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力。”那头是江医生熟悉的声音。
寻嘉握着手机忽地呆住了。
“大力。”江既言又叫他一声。
“江、江医生……”寻嘉的声音哽咽,“你在哪?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你在哪里,江医生?”
江既言的声音轻弱:“你的脚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很好。”寻嘉急得不行,“你在哪里?江医生,你在哪里?”
江既言似是放心了:“嗯……你来2019病房,水城一院。”
“好,我现在就来!”寻嘉扶着椅背起来就往外跑,江医生听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也很费劲,寻嘉知道不该让他说太多,但他没见到人,他不敢挂电话,也怕听不到江医生说话,“我已经在医院了,我很快过来,你等等我,先别挂电话!”
“嗯。”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的?你的手机我都没帮你找到。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江既言轻笑:“你的号码我背下来了。”
寻嘉很是意外:“你为什么会背我的手机号码?”
“以备不时之需啊。”
“我……我都没想着要背你的电话号码,这次我一定好好记住!”
“嗯。”
寻嘉一路上不停跟江既言说话,他起初还会回应几句,后来隐约才会含糊地应一声,寻嘉急得不行,出了电梯拼命往病房跑去,他的脚上有伤,好几次都差点栽倒。路上一个护士还好心问他要不要轮椅,他急着去见江医生,要什么轮椅,那会吓到江医生的!
终于,他看到了前面的2019病房。
“江医生!”寻嘉踉跄推开2019号病房的门,里面几个病人纷纷扭头朝他看来,寻嘉却一眼看见了最里面靠窗那张病床上的江既言。
借来的手机就放在枕边,江既言没力气拿着,开的是免提,他闭着眼睛躺着,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他看起来好虚弱。
寻嘉的眼泪瞬间就滚下来,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他!
“他……他怎么了?为什么没应我?”寻嘉急的差点哭出来。
“你就是寻嘉吧?”护士小声说,“病人吐了很多血,刚醒过来一会,现在又睡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别打扰他。哦,病房里也不要大声喧哗,大家都要休息呢。”她伸手取了枕边的手机对寻嘉说。
寻嘉用力点头,他扶着病床往前挪了半步,还是很担心:“他只是睡着了吗?”
护士点头:“病人现在情况相对稳定,要是再吐血,一定要马上叫我们。”
寻嘉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来:“他还会吐血吗?”
“不好说。”
…
喻凡到摄片区时,费莘傻愣愣站在门口。
“怎么一转身人就不见了?”喻凡跑过去问,“电话打过了吗?”
费莘耷拉着脸:“一直在通话中,我在周围转了一圈了,没见着人。我还问了这里的人,都说没注意。”
喻凡沉着脸拿出来拨打寻嘉的电话:“现在关机了。”
费莘怕喻凡生气,声音小了些:“那……哥哥,现在怎么办?”
喻凡没有犹豫:“问到既言的病房了,先去看看既言。”尚主任说江既言被送来时胃出血挺严重,喻凡很是担心,必须要先见到人。
两人匆匆赶去病房,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就看到寻嘉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坐在江既言病床前。
喻凡舒了口气。
费莘沉着脸说:“哥哥,要不要我现在去把寻大力抓出来送去拍片?”
喻凡:“……”
…
江既言再次陷入昏睡时,隐约听到了寻嘉的声音,他终于安心了些。
他们现在都在医院了,小孩儿听起来没什么事,他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几点,窗外很黑,似乎还在下着小雨。
他已经不在原先的多人病房了,这个病房看起来很大,江既言在瞥见相互挨着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喻凡和费莘时,就明白这应该是费莘的手笔了。
看到喻凡在,江既言瞬间就放心许多,还好,寻嘉不是一个人,他害怕小孩儿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
病房内只留了盏落地灯,寻嘉已经换了衣裳,小脸也洗干净了,坐在床头低着头认认真真在缝着什么。
江既言侧脸仔细看了看,原来是在缝睡衣。
江既言认出来了,是地震那晚他穿着的那套,当时应该磨破了不少地方。
“江医生,你醒了?”寻嘉抬头见床上的人正看着自己,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盯住看了两秒才确定江医生真的在看他!
