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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事之后,你们可动过箱子?”
吕氏摇摇头,“未曾动过。”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箱盖并未盖实这一点,奇怪的低喃一声,“怪了,平时蕊儿很宝贝这个箱子,碰都不让我碰,不仅会盖严实,还会上一把小锁的。”
苏七闻言,看向箱子的另一面,果然看到上面挂着锁,却没有锁上。
她伸手将锁取下来,仔细察看起来。
锁是开着的,没有钥匙挂在上面,也没有暴力打开的痕迹。
如果这个箱子不是冯蕊动过,便是将她劫走的人动过。
苏七放下锁,把箱盖打开,看向里面。
里面的东西如吕氏所说的一样,全是一些女儿家喜欢的玩意,也收纳了她的一部分首饰。
只是,里面的东西十分杂乱,不少首饰盒被打开,里面的首饰直接掉落在外面。
“蕊儿平时最讲究干净了,她的箱子,我以前看过一眼,全部都会摆放得整整齐齐,怎么这会子竟然乱成这样了?”吕氏不解的开口,好一会,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巴巴的看向苏七,“王妃娘娘,这……会不会是劫走蕊儿的人,偷盗了她箱子中的东西?”
苏七没作声,伸手拿起里面的一个首饰盒,在首饰盒的边角上,夹着一小角信纸,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发现不了。
像是冯蕊曾经藏了一封信在首饰盒里一般,取信的时候,信纸一角被首饰盒夹住留了下来。
信纸上面没有字迹,但上面还透着一股轻微的墨水味,由此可见,信是近期才写的。
苏七又看向箱子里的其它东西,很快,她发现了好几个荷包。
每个荷包上面都绣着鸳鸯,从针法上来看,从绣得不好到还可以,冯蕊应该一直都在练习绣鸳鸯。
“你女儿有喜欢的男人了?”
吕氏一怔,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不……不可能的,她从来未与我们说过,她瞧上了哪户人家的公子,况且,她平日里出门少,不是有我跟着,便是与她几个闺中蜜友一起,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绣这东西呢?”
苏七重新看向绣架上的几色线团,用来绣鸳鸯的线团,明显比其它的线团要消耗得快。
“她若是真的瞧上了哪户人家的公子,她怎的不说?”吕氏也发现了线团的异样,踉跄着接连后退几步,
苏七看了她一眼,继续翻看箱子里的东西,虽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但能看出,有人从箱子里拿了不少的东西离开,贵重的物品与银子,却都还在。
“对了……”吕氏稳住心神,从刚才的刺激中清醒过来,几步走近箱子,朝里面的一面摸去,“这箱子买回来送与她时,里面还有一个暗格的设计。”
她的话音才落,就听箱子里面发出啪嗒的一声,弹出一个暗格。
吕氏原以为暗格里会藏了不少东西,但她没有想到,暗格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约莫二指宽,叠得四四方方,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苏七将小油纸包拿起,小心展开,当看到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后,她双眼一眯,凑上前,细细嗅了片刻。
“怎么会是迷药?”
“迷药?”
吕氏被苏七的话吓了一跳,“蕊儿的箱子中怎么可能会有迷药?她用迷药做什么?她……”
最后的话,她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后退数步。
她昨日可不就是被迷药迷晕,才会发生后面一连串事的么?
