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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大部分人还没画完一半符篆的时候,桑梓就已经完成了一百零八种符篆的绘制。
考官们直接拿起桑梓绘制的一百零八种低级符篆,当场查验了起来。
顺序正确,绘制也正确的放一摞,顺序错了或者绘制也出错了的放另一摞。
一百零八张符篆查验完毕,顺序都对,绘制也都没有问题,符篆上充斥着的灵力也异常十足,一看就是上等的初级符篆。
一众考官非常爽快地给桑梓打了个“甲级”的评定成绩。
至此,桑梓终于以全“甲级”的成绩,通过了所有修管会统一组织的考核。
再加上她筑基的时候才十岁。
这基本就意味着,灵界大陆的门派,桑梓可以随便报啦。
二长老在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眼明手快地替桑梓报名了苍吾派的入门考核。
别看如今大家都说,太天门是灵界的第一大派。但往前数一千六百年,苍吾派才是真正的灵界老大。
即便是现在,在许多有底蕴的家族眼中,苍吾派也是能稳稳压过太天门一头的。
苍吾派就是吃亏在了门派人数太少上。
这么想着的二长老,按照之前和几位长老还有申屠玄一起商议出来的结果,果断地给桑梓报名了苍吾派的入门考核。
他们巫家下一代的核心,要去就去最好的那个门派嘛!二长老笑眯眯地摸起了胡子。
对此,申屠玄只能无奈地翻上一个白眼:什么商议?他那是又被三长老给坑了好不好!苍吾派全派上下都是老光棍,不管男的女的都找不着对象,他能让他闺女去苍吾派?要不是三长老又把他给坑了,他才不会同意自家崽子去苍吾派呢!
每天都在被坑的申屠玄对着桑梓嘀咕了好半天。
桑梓则非常淡定地拍了拍她爹的肩膀,“爹你就是爱瞎操心。苍吾派的入门考核那么难,一年也不见得能招上一个弟子。就我这水平,在整个灵界都没法儿排得上号,人苍吾派是得多眼瞎才能把我给招进去啊!”
申屠玄这么一想,觉得他闺女说得也挺对。于是他就暂时把这事儿给抛到了脑后头去。不过他还是特地嘱咐了桑梓一句,“崽啊,一定记得,不管将来能不能进苍吾派,你都千万别把你那柄本命灵锤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用啊。”
桑梓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阿爹,我不会拿出来用的。”
可惜,桑梓的这个保证一点儿都不顶用。一炷香的时间后,她就把那柄浑身漆黑的大锤子从识海里给召唤了出来,然后握在了手里。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已经很晚了,就连隋棠这个倒霉蛋儿都从符篆考核的考场里出来了,但巫含烟愣是连个影子都没露。
桑梓一下子就觉得不对了。
她跟二长老说了一声,然后和巫知崇、申屠玄两个人一起,凭借着还没过期的考生通行证,跑回符篆考核的考场里看了一眼。六位考官皱着眉毛想了一会儿才告诉桑梓,“你说那个穿黑衣的姑娘啊,她早就走了。你考完过了一会儿,她也考完了,然后直接就走了。怎么,你没看见她么?”
桑梓摇了摇头。
第64节
领头那位考官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他一边喊人去通知修管会,一边低声嘱咐桑梓,“先回你们巫家的浮空艇上去。”
桑梓出了符篆考核的大门,然后对着等在外面的巫知崇和申屠玄摇了摇头,“考官说含烟姐考完就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巫知崇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申屠玄也皱起了眉毛,“含烟不可能不说一声就一个人乱跑的。”
申屠玄的这句话刚刚说完,桑梓就突然抬头望向了群岛的东北方向。她敏感地察觉到,那里有一抹似曾相识的气息刚刚露了头。
桑梓的识海里,裔大祭司也慢慢地开了口,“神族的气息,和之前邢酋打入你识海里的那枚咒印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桑梓的反常立刻引来了巫知崇的注意,他低头看着桑梓,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那里有什么?”