江既言望着他,轻声说:“破了就不要了,回头再给你买新的。”
“不能不要,这是我们俩的第一套情侣睡衣呢。”寻嘉将手里的裤子拎起来给江既言看,“你看,我给缝了个袋子。”
江既言微愣:“要袋子做什么?”
寻嘉抿了下唇:“我要是在身上带你的药就不会出事了。”
这个傻子。
江既言的喉咙有点堵:“海州没有地震。”
“我知道。”寻嘉认真说,“这个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江既言忽地便笑了,他的目光温柔了几分:“怎么不过来抱抱?”
寻嘉的眼睛微红:“我怕压到留置针头。”
江既言道:“不会的,过来。”
寻嘉放下手里的东西便靠过去,俯身抱住了床上的人。
他没敢太用力,江医生看起来很脆弱,他怕弄疼他。
之前他昏睡着的时候又吐过血,寻嘉当时吓坏了,还好喻凡在镇住了场。医生说当时送来时就采取的保守治疗,如果能止住血就不用手术,喻凡当机立断说继续保守治疗试试,再不行就考虑手术。
现在快过去一天了,江医生没再吐血了。
“我好害怕,江医生。”
江既言抚着寻嘉轻微颤抖的脊背,小孩儿才是把他吓到了,他都不知道那天把他从废墟里拉出来,感受到他呼吸心跳全无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那绝对是喜欢了,想掏出一颗真心给这小孩儿,想要他健康,想让他开心,想和他永远地生活在一起。
寻嘉将连埋在江既言的颈项,轻轻啜泣着。
“怎么哭了?”江既言侧脸蹭了蹭寻嘉的脸。
寻嘉还在哭,又拼命隐忍着没哭出声来:“我怕你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江既言亲了亲他,贴着寻嘉的耳朵,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我最喜欢我家宝贝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3章 出院
江医生在说喜欢他。
江医生在跟他表白!
他还叫他宝贝!
寻嘉没有听错; 江医生真的是在叫他宝贝!
寻嘉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舍不得松开抱住江既言的手,他哽咽道:“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宝贝。”
江既言浅笑着:“别人当然不能叫; 只许我一个人叫。”
“嗯。”寻嘉紧贴着江既言的脸; “我也最喜欢江医生。”
“怎么那么喜欢叫江医生呢?”江既言问。
寻嘉微微蹙眉:“你不喜欢吗?”
“也不是; 就是很多人都叫我江医生,我家宝贝偶尔也可以叫点别的。”
寻嘉轻轻松开手,垂目看着江既言:“只有我一个人叫的那种吗?”
江既言笑:“只有你一个人叫的那种。”
寻嘉认真想了想,轻轻叫他:“言哥。”
江既言微愣半秒; 忽地笑起来,小孩儿怎么这么可爱!
只有他一个人叫,言哥,没毛病。
没有人叫过江既言“言哥”。
“你喜欢吗?”江医生看起来很高兴,应该是喜欢的。
江既言点头:“嗯,特别喜欢。”
小孩儿又俯身抱住了他,亲昵叫他:“言哥。”
寻嘉每次抱他动作都很轻; 甚至都没有将身体的分量压上来; 还是在担心他的病情吧。
“对不起。”寻嘉突然说。
江既言拧眉:“怎么说对不起?”
“我还没给小姨他们打过电话; 他们打不通你的电话一定很着急,可是……可是我不敢打。”寻嘉满是愧疚。
江既言失笑:“还有我们大力不敢的事吗?”
寻嘉有点委屈:“我怕小姨不同意我们的事了怎么办?这次要不是我把你带回来扫墓; 根本就不会出事的。”
“笨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要陪你来的。”江既言揉了揉他的后颈; “再说; 要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 不是小姨; 也不是别的任何人,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家那边江既言倒是不担心; 喻凡来了,肯定会把这里的消息告诉沈家人的,只有这小孩儿在这里杞人忧天,真是可爱。
江医生的手不冷了,揉得他的后颈好舒服,寻嘉有些贪婪地抱着他。
“咳咳。”江既言突然咳嗽两声。
寻嘉被吓了一跳,忙松手问:“怎么了?”
