样的形式来显示自己的孝心,孝,在母亲身前他就做到了,没必要死后再来这一出。

    之所以仍然如此做,实在是他也没什么其他要紧的事,一为守制,二为彩姨,三为他还需要在这里停留一年,把娄府下人们安排的妥妥当当,这是母亲的心愿,他不想辜负。

    另外也在这里把自己的未来想个通透!

    他的时间并不多!没多少可以挥霍的。

    没几个来吊唁的,因为娄小乙就根本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农庄,一些最亲近的仆从下人,她们感念老夫人的恩德,自发的举行了一场低调而不奢华的葬礼,相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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