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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初如今正是情窦初开,不愿意跟予未予晞他们玩,反倒是对这种事情格外热衷。
自见过萧锦昭之后,柳淮嫣总是会发呆,已经不知道被予初问过几次了,每次都是敷衍过去,说是有事要忙,但这会儿她往哪里去逃?
便红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予初却觉得自己的话戳中了柳淮嫣的心思,自信问道:“是不是我二姨母?”
半年前予初便问过一次,可当时柳淮嫣不承认,予初也就作罢,可这么久的时间除了予争她也并未发现有旁的人了,不往予争的身上扯,实在是不知道该往谁的身上扯。
而柳淮嫣听到她说起予争确实松了口气,缓缓摇头:“不是,我与你二姨母并无关系。”
予初微微叹气,想到今日予争来时柳淮嫣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便也觉得自己是乱点鸳鸯谱了,便也不再提此事。
而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的予安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随后她走出门,去厨房找正在煮汤圆的柳淮絮,站在她的身边戳了戳她的腰身问道:“我看初初和淮嫣都像是为情所困,初初肯定是因为锦钰了,那淮嫣她…”
柳淮絮一手搅着汤圆回头问她:“淮嫣,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寻常的吗?”
予安平日总是不在府中,作为姐妻自然也不能与小姨子总是聊天,柳淮絮还以为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倒是忘了予安这人心思虽不说太细,但也敏感。
所以问完就后悔了。
然后她就听到予安说道:“有的,从除夕夜开始便不寻常了?”
柳淮絮听她说起除夕夜,眼神不解:“除夕夜怎么了?淮嫣不是不舒服吗?”
“不对!”
“绝不对。”予安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淮絮,然后突然走到她的身后,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尖,手还在软…白,处用力一捏。
柳淮絮没控制住的嘤咛了一声,手里的碗差点扬出去,回过头便似嗔似怨的骂道:“那么多人在呢,没个正经!”然后还往正屋里看了一眼。
予安赶紧说道:“大家都玩着呢,谁会注意我们?”
“再说了,我只是试验一下。”
“试验什么?”
柳淮絮歪头不解,这有什么可试验的?
予安却是没回答她,而是神神秘秘的走到她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道:“你那时候总是神魂颠倒的,压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所以也不清楚。”
柳淮嫣起先忙着锅里的汤圆,这会儿都盛了出来有了空闲,也开始琢磨予安的话。
想了许久,却是想了个不敢想象的事,眼神惊讶的问道:“你意思是说…淮嫣那日…”
“那日在她房里应该是有旁人在。”予安语气笃定,且时不时的看向柳淮嫣说道:“而且从那日起淮嫣便开始魂不守舍。”
平日里她多忙于店铺里的事,一年当中又有三四个月在外,柳淮嫣在私塾也忙,两人见面本就不多,再说了,柳淮嫣是她小姨子,她总不能时刻盯着人看,或者找人谈心什么的吧?
所以多数的事情都是从柳淮絮的嘴里听说的。
感知可能会差一些。
但自从除夕后,有了时间与柳淮嫣相处她便多看了几眼。
总觉得柳淮嫣是在想什么人。
但又是很疑惑,能是谁?
予争倒是对柳淮嫣有那心思,不过柳淮嫣从未给予过回应,肯定不能是她。
而柳淮絮这时突然把手指往上一指,说道:“会不会是圣上?”
柳淮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予安的脸色也多数疑惑。
但想来想去,能让柳淮嫣记挂如此的,除了萧锦昭还有谁?
