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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丫头。”楚容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神智忽地清明了几分,扬起头,睁着毫无聚焦的双眼看着他,“值得么?”
南絮如捣蒜般不停的点头,“值得,没有比这件事更值得的事了。”
楚容曜扬起的头,又重新垂了下去,他眼角有些发涩,以前向他表明心意的姑娘不少,大多喜欢的都是他的才情,可从未有人愿意随他去死。
“当然,我知道想让你喜欢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你好好活下去,我便还有等下去的盼头,哪怕……哪怕你最后真的没办法喜欢上我,我也可以像个朋友似的粘着你,只要能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我都可以。”
楚容曜咬紧牙关,独自忍着割肉的疼痛,没舍得再抓紧她的手。
这几日他昏昏沉沉的,但也知道若非有她在,他早就落到先帝的手里了……
第928章 终于得到了他的心
第928章 终于得到了他的心
楚容曜心头的那块柔软,被她的义无反顾所触动。
他不是一个铁石心肠,偏执无情的人。
“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如若他能早一点清楚认清自己的内心,她心中的煎熬便能少许多。
南絮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他话里含带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苦,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不苦,你就当我是自找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愿意的。”
顾隐之抬眸看了眼前这一对,虽然他知道的不多,但也能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一些什么。
实在见不得这种画面,当即插了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一个男人说不舍得你吃苦的时候,便是将你放在了心上。”
“放在了心上?”南絮喃喃的这几个字,无法置信的抬头朝苏七看过去,“苏姐姐,顾神医说的是真的么?”
苏七还未答话,楚容曜便重新抓住她的手,倒不是因为想借她的力,熬过背上钻心般的疼痛,而是想告诉她,“是真的!”
南絮的眼泪戛然而止,张着嘴,浑身僵硬的愣在原地。
楚容曜见她傻傻愣愣的,与以前话唠似的模样截然不同,唇角艰难的扯起一个弧度,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
南絮挂在眼角的泪珠子这才啪哒一声坠落,她从发怔中醒神过来,双颊莫名的发烫,一时间,竟不敢去看楚容曜的眼睛。
“怎么了?还是相信不了?”楚容曜声音发颤,原本想替她擦擦眼泪,可他实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南絮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的退开数步,转身飞快的跑出地窖。
“南絮……”楚容曜手里一空,心也宛若跟着空了一块。
苏七正好替他割完了烂肉,缝合好,摘下手套,把柳叶刀擦试干净,“可能是一时无法相信你刚才说的话,我出去瞧瞧,你安心让顾隐之替你上药。”
说完,她也离开地窖,见南絮正呆呆的坐在一处石头上。
她走过去坐下,“觉得不像是真的么?”
南絮迎上她的视线,双眼蓦地一涩,“是不是他觉得心中对我有愧,念着我救了他,才会违心的与我说一些接受我的话?”
苏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果他会因为对你有愧就接受你,那他为何没在知道你有身孕后便接受你?另外一点,关于你救他的事,你可以换一种思路想,两个人能磨合出来感情,无非是因为发生了许多事,在某一件事上,恰好触动到了对方,感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难道你还期盼着,你俩每天坐在家中,大眼瞪小眼,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然后磨合出感情?”
南絮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开口,“所以,曜王他……他是真的接纳我了?”
苏七肯定的点点头,“嗯。”
南絮忽然捂住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中带着太多压抑的情绪。
苏七心底一酸,主动抱住她,替她拍背顺气,“哭哭也好,以后的路还很长,需要你与他好好经营,忘掉以前那些不愉快的,好好的与他走下去。”
南絮趴到苏七的肩膀上,呜咽着开口,“我不是难受,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竟真的能等来这么一天,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终于等到了他心中有我,我终于等到了!”
苏七笑了笑,“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在这个世界,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他,有时候,你爱他甚至都超过了他爱他自己。”
“他这一生太波折了,我心疼他,也喜欢他,所以我便想拼了性命的跟着他。”南絮闭了闭眼,“苏姐姐,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要不然,你掐掐我好不好?让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苏七轻轻推开她,在她肉肉的脸上捏了一把,“疼么?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么?不过,你这小脸倒是圆润了许多。”
南絮立即捂住被她捏过的右脸颊,叫了一声‘疼’。
知道疼就不是在做梦!
南絮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又急匆匆的朝地窖跑,“他正处于疼痛难熬的时候,我不能在这里,我要下去陪在他身边。”
苏七没动,继续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替她等来的这一切所高兴。
没一会,顾隐之也从地窖中出来。
他走近苏七,“替他上完药了,洒了些雪芽花,伤口应当很快便能愈合,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苏七抿了下唇,“眼下先帝的人在找曜王,既然遇到了他们,就不能将他们留在这里,只能在这个地方休整一天,明天再一起出发。”
顾隐之没反对,“那我让两个侍卫就近去找找能住的地方,这个地窖实在不太行。”
“好。”
到了傍晚,一行人转移到附近的一处废弃民宅。
里面的东西都破破烂烂了,但好歹比地窖里干净。
马车上又有现成的被褥,凑和着也能过一夜。
次日一早。
楚容曜身上的伤因为有雪芽花的作用,已经愈合了很多。
侍卫去买了一辆马车过来。
楚容曜与南絮一辆,苏七仍与顾隐之一辆。
走了半天,马车需要穿过一座不算太高的山,才能抵达下一个县。
刚准备走上坡路,坐后面一辆马车的南絮忽地开口,“苏姐姐,曜王爷说有些不适,你能帮忙瞧瞧么?”
苏七让侍卫停下马车,掀开马车帘子,与顾隐之一同跳下去。
楚容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说了无妨,南絮却一定要让你们瞧瞧才放心。”
“那就看看吧。”苏七看了他一眼,“是哪里有异样?”