苏七把迷药收好,朝濒临崩溃的吕氏开口,“昨天的那壶茶还在么?带我去看看。”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吕氏自我安慰般的喃喃自语两句,而后才带着苏七离开冯蕊闺房。
到了外面,她把昨天煮的茶拿了出来。
苏七嗅了嗅,“迷药气味是一样的。”
虽然茶香盖过了迷药的气味,但她用多了鼻子,这些轻微的气味也能嗅得出来。
吕氏踉跄着瘫坐在地。
冯自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她搀起来的同时,不停的追问着,“怎么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吕氏泪流满面的说不出话。
这时,去查看围墙的小七与大白回来了。
小七得意的昂着小下巴,眼底浮着藏不住的兴奋。
“母妃,我又寻到东西了,你快跟我去瞧瞧。”
第716章 走访调查她的好友
第716章 走访调查她的好友
苏七点点头,跟他一起走到宅子后面的院墙。
小七发现的是一个狗洞,据冯自杰说,他以前填补过这个狗洞。
可眼下,填补上的狗洞,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被人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小七说道“大白一直在盯着这个地方,这里一定是有问题的。”
苏七蹲下身看了看,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可以看得出来,狗洞的地面泥土十分平滑,有人在使用这个地方。
只是,这么小一个洞,连野猫野狗都钻不进来,还能用来做什么呢?
她的脑海里蓦地浮起一个猜想传递信件或其它的东西!
理清楚这点,她心底已经基本有了判断。
苏七看向冯自杰夫妇,“以目前的线索来看,冯蕊很有可能与某个人有交往,他们通过这个洞来传递书信或者其它的东西,而围墙的其它地方,都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再结合冯蕊的木箱子里有迷药这点,给吕氏下药之人,极有可能是她。”
冯自杰已经听吕氏说了迷药之事,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可蕊儿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推测,她应该是有事要出去一趟,却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只好动用了迷药。”
“什么?”冯自杰反应过来,“这么说,蕊儿并非是遇害了,而是……而是离了家,要与哪个人私奔?”
私奔二字,丝毫不亚于出事的威力小,对于民风还未开化的古人而言,私奔离开的姑娘,抓回来之后也是要浸猪笼的。
苏七抿了下唇,“虽然离家是她主动的,但我并不认为她是要私奔,毕竟,箱子里有不少首饰与碎银子,她什么都没有带,我更倾向于她是出去与谁会面,会完面后再赶回来。”
“这么说……”冯自杰是教书先生,比其它人的思绪要活络一些,他立马明白了几分,“蕊儿她还是出事了?那个与她会面之人,会不会是凶手?”
苏七摇摇头,“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出这个人,你们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么?”
冯自杰夫妇俩对视一眼,“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不与你们说,那总会与自己的闺中蜜友说吧?”苏七换了一种思路,“与她相识的人有几个,分别住在哪里?我这便去找她们核实一下情况。”
吕氏强撑起一口气,“我知道,我这就带王妃娘娘去。”
苏七让夜景辰他们留在冯自杰家里,只有她与吕氏一同离开。
毕竟是去问未出阁的姑娘话,其它人着实不方便一起跟着。
与冯蕊相识的人一共三名,住得都不远。
很快,她们就近去了仲家。
仲淑琪与冯蕊年纪相仿,自幼便在一起玩。
其母柳氏,听闻是官府查案,立刻把她们带去了自己女儿的闺房。
仲淑琪已经听说了冯蕊出事,见到吕氏后,焦急的问道“可是有蕊儿的下落了?”
吕氏摇摇头,末了,她抓住仲淑琪的手,看向苏七,朝她介绍道“这位是京中来的摄政王妃,也是明镜司的统领,你应当听过她的名头,你若是知道什么与蕊儿相关之事,一定不要瞒着,全都告诉她,她肯定会将蕊儿救回来的。”
仲淑琪认真的点点头,朝苏七看过去,“不知王妃娘娘要问我关于蕊儿的什么?”
苏七直奔主题,“你可知道她喜欢谁?”
“这……”仲淑琪羞怯的垂下头,“我们的婚事全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不敢胡来,或者喜欢谁的。”
苏七皱了皱眉,“这么说,她从未与你说起过这些事?”
“这倒不是……”仲淑琪迟疑了片刻,“她识字,喜欢看他父亲的书,经常会被里面的故事感动,有一次,她与我说,她想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不是从未谋面之人。”
仲淑琪说话的时候垂着头,双手不停绞着手帕,十分难为情。
苏七再道“那你再好好想一想,她可有与你说起过比较奇怪的话?”
