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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苏七又叮嘱了她按时吃药,而后才离开。
卧房外面,苏遥与俞芷在争着抢着抱小郡主,苏七唤了一声,“表哥。”
苏遥停下抢人的动作,走近苏七,“七七是找我有事?”
苏七点点头,示意他到另一边说话,夜景辰也一起。
“怎么了?”
苏遥看着苏七,这几日他一直在文王府,带小郡主的同时,也替她护好文王妃,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苏七抿了下唇,把杀心犯案的事与他说了。
苏遥闻言,脸色一黑,“世上竟还有这么丧尽天良的人?你想如何做?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苏七与夜景辰对视一眼,他们来文王府的路上,讨论过捉拿杀心的计划。
见他没有阻拦,她直接说道:“先帝去了边关,他暂时还杀不回来,我们可以不用管他,眼下最重要的是杀心,如果不尽快把他抓住,他还会不停的作恶杀人,所以,我想利用七彩石。”
杀心要救母,必定会为了七彩石而动。
“然后呢?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开口就是了。”苏遥对她安排好的计划,没有一点意见。
只要能帮到她,做什么他都愿意。
苏七一阵感动,把计划详细与他说了一遍。
苏遥仔细记下,确定没有遗漏的细节后,他才拍着胸脯保证,“这件事交给我,这一次只要他敢来,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表哥自己也要当心一些,杀心极难对付,切不可轻敌。”
“放心吧。”
苏遥先一步离开,去按照苏七说的做。
俞芷将小郡主给了奶娘,跟着苏七他们一起离开文王府。
苏七准备先送她去铺子,再去明镜司办事。
路上,俞芷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问出一句,“苏姐姐这几日,一直都在为抓到那两人而奔波么?”
阿哥的死,她并没有忘记,只是一直放在心底,没有提及。
京中出的事,她从客人嘴里听到过一些,隐隐猜到,应当是害了阿哥那两人在做些什么。
苏七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好生呆在铺子中,做自己喜欢的事,待抓到他们,我会告知你的。”
俞芷眼底浮起一丝倔强,“我也想……想抓他们,我应当也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苏姐姐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苏七笑了笑,“你能帮我的,便是帮我好好盯着铺子,这些日子,表哥怕是不能过去了。”
俞芷微怔,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心存感激,知道这是她在照顾自己。
“好,我听苏姐姐的就是了。”
到了铺子,俞芷离开。
马车里终于只剩下了两人。
夜景辰连一秒都不想等,马车帘子还未拉上,便径直接将她拉入怀里。
“你终于有空理一理我了?”
从去文王府开始,她就像是个陀螺,不停的转。
苏七瞅了他一眼,不禁好笑。
然而,才抱了几秒,马车忽地停下,驾车的无影开口道:“主子,王妃,冷战找过来了。”
苏七从夜景辰的怀里挣开,掀开马车帘子朝外看去。
冷战正好从高头大马上跃下,几步到了马车前面,他脸色凝重的禀道:“主子,苏统领,又出新案子了。”
苏七的眉心瞬间拢成一团,“案发现场在哪里?你在前面带路。”
“是。”
一行人匆匆赶往案发现场。
是一处早市的菜市口。
周边鸡飞狗跳,一地狼藉,全是百姓们跑开时踢翻的菜筐与鸡笼。
侍卫已经将现场围住了,简诗乐顾子承一起等在外围。
苏七与他们点头致意了一下,率先走进里面,朝死者看过去。
远远看着,这个死者跟昨天的死者一样,面色狰狞,死相恐怖,胸腹部被一字划开了一个大豁口,肠子淌了一地,身下一片猩红的血迹。
顾子承走到苏七身侧,“姐姐,你过来之前,我问过几名目击者了,与昨天的案子一样,凶手是驾了马车,当街将死者推下马车的,不过,死者好像被推下马车之前便死了,不似昨天的死者,在原地挣扎了一会才咽的气。”
苏七蹙了下眉,“可有让百姓认过画像?是杀心么?”