“身上的几处伤好似都有些发麻。”楚容曜将袖子卷上去,先露出胳膊上的伤口,“除了这种感觉之外,其它的倒没什么。”
苏七看了一眼,“没什么,是结疤过快,所以会有一些发麻发痒的感觉出现,你记住别挠,否则会引发伤口红肿,又需要重新处理。”
“没事就好。”南絮舒了一口气,因为与楚容曜的关系近了一步,她脸上的笑容尤其的甜美可人,“苏姐姐放心,我一定会盯紧了他的,不会让他乱动。”
“有你一句话,不用你盯着,我也会乖乖照做。”楚容曜摸摸她隆起的肚子,与她对视一眼,眸光如从前那般透亮了起来。
第929章 先帝是要赶尽杀绝
第929章 先帝是要赶尽杀绝
苏七由衷的为他的改变而感到高兴,“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们继续赶路。”
这个时候,楚容曜与南絮的脸,也是经她的手易容过后的。
在她转身之前,楚容曜朝她看过去,又郑重的道了一句谢。
苏七看向南絮,目光落在她的腹部,“道谢的话就不用说太多了,好好待南絮,比什么都好。”
“我会的。”楚容曜顺着她的视线,重新看向南絮的肚子,忽地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未问过你,南絮如今怀胎七月有余了,需要注意些什么?”
苏七想了想,“吃好喝好睡好,比什么都强。”
“好,我知道了。”楚容曜学着南絮刚才的样子,朝她开口,“我一定会盯紧了你。”
南絮被他逗笑,摸着自己的肚子,“那你也放心,有你一句话,不用你盯着,我也会乖乖照做的。”
顾隐之抿了一口酒,莫名觉得水囊里的酒很酸!
苏七怀了,南絮快生了,就他与他这灵儿,八字还没有一撇!
正当苏七与顾隐之准备回马车。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人站在原地未动,彼此对视一眼,用眼神告诉对方,要做好应对准备。
很快,快马到了近前,正是他们之前在驿站遇到过的那一桌子人。
为首的人原本没准备下马盘问,在看到苏七那张熟悉的脸后,一拽缰绳,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是去哪里的?”
说话间,他杀气腾腾的扫视他们几眼。
见他们的长相,与他要找的人不相关,他眉眼间的杀气才收敛了几分。
苏七赔了个笑,指指楚容曜与南絮,“我们几个是奉了老爷的命令,前来接小姐与姑爷回庄子住几日的。”
“你们的身份牌呢?”
苏七将自己的假身份牌拿了出来,心中暗想,好在出发之前,大家一起换了一套假的,否则被查起来,还真不好应付。
为首的人看了一眼身份牌,“可有看到一个腰间挂着玉笛的男人?”
苏七摇摇头,“没有见过呢!”
为首的人把身份牌扔给她,忽然拔剑刺向她。
眼看着剑尖就要刺穿她的喉咙,苏七一个踉跄跌倒,惊慌失措的看着他,说话时音调直颤。
“饶……饶命啊!我们当真没有见过什么人。”
顾隐之他们几个连忙四散躲开,生怕被苏七牵连到。
为首的人收了剑,将一张悬赏单直接扔到她前面,“自己看一眼,若是路上发现了这几人,立即向最近的县衙报案,自有丰厚的赏银给你们。”
“是是是……”
为首的人跃上马车,带着他的手下策马离去。
苏七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打开他们扔下的悬赏榜看了一眼,上面画着的人是她与夜景辰、小七,还有楚容曜。
赏银的确挺丰厚的,只要发现其中一个人的下落,赏五百两黄金。
难怪这一路上,不管是驿站还是茶肆,每一处的掌柜都有异样。
将悬赏榜扔到一侧,她拍拍身上的泥土,“走吧,大家都放谨慎一些,以防那些人还会重新折返回来。”
“好。”
几人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在离孟家军驻地只有一天路程的时候,城门外排着长长的队伍,负责看守城门的侍卫,检查得十分严格。
在城门旁边的墙壁上,还张贴着一张告示。
上面竟然写着,七天后会对顾子承与老夫人处于斩首。
因为顾子承试图杀害如今已是太子的小皇帝,殃及九族。
苏七蹙了下眉,这张榜单应当还是为了引他们入京而设的。
只是,先帝为了将他们赶尽杀绝,肯定会说到做到。
七天后……应当还来得及吧?
顾隐之将往外看的她拽回去,“再忍忍,马上就要到驻地了。”
苏七垂下眼皮,轻轻的应了他一声。
进了城门,离驻地就近了。
他们将马车扔了,打算步行过去,这样比较不显眼。
果然,离驻地越近,先帝设置的检查防线就越多。
他们大多都在查马车,对于过路的百姓查得倒是没有那么严格。
有惊无险的通过,又避开好几个关卡,他们终于到了驻地。
军符仍在苏七的身上,她亮出军符后,跟过孟老将军的鲁淮以及年轻魁梧的楚格落,带着其它七个营的大将,从里面跑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陌生的她,“军符……军符怎的在你身上?”
苏七恢复原本的清脆嗓音,“是我,我若是不易容,可没那么容易能回到驻地见你们。”
“当真是小姐回来了!”
所有人单膝跪下,隆重的向她行了礼。
苏七赶紧将他们唤起来,“好了,我们都是自己人,别这么客气,先进去再说。”
“是是是。”
苏七注意到,鲁淮转身的时候,竟然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心底不由一暖,可见她被传已死的这段时间里,孟家军的这些将领们有多煎熬。
一行人进了营帐,没一会,就见祝灵与文王妃,以及骆哥、西风他们这些小家伙,从其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