“邢酋。”桑梓慢慢地开了口。
巫知崇突然握紧了拳头,紧绷着声音告诉申屠玄:“你先带阿梓回浮空艇上去找二长老,我去那边找邢酋。”
申屠玄没有应声,而是一脸怀疑地看向了巫知崇,“你该不会是要去和邢酋拼命吧?我跟你说句实话,你根本打不过邢酋。”
“那我也要去,含烟在他手里。”巫知崇的声音越来越紧绷,像是立刻就要爆发出来了。
桑梓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已经快要吵起来的爹,然后果断地伸手拿出身份命牌,给二长老发了一条信息,“二长老,邢酋把含烟姐给拐走了,他现在应该就在群岛东北方的码头上,我们一起去群殴他呗?”
真是的,能群殴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得一个人逞强呢?
对待邢酋这种混账王八蛋,能动手就坚决不跟他啰嗦,能群殴就坚决不跟他单挑嘛!
两个爹都是大傻子!
第62章
群岛东北方向的码头上,巫含烟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她身前的邢酋; “我娘呢?”
全身都笼罩在黑色长袍下的邢酋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地开了口,“你娘她死了。”
尽管早有准备; 但巫含烟还是握紧了双手,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半晌,她才重新睁开眼睛,不怎么抱希望地问了邢酋一句,“她有给我留下什么话么?”
邢酋看着巫含烟,一直没有说话。
巫含烟这才终于死心,她语气毫无起伏地对着邢酋开了口,“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邢酋除了沉默; 还是沉默。就好像他喊巫含烟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她,白芸岫死了一样。
巫含烟深吸一口气; 再次问了邢酋一句; “你当年为什么要害阿梓?”
听到这句话后,邢酋这才终于开了口; “没有什么为什么; 她挡了邢家的路,也挡了你的路,该死而已。”
巫含烟控制不住地冷笑了起来,“阿梓挡了邢家的路?你撒谎!阿梓她既不作恶也不害人; 她怎么会挡别人的路?”
“她活着就已经挡死了邢家的路。”邢酋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不过邢家现在已经没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刑天焰火认主。刑天焰火活着,邢家就会永远地活下去。”
巫含烟终于觉得匪夷所思了起来,她盯着邢酋,慢慢地说了一句,“邢家只剩你和邢言了,但你和他都没办法掌控刑天焰火。”
“嗯。”邢酋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不是还有你么?”
“我?”巫含烟看着邢酋脸上的表情,然后突然轻声笑了一下,“我姓巫,不姓邢。”
“等你掌控了刑天焰火,你会自愿改姓邢的。”邢酋脸上的神情异常肯定,“没有人能拒绝刑天焰火中蕴藏着的宝藏,只要你答应改姓,这些刑天焰火中藏着的神界秘术就都是你的,我会告诉你要怎样才能使用这些秘术。长生不死、破碎虚空、到达神界,只要你得到了刑天焰火,这些你都能轻易地做到。”
巫含烟慢慢地摇了摇头,“你已经疯了。”
邢酋丝毫不以为意,他只是看着巫含烟,然后告诉她:“你还小,所以还不懂这些。不过没关系,等你和刑天焰火签订了契约之后,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了。”
“我永远都不想弄明白你说的话。”巫含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邢酋,“我也永远都不会要你们邢家的刑天焰火。”
邢酋慢慢地摇起了头,“真是小孩子脾气,和你那个讨人厌的父亲一模一样。”
听到这句话后,巫含烟止住了原本打算离开的想法。她侧过头,神情认真地看向了邢酋,“既然您这么讨厌我父亲,那您当年为什么会愿意养我?”
“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邢酋脸上的表情很是冷淡,“长老们卜算出你就是刑天焰火的下一任主人,所以我就让岫岫把你带来了邢家,就这么简单。”
巫含烟定睛看了邢酋一会儿,这才又开口问道:“如果没有这则卜算,那您当年会养我么?”