顾子承摇摇头,“几名百姓都说,这次的凶手戴着蒙面巾,他们也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
苏七愈发迷糊了,杀心既然已经露出了安崇誉的脸,不再戴人皮面具,他不可能在犯第二桩案子的时候,反而那么注重护住自己的样子。
“不太对劲。”
久久未语的夜景辰也附和的应了一声,“的确不对劲……”
第879章 是有人在模仿作案
第879章 是有人在模仿作案
苏七看向夜景辰,等着他说见解。
夜景辰指指那名死者身侧的木牌,“上面的字迹虽然与昨天的相似,但仔细看,还是能分辨出不同。”
苏七刚才只顾着看死者,没注意到木牌。
经他提醒,再看过去的时候,木牌上的字迹的确是模仿出来的,很多地方都有细微的差别。
“不管事实真相如何,验一验便知道了。”她从布袋子里摸出一颗糖塞入嘴里,又接过简诗乐递上来的罩衣,手套与蒙面巾。
“你看死者,我四下看看有没有马车的痕迹。”夜景辰提出分头行动。
苏七点点头,“好。”
苏七朝死者走去,靠近之后,只一眼便发现了死者胸腹部的一字刀口很粗糙。
虽然同样是一字,但只有不懂解剖学的人,才会划出这种刀口,下刀极深,伤到了脏器,也难怪死者被扔下马车之前就死了。
杀心与她是同事,自然懂一点解剖学,再加上他的匕首比普通的匕首要锋利削薄,避开致命点后,划开死者的腹腔部,也不会令死者马上死亡。
她几乎能断定,“这不是杀心做的,而是有人在模仿作案。”
模仿作案的凶手,如果不是十分崇拜杀心,亦或者要借杀心开创的杀人手法逃脱罪责,那便是有意针对她!
毕竟,木牌上的内容,会进一步的加剧百姓的恐慌心理。
“若不是杀心做的?还能是谁做的?”简诗乐问出最重要的这点。
苏七抿了下唇,“既不是杀心做的,我便有信心在死者身上找出一些痕迹,帮助破案,对了……”
她看向顾子承,“死者的身份可弄明白了?”
顾子承有些迟疑,“我总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他的死相实在太过狰狞了,我有些不太敢认。”
“像谁?”
顾子承嚅嚅着回道:“好似是太傅家的小儿子,之前我还在顾家的时候,曾与他一同喝过酒,找过乐子。”
听到‘找乐子’三个字,简诗乐似笑非笑的朝顾子承看过去一眼,“你不说,我差点都要忘了,你以前可是这京中鼎鼎有名的小霸王呢!”
顾子承的脸一红,“我我……我如今不是改邪归正了么?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简诗乐没再说话。
苏七想了想,“你既与他相熟,那你先去他家中走一趟,通知他的家人去明镜司认尸。”
顾子承飞快的答应一声,转身便走。
简诗乐可不想让他一个人走,得到苏七同意后,她迅速跟了上去,与他一起去太傅府上。
苏七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笑了笑,继续察看死者的情况。
粗略的检查完头部与颈部,确定没有致命伤与痕迹。
尸僵开始在指关节显现,但尸斑还未形成,死亡时间可以精确为一个小时以上,三个小时以内。
粗检结束,她起身摘下手套,一边用水囊里的水洗手,一边吩咐侍卫将尸体送回明镜司。
洗完手,夜景辰也折返回来。
“一路追踪下去,凶手并没有弃马车而逃,地面仍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后来血迹便消失了。”
“死者的死亡时间不短,血迹应当是凝固了。”苏七把她刚才的粗检结果与他说了一下,“顾子承去太傅府了,如果死者当真是太傅的小公子,这件事恐怕是冲着我来的了。”
夜景辰黑眸微眯,“是她?”