“这倒是真没有,平时我去找蕊儿,大部分都是说一些绣活上的事,对了……”
说起绣活,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蕊儿曾经问我会不会绣鸳鸯,我说未曾绣过,她便再没问过我了。”
她的这番话,倒是跟冯蕊木箱子里的鸳鸯荷包吻合。
见在仲淑琪这里问不出什么,两人离开,去往另一个名唤柯菁的姑娘家里。
柯家比较富有,宅子极大,算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大户了。
她家里还请了粗婆子做活,有几个使唤的下人。
柯菁的母亲吴氏穿得华贵,下巴昂着,有些势力眼。
听吕氏说要找自己女儿打听消息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却碍于苏七也在,没有拒绝。
柯菁见到吕氏,当即就红了眼睛,“伯母,可是蕊儿有下落了?”
吕氏无力的摇摇头,向她介绍了苏七。
柯菁在看向苏七的时候,眼里浮起一丝期翼,“还请王妃娘娘一定要将蕊儿救回来,蕊儿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我实在不敢想象,她正在遭遇什么。”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吴氏上前,不满的取出手帕给柯菁拭干净眼泪。
“不是叫你不哭的么?这几日,就要有媒婆上门说亲了,不许这样晦气。”
柯菁有些怕吴氏,缩了缩肩膀,真就将眼泪忍了回去。
吴氏又看向苏七与吕氏,“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尽快问,冯蕊出事虽然令人同情,但你们也得理解理解我,菁儿就要议亲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她的情绪有一丁点不好,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吕氏点点头,“我知道,我们问完话便走。”
苏七多看了吴氏一眼,而后将问仲淑琪的话,也原样问了她。
“你平时与冯蕊一起的时候,可曾听她说起过喜欢谁的事?”
柯菁与仲淑琪一样,听到这种话题后,下意识的流露出一股羞怯,垂下头后才开口。
“没……没有说过的,蕊儿与我交好,若她真有喜欢的人,肯定是会与我说的。”
苏七蹙了下眉,以目前得到的线索来看,冯蕊明明是在跟谁交往,却一直严守口风,谁都没有透露。
“那你再好好想想,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比较奇怪的事?”
法医王妃:我给王爷养包子 lt;/pgt;
第717章 解救她的最后一天
第717章 解救她的最后一天
柯菁想了良久,然后才摇摇头。
“没有,如果一定要说,便是她很喜欢书中的一句话,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每每提及,她都会笑得向往。”
“我就说,这女子无才便是德,好端端的,教自己女儿习字做什么?”吴氏酸了一句。
未等她多说,柯菁便扯了扯她的袖子,制止了她的下文。
苏七看了一眼垂泪自责的吕氏,代她道了声谢后,与她一起离开柯家,去往最后一个名唤项思菊的姑娘家里。
路上,吕氏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我们决定教蕊儿识字,做错了么?”
苏七摇摇头,“没有错,只要不是涉及律法与道德的事,都没有错。”
吕氏小声的哭着,没再开口。
苏七问道:“你们就生了冯蕊一个女儿么?”
吕氏拭了拭泪,“我身子不好,当年生蕊儿,还是服用了不少药,老天垂怜,才让我有了她。”
“你们是汾县人么?”苏七想转移一下吕氏的注意力,想到哪句便问哪句。
吕氏拭泪的动作微僵,看了苏七一眼后,又垂下头,哽咽着回了一句。
“不是,相公他被请来汾县做教书先生,我们才从其它地方搬来了这里。”
两人说话间,已然走到了项家。
项家算是这几家中比较寒酸的了,项思菊的母亲易氏开门的时候,正拎着菜篮,准备外出买些东西回来,见到吕氏,她放下篮子便拉住她的手往里面走。
“姐姐,你不来寻我,我也正准备去瞧瞧你呢,蕊儿如何了?可有消息了?”
吕氏摇摇头,“还没有消息,不过,是蕊儿命好,正赶上了摄政王妃来汾县,我便去求了她,帮我救回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