“不会。”邢酋终于睁眼看向了巫含烟,“我平生最恨的人,就是你的父亲巫知崇。而你,长了一双和你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
巫含烟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
邢酋则伸出手,把那个装了刑天焰火火种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你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邢酋用左手掀开盒盖,然后伸出右手抓住了巫含烟的胳膊,“我不想再跟你解释那些你搞不明白的小疑问了,让我们痛快一点,直奔正题。”
邢酋的右手上冒出了一层绿色的古怪力量,这些力量很快就幻化成了刀子的形状,然后割破了巫含烟的无名指。邢酋拽着巫含烟正在流血的手指头,用力地往盒子里的刑天焰火上按了下去。
血珠与刑天焰火相遇,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巫含烟痛叫了一声,拼命地想要把手收回去。
邢酋却不为所动地继续按住巫含烟的手,让她那根流血的指头一直压在刑天焰火的上面。
被压在最底下的刑天焰火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邢酋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笑,“成了,马上就要成了!”
话音刚落,刑天焰火的火种就猛地向后一缩,非常明显地避开了巫含烟那根正在流血的手指头。不仅如此,火种还人性化地做了个类似呕吐的动作,把邢酋刚才按在它身上的那些血都给吐了出去。
邢酋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他转过头,用一种阴森可怖的目光盯着巫含烟,然后慢慢地开口说道:“你失败了。”
巫含烟用力地挣扎了一下,这才摆脱了邢酋的桎梏。她抬头看着邢酋,不闪不避地说道:“那不是正好么,我不想要它,它也不想要我。”
邢酋盯着巫含烟,慢慢地勾起了一侧的唇角,“既然你不能让刑天焰火认你为主,那你还活着干什么?”
说完,邢酋就毫不犹豫地伸手捏住了巫含烟的脖子。
巫含烟没有反抗,她只是看着邢酋,看着这个养了她七年的男人,看着这个她一直在心里将其称之为继父的男人。她的母亲不爱她,她的父亲把她丢给别人养,她一直以为邢酋才是那个唯一对她好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为了刑天焰火才对她好的人,一脸狰狞地要杀了她。
巫含烟的眼眶慢慢地变红了。
她想,她不如就这么死掉算了,反正也没有人喜欢她。
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巫含烟的眼角慢慢地留下了一滴眼泪。
下一刻,一柄浑身漆黑的锤子,来势凶猛地砸在了邢酋的脸上。
邢酋吃痛之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捏住巫含烟脖子的手。
随后,突然出现的桑梓一个团身猛冲,硬生生地靠着肉身的强度就把邢酋给撞飞了出去。接着,她毫不恋战地扛起巫含烟,几个跃步就跳回了巫家战修们的身后。
等回到了安全区后,桑梓这才伸出头,冲着邢酋撇了撇嘴,“王八蛋,大混账,不要脸,不是人!”看看,都把她的含烟姐给掐成什么样了。
巫含烟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正一边给她喂丹药液一边扭头去骂邢酋的桑梓,半晌才轻轻地笑了一下。这是第二次了,阿梓又救了她一命。
“笑什么笑!”骂完了邢酋的桑梓扭过头来就骂起了巫含烟,“邢酋又不是你亲爹,他要杀你你就连反抗都不反抗了?你是不是傻?我告诉你,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把剑抽出来,然后专往他身上捅。看看是他先掐死你,还是你先把他全身上下都捅成窟窿!气死我了,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本想搂着桑梓找点儿安慰却兜头挨了顿狠骂的巫含烟,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而巫知崇则摸着鼻子小声地跟申屠玄嘀咕了一句,“阿梓好像有点儿凶?”
因为看见了桑梓的扔锤绝技和撞人大法而正在头疼的申屠玄,闻言立刻斜眼瞥了巫知崇一眼,“我闺女凶不凶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年轻的时候欠下的大烂账,含烟刚才也不至于差点儿被人掐死。”
巫知崇满怀愧疚地看了巫含烟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抽出灵剑,加入了群殴邢酋的巫家战修之中。
巫含烟看着巫知崇的背影,然后撇了撇嘴。这个亲爹,当年把她丢给她娘,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七年。七年以后,为了调查年轻时那点儿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儿,还让申屠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