两人沉默许久,谁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吃完汤圆之后,予安武大,还有齐四湖阿韵四人打牌,柳淮絮和柳淮嫣还有周芳陪着孩子们玩闹,可玩着玩着,武满突然却难受了起来,周芳被吓了一跳,赶紧扑过去。
一旁打牌的齐四湖瞧见了,也放下手中的牌过去了。
诊治一番后,齐四湖说道:“武满恐怕是要分化了。”
这一下大人们手忙脚乱,小孩子们也好奇不已。
予初怕几个孩子被吓到,便让予初带着她们去院门玩。
可在外面玩了许久的予初便觉得有些无趣。
得知武满分化她是有一时好奇,但更多的是沮丧,此刻更是想离萧锦钰近一些。
她招手把予未喊了过来,弯腰说道:“长姐要去找钰姐姐,要是阿母和阿娘问起你便如实说。”
自家长姐对萧锦钰的依赖予未十分清楚,几乎是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
萧锦钰作为皇室郡主,虽不在京城但过年时琐事繁多,予初在这个年节根本就没办法见她。
所以走到门口时,予初却不敢去叫门,生怕萧锦钰此刻还忙着。
而门口的两个护卫确实不知予初此时的顾虑,他们都认得予初,见她到了门口处下意识便要放行,却没想到她站在远处不进来,其中一个对着旁边的耳语了两句,便进去通报了萧锦钰。
萧锦钰得知消息,二话不说的走到了门口。
见到鼻子耳朵冻的通红的予初,二话不说便把大氅解开,披到了予初的身上去。
“天这么冷,怎么傻傻站在门口。”
予初吸了戏鼻子,声音有些委屈的说道:“每年过年你都忙,我不敢打扰,可又想见你。”
“今日元宵,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再说就是有,又哪里有你重要。”萧锦钰此话一出口,予初先是愣了楞,然后摸了摸通红的鼻尖,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说这种话,若是我没分化成乾元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类似这样的话,这半年来两人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像是玩笑,可两人心中都清楚,是认真的。
予初控制不住的上扬着嘴角,把今日的委屈说给她听:“满哥今日分化了,我为什么还不分化,我都快十三岁了…不想让你再多等了!”
萧锦昭一直帮她护着耳朵,予初听自己的声音会比平时小一些,所以刚才那句话格外的大声,身边的侍女和护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锦钰脸颊红的不行,赶紧捂住予初的嘴,不让她再说了。
刚捂住时予初还想挣扎,可反应一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眼珠转动了一下,害羞又抑制不住欣喜的说道:“今日我陪你过元宵好不好?”
这自然是好的,可元宵节不在家里过,她被予初回去会被训斥,便没有直接答应。
予初却是定了主意,把大氅拿下来,包裹住两个人,又吩咐一旁的护卫,让他去家里告知予安和柳淮絮,她今日在郡主府过夜。
尽管予初已嘱咐了予未,但也还是没阻止萧锦钰的行为,这让阿母阿娘知道,也是好事。
萧锦钰在意她的表现。
而得到消息的予安和柳淮絮,也正如她所想,觉得想萧锦钰十分在意她。
不过柳淮絮却是也有几分担忧,担忧倒时予初若是分化为坤泽可如何是好?
她把这话跟予安一说,予安无语半天,然后说道:“你怎么还有迂腐思想?只要在一起就成,再说了不是还有四湖姐研制的药嘛?怕什么。”
柳淮絮倒不是那么迂腐了,只是担心两人到时候会遭罪,予安这么一说起来,她便也想起来齐四湖的药了,跟着点了点头。
而后又小声嘟囔:“也不知道,初初什么时候会分化。”
……
众人期待许久的予初分化,是在一年多之后,予初刚过十五岁生辰后不久,因为两位好友武满和谢珺都分化成了乾元,虽不在她面前刻意说起,但分化成乾元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为此予初很焦虑。
焦虑到分化期凶猛而至。
本就是夏日,予初一人在家,浑身燥热也没当回事,睡了一下午之后,予安和柳淮絮回家才觉得不对劲。
把齐四湖叫来才知道是分化了。
年龄越长分化时间便是越久,予初这一分化就熬了有五六日,等到结束时予初被折腾的瘦了一圈。
醒来便问予安:“阿母,我分化成乾元了吗?”
予安本想是逗逗她,但见她眼巴巴的到底是没忍心,便告诉她:“是乾元,高兴了吧?”
