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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青就是一座翻越不过的高山,哪怕成仙得道后,继续攀升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停滞。
面对任青,修士生不出半点松懈,如果不能保证竞争力,将来很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在窒息的压力中,五十载转瞬即逝。
当任青察觉到仙位禁区出现排斥的时候,就明白自己得立刻动身离开,否则难免影响禁区。
任青站直身子,禁区顿时震动起来。
仙位修士不约而同的睁开眼睛。
他们都已经提前得知任青的打算,对外界的凶险也有一定程度的认知。
任青与宋宗无几人无声的交流一番,让他们提防着其余修士,晋升地仙可以待在胃中世界。
大梦真人的修为最高,明目张胆的甩出几根丝线,连接着宋宗无、木易、李耀阳等人。
任青张嘴一吐,畸形的肉团落在禁区中央。
肉团几经蠕动,随即表面生成大量佛陀的脸庞,仿佛关押着佛门众佛陀的魂魄。
任青收起佛臂,肋下的第三只手臂瞬间钻回体内。
没有肉身如来的灵光佛气支撑,仙位禁区立刻生出异象,有裂缝在边缘疯狂的蔓延着。
不过他提前做出准备,畸形的佛陀肉团挣扎起来。
汹涌的灵光佛气自肉团口中喷涌,代替任青坐镇仙位禁区,至少能维持禁区千年左右。
宋宗无头皮发麻,他是接触过佛门术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管任青是怎么做到的,能把佛陀当作法器驱使,着实有点狠辣,只希望不会有隐患存在。
任青扫过众修士,落在白骨夫人的身上停留几息。
白骨夫人的骨架再次长出一层薄薄的皮肉,还布满大小不一的脓包,流淌着浓稠的尸水。
她的状态是最不稳定,天道化应该在三成左右。
要知道,仙位禁区与外界隔绝,白骨夫人的情况完全是因为魂魄早已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白骨夫人的表情时而怨毒,时而苦闷,时而变得张狂,仿佛心底里住着几十位小人。
“看好白骨夫人,她有化身浊仙的可能。”
大梦真人接受到任青的传念后,便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悄无声息间丝线已经连接对方。
任青不再犹豫,随手打开一扇门径。
他把通向镜中世界的门径展现出来,以天诡境的见识,很快就能搞清楚如何召唤门径。
任青化作流光进入门内,随即门径不留痕迹的消失了。
仙位禁区在短暂的沉默后,立刻抱团取暖,中央的位置则是数量占据优势的禁卒堂。
“嘿嘿嘿嘿……”
白骨夫人被孤立在外,却没有丝毫异样,反而嘴里怪笑着。
她在情绪激动时,脓包接连发生破裂,导致尸水在虚空形成一条河流,腐臭味扑面而来。
“他在凝望着我,他在凝望着我,他无处不在……”
“你们逃不过的……”
宋宗无盯着白骨夫人,脚步向前自语道:“什么疯子?!!”
白骨夫人说完后闭上嘴巴,随即浑身爆发出一阵阴气,在虚空形成一扇镜中世界的门径。
她开门走进其中,没有修士上前阻拦。
白骨夫人不过天诡境,将来还要尝试突破天诡境的瓶颈,其余修士都觉得死路一条。
有几人若有所思,如果禁区里剑拔虏张,外界确实是退路。
大梦真人主动走到仙位禁区的中央,护佑着佛陀肉团,盘腿继续打磨几乎没有遗漏的术法。
门径缓缓关闭,仙位禁区重新归于死寂。
任青到达佛界后,体型便恢复到了两米出头,穿着打扮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
他隐晦的瞥了眼仙位禁区,注意到出走的白骨夫人。
任青直接利用镜中世界,把白骨夫人送去南北交界处,那里的不死者数量超过百万。
他这些年一直想找寻到新的仙位,但收获平平。
就尸酆都发现一个名为“鬼案宫曹”的仙位,孕育出的神道法印专门负责呈报阴司公文。