“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也不好确认究竟是谁。”尽管如此,她却一点都不慌乱,“但我有自信,只要不是杀心做的,我便能在验尸时找到蛛丝马迹。”
说完,她又补上一句,“如果真是她冲着我来的,那正好,撞到了我的枪口上,可就别怪我对她下手了。”
“不仅是你。”夜景辰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我也不会放过她。”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回到明镜司,顾子承正好也将太傅与他的两个儿子带了过来。
三人面色匆匆,见到苏七与夜景辰,连礼都顾不上行,“当真……当真是我儿?”
苏七迎上三人的视线,“需要你们去认了之后才能确定。”
“在哪?我们马上去认。”太傅苍老的脸上一片苍白,尽管事情还没有确定,但他心底已然有了不好的感觉。
苏七带他们去往地下室。
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一揭开,太傅立即哀叫一声,浑身哆嗦的退后一步。
“是明儿啊!是他啊!”
太傅的另外两个儿子也上前看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扶着自己父亲,又退了几步。
苏七将白布重新盖好,示意他们上去说话。
一行人重新折返回明镜司大厅,太傅坐在椅子上,捧着热茶的手不停的发颤。
“明儿以前爱玩了些,可现今他回头了,正在积极准备秋试,素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怎的就……就被人害了?”
太傅的话音一落,他的两个儿子忽地朝苏七看过去。
“我们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七隐隐意识到了他们要说什么,没有作声。
太傅的长子也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径直开口,“我们听闻,凶手做案全是因为王妃娘娘,我们不能让幼弟白白死了,还请王妃娘娘给我们一个交待。”
苏七微微颌首,扬声让花重锦将两块木牌带过来。
没一会,花重锦把木牌带了过来,放在桌案上。
苏七指指其中一块,“这是昨天的案子,凶手扔下的木牌。”
说到这里,她又指指另一块,“这是今天凶手扔下的木牌,你们都是读书人,对于字迹应当比我敏感,你们好好瞧瞧,两块木牌间,有没有什么差别。”
还是太傅长子率先回话,“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苏七点点头,“昨日的案子凶手,是我一直以来都在抓的连环案凶手,他与我有仇,写这块木牌子的用意便是为了逼我入绝境,而今日这块木牌子,显然不是他写的,另外,再根据小公子身上的刀口判断,也不是昨日的凶手割的,可见,两桩案子,有两个不一样的凶手,带着相同的目的。”
太傅三人听得似懂非懂。
苏七继续解说道:“我有理由相信,杀害小公子的凶手是在模仿做案,想学昨日那名凶手,逼我入绝境,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而我能给你们的交待,便是将凶手揪出来,还小公子一个公道。”
第880章 凶手被死者抓挠过
第880章 凶手被死者抓挠过
“你说来说去,我幼弟的死,还不是全因为你么?”
苏七看向太傅长子,“你关注的重点似乎错了,这个时候与其在这讨论是不是因为我,倒不如合力抓住凶犯,要知道,杀你幼弟的人是凶手,而不是我!”
见他们不说话,苏七的声音冷了几分,“如若将来太傅退位了,自己办了个私塾教导学生,有个学生因为没有考取到功名而杀人,留下话一句他杀人全是因为太傅的话,你们又当如何?承受死者家属的指责,自认自己有错有罪么?”
“这……”父子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半晌后,还是太傅说了一句,“还请王妃娘娘恕罪,是我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件事,才会钻了牛角尖,着了凶手的道。”
苏七默了默,“你们最后一次看到小公子是在什么时候?”
三人想了一会,太傅的次子才说道:“今早辰时五刻的时候,我瞧见他朝府外走,我问了他一句要去哪,他与我说,想去吃个早茶,在那里看看书再回来。”
“是哪家早茶铺?”
次子如实说了。
苏七立即让花重锦带人去查。
从父子三人这,再也听不到别的有用线索,她才开口与他们提了剖尸的事。
太傅与秦掌柜不同,他有名有望,又极为墨守成规,并不是太愿意让自己的儿子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