自然是高兴的,一身的疲惫都下去了不少,甚至是想赶紧去告诉萧锦钰这事,但却是被予安劝住,她现在身子还虚,等好了再去也不迟。
予初心里高兴,也念叨着,不差这几日。
可没成想,朝中却是传来消息,祥帝久病不治,驾崩了。
予初还没见到萧锦钰人,萧锦钰便赶往了京城。
予初虽有些沮丧,但也可以理解,便安心在家等。
可柳淮嫣自听到消息后,便跟失了魂一样,茶饭不思,日日把自己锁在屋里。
直到萧锦钰从京城而归,她想要去询问情况的时候,却在又一次让萧锦昭以同样的姿势堵在了门口。
不过那时是冬日,这会儿是夏日,走在外面的人多不说,就连动动都在屋里睡觉。
柳淮嫣被人死死的抱住,泪水又打湿了脸庞。
萧锦昭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紧紧锢着她的腰,语气却异常温和:“嫣儿,可是想我想的瘦了。”
柳淮嫣不愿让她如此得意,挣扎着想要离开她,萧锦昭却是眷恋的把下巴放在她的耳后,软声哄道:“我之前给你留过书信,往后定会日日陪你的,忘了?”
柳淮嫣没忘,可这人撩拨过她的心思后便再没有动静,怎能不让她多想?
“朝中事宜已安排妥当,世间也再无祥帝萧锦昭,只有你的萧锦昭,可好?”
这几句便轻飘飘的把这些年的过往全部消掉,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柳淮嫣回过头,委屈又倔强的眼神看着她,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还要你?”
第229章
如果不是多年前萧锦昭便清楚的知道了柳淮嫣的心思; 如果不是宫中多年生活让她孤寂难眠。
如果不是柳淮嫣此刻的眼泪含着眼泪,她怕是要真信了。
柳淮嫣不再想要她。
然而这些如果是真,多年过去她依旧忘不了眼前这人也是真。
见不到她时心绪不宁,见过她之后心绪更是不宁。
在她看来; 柳淮嫣也如是。
她环着人的腰身没松开; 反而更紧了些。
这会儿不似去年除夕见面那时,白雪皑皑映着柳淮嫣的脸颊能让她看清楚; 所以萧锦昭把脸又凑过去了一些; 松开一只手擦拭着柳淮嫣的眼泪。
“从前我不信你,所以放手让你远走了。”此话一出,柳淮嫣含在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 想到昔年离开时的痛苦; 让她忽略了萧锦昭语气中的懊悔和遗憾。
她紧咬着嘴唇,刚想开口说话却尝到了眼泪的苦涩,正如她心中的感受一般。
连日担惊受怕; 见到萧锦昭那一刻她是欣喜的。
可那欣喜不过一秒; 下一瞬便不知道自己作何立场去担忧和欣喜的。
两人多年未见,难不成只是去年那说不清楚的肌肤之亲?
这样想来,柳淮嫣的心中只剩苦涩。
十年过去她对这人的感情不但没有一分一毫的改变,反而在她撩拨之后更挂怀她,也更加的深刻。
尤其是在她提到从前的时候。
一句不信,轻飘飘的击碎了柳淮嫣内心; 那句不要萧锦昭的话是气恼,是羞愤,可如今…
却是又一次认清了自己。
她紧绷着脸; 用尽全力的挣开萧锦昭。
亦不知是萧锦昭没防备; 还是如何; 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她挣开,甚至还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转过头,眼泪没有泪水,就连雾气都没有,完全不想是哭过的样子。
萧锦昭站定脚步,抬眼看去的时候,甚至还看出那么一丝怨念,她想伸手去抓住柳淮嫣,却被柳淮嫣躲了过去。
手放在中间,萧锦昭也没有收起的意思,甚至勾唇笑了笑。
有些嘲讽之意,是在嘲讽她自己。
可柳淮嫣敏感至极,全然受不住她那声笑。
她身体一瞬紧绷起来,费力的向后一步,离萧锦昭更远了一些。
萧锦昭动动嘴,正要说话,这时屋里传来了动动的声音:“阿娘…?”
柳淮嫣下意识的便想往屋里走去,可在路过萧锦昭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中却是说不尽的疏离:“你瞧,你我都不再是从前了,如今我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说完,柳淮嫣也没等萧锦昭回应,便又奔着屋里走去。
在她打开门的一瞬,萧锦昭开口了。
“我还一如从前。”
柳淮嫣微顿,握紧门手生硬的说道:“我不是了。”
“我儿子还在等着我,您…请自便。”
萧锦昭看着柳淮嫣打开门,一只脚轻轻的迈了进去,然后闭了闭眼,轻声说道:“从前不信,是我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