衍祖脉则晋升较晚,对海洋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身处外界后,他不可能把菌魂都用在找寻仙位上,所以干脆将白骨夫人派去搅乱浑水。
白骨夫人是死是活,任青压根就没打算关注。
任青打量着佛界,曾经可见度不过半米的黑暗,现在却是数百米内都无比的清晰。
绝不是因为任青晋升地仙的关系,毕竟佛界是尸解仙层级的无上天魔形成,地仙无法干预。
可让任青疑惑的是,天魔气息的浓度有着不明显的加深。
要知道,天魔气息在最近的数百年都处于降低的趋势,佛界的范围应该也在持续缩小。
任青察觉到天魔气息的源头就在百公里外。
他随手把地洞彻底掩埋,紧接着皮肤像是开水般沸腾起来,化作无定形的黑雾飘去。
天魔劫施展到极致,存在感若有若无,引起的声音被山风掩盖。
任青哪怕没有用天魔夺舍,也不过花费十几息,就来到天魔气息逐渐变浓的源头。
他表情略显古怪,面前是个上千米的坟堆。
里面埋着许久未见的尸仙。
没有任青帮助尸仙转移天道化,后者几乎已经与黑山羊无异,浑身长满黑毛,头顶羊角。
孔洞则延生出血肉触手,连接着佛界的地面。
佛界的天魔气息有所回暖的缘故,就是因为尸仙的天魔化。
“不对劲……”
任青嘴里涌出无穷无尽的菌魂,朝佛界的四面八方散去,所过之处有菌类肆意生长。
尸仙似乎能察觉到任青,无数的眼睛爆裂开来。
触手撕裂,尸仙想从掩埋的泥土里钻出,黑山羊吞噬一切念头的本能占据上风。
“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任青一挥手,酆都阴气凝聚成实质压在尸仙的坟头,来自仙位的差距使得尸仙无能狂怒。
黑山羊群向任青蜂拥而至。
任青等待着菌魂对佛界勘探的反馈,就在羊群即将接近十里时,他直接冲天而起。
眨眼间他破开黑雾,明亮的太阳照耀下来。
任青眼前的豁然开朗,但出现的一幕却令他陌生,甚至有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天空飘浮着一块块土地,大点的有万里,小点的也有百里。
每块土地上,都有着一尊地仙气息的黑山羊,任青甚至在里面看到无名所在的兽栏。
咔咔咔……
佛界其实已经被分成十几份升天,任青脚底这部分,也在尸仙天魔化后有些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会向上攀升。
“黑山羊的实力越强,位于的高度便越高。”
无名的位置是最高的,地盘几乎包含大半个兽栏,可见他确实要比寻常地仙可怖。
任青能确定,兽栏大战恐怕是无上天魔胜出了。
“怎么感觉,无上天魔像是在挑选出什么?”
“算了,与我何干。”
任青朝尸仙落去,模仿着无名钻进其血肉骨骼内,借助仙职很轻易的锁定仙位。
尸仙倒是想反抗,但它面对的可是酆都尸帝。
任青强行剥离仙位,像是扔垃圾般丢进胃中世界,接着立刻动身远离无上天魔这烂摊子。
这时,他迟疑片刻,把黑山羊皮囊留在了佛界内,维持着天魔气息不会彻底消散。
第二章 瓜分亿万生灵
茂密的树林里,阳光都被枝叶遮盖,独留几声乌鸦的啼鸣。
告死的鸟儿在半空盘旋,明显是已经有祸事发生,但又因为某些缘故,不敢靠近目标。
“啊啊啊……”
等待许久后,体型最大的乌鸦朝丛林里落去。
乌鸦的长相非同寻常,除去爪子以外,在腹部还长有类似蛇首的器官,不过蛇首空白一片,只有张嘴巴,显得极为古怪。
一般情况下,野兽鸟禽一旦出现异化,都是由于修士尸体的影响,甚至习性都会发生改变。
它们被称之为“诡物”。
啼鸣声戛然而止,乌鸦诡物俯身降落在枝头。
蛇首从它的体内钻出,导致乌鸦诡物的血肉变得干瘪,眼神却愈发的明亮。
乌鸦诡物像是在修行,腹部的蛇首吞吐着猩红,淡淡的灰色雾气飘来,随即被蛇首吸纳。
它的羽毛在雾气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油光水滑,但是眼神里的饥饿更甚几分。
乌鸦死死盯着树底的一片空地,血腥的源头就在那里。
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死状都是从腹部被强行刨开,五脏六腑已经暴露在外。