江既言笑了笑:“有点渴,喉咙难受。”
寻嘉松了口气,他就怕他又不舒服会吐血,喻凡哥说要是还没止住血,就真的要手术了,寻嘉都提心吊胆一整天了。
他忙说:“医生交代了你暂时还不能喝水,你等等,我找根棉签……”
寻嘉起得有点急,一时忘了脚伤就踩实在地板,他疼得哼了声,一下子没扶住床沿就碰倒了柜子上的水杯。
“大力!”江既言本能想去扶他,奈何他身上根本没力气,刚要爬起来又给摔回了床上。
寻嘉吓了一跳,急着道:“江医生你别动!”
“既言,你俩干什么?”被吵醒的喻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床边,伸手按住了还想挣扎起身的江既言,“大半夜的打仗呢?”
那边,费莘已经扶稳了寻嘉,忍不住又训他:“你怎么还不老实?”
江既言急着看向寻嘉:“脚怎么样?给我看看!”
他问过几次,寻嘉都说没事,江既言就没放在心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孩儿还会在他面前撒谎了!
“行了,你别乱动!”喻凡明显感觉到床上的人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他只需要一手就能将他按在床上无法动弹。喻凡看向寻嘉,“愣着干什么?你家江医生发话了,自觉点赶紧把脚架上来让他检查。”
寻嘉像个做错事被抓了正着的孩子,低着头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架到了床沿。费莘顺手把凳子推到寻嘉身后,把人按坐下。
寻嘉的脚踝肿得跟发了面的馒头似的,破皮的地方已经结痂,周围皮肤此刻变成了黑紫色,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江既言小心抚着他的脚踝:“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没消肿?”
喻凡道:“他拖着这脚去跑了个马拉松,你以为呢?”
寻嘉忙认真说:“我没有跑马拉松,真的,江医生……言哥。”
喻凡挑眉就笑:“哟,不得了,寻大力都会撒娇了,既言,还骂吗?”
江既言没说话,抬头问喻凡:“医生怎么说?”
喻凡搬了凳子坐下来:“万幸的是骨头没事。”
江既言刚松了口气,喻凡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鉴于你家宝贝太能溜达,这馒头还能在脚上多留几天,还能省几天早餐钱。”
“不皮你会死吗?”江既言气笑了,“还有,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他的目光又落在寻嘉脚踝上,“韧带也没有拉伤?”
“没有,都好,放心了吧?”喻凡打了个哈欠,“你能休息了吗?听你讲话都像是要随时晕倒的样子。”
寻嘉这才又想起来:“江医生说口渴。”
喻凡抿唇:“哦,这回又成‘江医生’了?”
寻嘉笑了笑,他叫江医生都叫习惯了,再说了,言哥是他一个人叫的,他只想叫给江医生一个人听。
费莘帮忙倒了水,寻嘉在抽屉里找到了棉签,小心翼翼蘸了水往江既言唇上涂。
江既言冲喻凡笑了笑:“谢了。”
喻凡不悦道:“你有病啊。”
寻嘉怕江既言生气,忙解释说:“喻凡哥他们知道这边出事后,赶第二天最早的飞机来的,他们都很担心你,他刚才肯定不是骂你。”
所有人都知道喻凡没骂人,就寻嘉特别认真。
江既言和喻凡对视一眼,两人都笑起来。
大一那年,喻凡爸爸肾衰竭,喻凡把一颗肾割给了爸爸,当时他身边没有别的亲人,是江既言跑上跑下照顾他和爸爸两个人,帮他熬过那段最艰难的岁月。江既言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也能为江既言赴汤蹈火的。
江既言朝喻凡说:“你和费莘别在这儿待着了。”
喻凡皱眉:“那我们去哪?”
“去外面开个房间好好休息。”
喻凡冷笑:“你这间套房还是我家费总开的呢,花我们的钱还不许我们留夜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说着,招呼费莘去沙发上睡觉。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