尸体生前应该是运送货物的镖队,还有些民众付钱跟随着。
周遭明显有野兽在徘徊,但状况与乌鸦诡物相同,都不敢上前分食尸体。
它们似乎在忌惮着什么,哪怕血腥味都已经刺鼻,但在本能的驱使下,反而不断后退。
片刻后,乌鸦诡物实在忍受不住血腥味的刺激,率先蒲扇着翅膀从枝头飞向尸体。
它刻意挑选了一具较边缘的孩童尸体。
孩童不过七八岁,脸上带着惊恐万分的表情,手里紧紧抓着个拨浪鼓,鲜血染红衣裳。
乌鸦诡物没有再发出啼鸣,停留在孩童的胸口。
它警惕的环顾四周,但静谧无声的丛林没有半点异样,其余野兽早被食肉动物惊走。
乌鸦诡物呆愣几息,随即用鸟喙啄食着孩童的脸孔。
它的鸟喙同样有异化,里面满是细密的牙齿,能帮助分解血肉,让身躯更好的吸收。
乌鸦诡物将孩童脸孔完全吞下后,没有再继续啄食的动作。
蛇首咬在乌鸦诡物的脖颈,疯狂的吞噬鲜血。
乌鸦诡物慌张的展翅远离尸体,重新来到枝头,浑身不住的抽搐起来,双眼泛白。
紧接着,它用力撕扯无面蛇首,可能是因为太过痛苦,力气明显在逐渐衰弱。
不知过去多久,乌鸦诡物的蛇首突然长出一张人脸,正是那位死去已久的孩童。
经过再次的异化后,它的修为更进一步,体型也胀大几圈。
只是乌鸦首失去身躯的主导权,由蛇首掌控。
见乌鸦诡物没有危险,其余野兽也蠢蠢欲动,逐渐朝空地围拢而去,准备大快朵颐。
砰!
一声闷响传来,乌鸦诡物炸裂开来,肉糜飞溅在各处。
蛇首抽搐几下,最后的生机彻底丧失。
咔咔咔咔……
骨骼复位的声音传来,一具具尸体腹部的伤口蠕动起来,血肉内脏竟然自主钻进其体内。
就连沾染在衣服、土壤上的血液,也从口鼻流入尸体。
乌鸦诡物之所以暴毙,就是因为吞掉的人脸作祟,来自尸体的任何器官都会物归原主。
人脸长出触须,宛如蜈蚣般爬向孩童尸体。
野兽发出惊恐的吼叫,纷纷慌不择路的逃离。
大半个时辰后,剧烈急促的咳嗽响起,三十出头的男子从地上爬起,表情茫然的转头四顾。
随即一具具尸体死而复生,一时间咳嗽声不绝于耳。
男子名为崔恬,脸色极为灿白,下意识的摸向腹部,一道长长的疤痕差点覆盖胸腹。
“坏事了。”
崔恬喃喃自语道,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崔大,我们刚刚是睡死过去了吗?”
一位年纪尚轻的青年开口问道,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掌控眼眶还未完全愈合,能从中看到头骨。
“王克,道长临行前给予的符咒已经用掉,如今距离四山镇还有百里,只能靠我们了。”
王克听闻后,顿时长大着嘴巴,心里不由升起恐怖。
崔恬没有理会王克,起身帮助迷茫的众人收拾起货物,准备天一亮就前往四山镇。
“必须趁着还记得,立刻动身出发,否则……”
在他们忙碌时,随着疤痕彻底消失,惊慌的表情荡然无存。
他们似乎不约而同的遗忘掉曾经身死过,谈论着马匹受惊导致的马车失事。
众人直接无视了远处的马匹尸体,血肉都被啃食殆尽,至少已经死掉有十日有余了。
因为马车散架,他们只能挑选出珍贵的货物,由个人背起,抄近路前往目的地了。
就算是队伍里捎带的几位孩童夫人,也必须得与他们一同携带。
崔恬陆续将铁器绑在背上,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几十斤重,双脚都陷进泥土里都不自觉。
“崔大,你的武功什么时候进步如此明显了?”
满脸沟壑的老徐忍不住发问道,武者的境界是需要时间打磨的,通常不会突飞猛进。
崔恬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表情有点莫名。
记忆中,他卡在锻体的小境界有二十多年,此生应该是无突破瓶颈,没想到另有机遇。
崔恬这时又注意到,镖队里的镖师只要年纪在三十左右,武功多多少少有所进步,不过都没有自己那么明显罢了。
他搞不清楚所以然,只能推测与遭遇的意外有关。
崔恬想回忆起马车失事的记忆,却发现最近十日一片模糊,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