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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七抓住老管家话里的重点,“之前的两只獒犬被打死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管家提起那件事,不由一阵唏嘘,“当年獒犬咬了人,怎么都不肯撒嘴,府里没办法了,只能用狠的,那两只獒犬也就……”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苏七蹙了下眉,“咬的是什么人?”
老管家对那件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是在洛白公子去世后,獒犬咬的是秦姨娘的二儿子,大小姐为了救人,不惜忍痛下令,那天的场面我至今都忘不了。”
苏七对秦姨娘的儿子倒是没什么印象,直接问道:“那獒犬死后,他们的尸体是如何处理的?”
第162章 难确定的杀人动机
第162章 难确定的杀人动机
老管家有点不太明白苏七问这件事的用意,但还是实话实说的回了一句。
“我亲自埋的。”
苏七眯了下眼,视线落在三只獒犬掀开的獠牙上,忽然问道:“当年你埋獒犬的时候,可有注意到他们的獠牙?”
老管家微怔,好半晌才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过,救下秦姨娘的儿子后,我便将死去的獒犬带出府埋了。”
苏七只好放弃这条线,完全将注意力落到眼前的三只獒犬身上,“它们的毛发是谁在打理?”
没等老管家回话,负责照看獒犬的家丁便向前一步,“回姑娘的话,是小的一直在照看獒犬,它们的毛发七日清理一次,小的会将清理下来的毛发都拿去烧了。”
“烧了?”苏七蹙了下眉,如果是这样,那凶手是从什么渠道拿到獒犬毛发的?
除非那人与獒犬十分熟悉,他随时可以过来带走一把獒犬的毛发。
思及此,她的脸色严肃了几分,朝家丁看过去,“最近常有谁来看这几只獒犬?”
“过来此处的人太多了,各个院子里的少爷小姐,他们时常都喜欢带着生肉过来投食。”
问话到这,獒犬的线索似乎又要断了,每个人都能接触得到兽毛。
至于獠牙,倒是可以去埋葬獒犬的地方确认一下。
苏七向老管家问了埋葬地点,老管家犹犹豫豫着,要让苏七保证不把这件事说给孙若梦听,他才肯把埋葬点交待出来。
毕竟孙若梦是与那两只大獒犬一起长大的,若是知道有人去扰了他们的安宁,怕是又要痛哭一场。
接下来,纪安按照苏七之前说的,有意向老管家问了关于孙家的情况。
老管家说起这些,便忍不住的一脸气愤,他一五一十的把住在孙家里面的亲戚数落了一遍。
除去已经被害的秦三舅,孙二叔,以及秦姨娘,目前孙老爷这边还有孙三姑与孙四叔在,而孙夫人那边还有秦二姨与秦四舅、秦五舅在。
每个人都掌握着孙家一个产业,各自发展,暗地里已经将产业掏空,若不是孙若梦手里还有一些别的产业,他们铁定会撕破脸皮离开孙家。
苏七的眉心紧拧,照目前的线索来看,凶手的杀人动机还很不明确,但可以大致认定为两种,为钱,以及为仇。
而只是这两种动机,又能分别指向不同的嫌疑人。
为这桩案子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最近孙家人中,有没有人格外缺钱?或者……野心不小。”
老管家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明白了苏七问这句话的用意。
他当即紧了紧拳头,“我就知道是有些人在搞鬼,还想污了大小姐的名声。”
说到这,老管家顿了顿,“几个亲戚中,最缺钱的应当是孙四叔无疑了,他好赌,银子都败在了赌桌上,上个月,赌坊的人来要债,还是大小姐拿了自己的银子替他顶上窟窿,可他依然不知收敛,他还向孙二叔、秦三舅他们都借过银子,但没人愿意借给他。”
得到了这条线索,苏七又将话题转换到洛白身上。
昨天晚上,她得知洛白的死因有怪,当时并没有多问,是不想再在孙若梦的伤口上撒盐。
“孟管家,昨日你说过,洛白公子的死因,是因为有人将他故意引到人工湖边,让他认为孙小姐坠了湖,所以他才会下水救人受了寒,能说说当时是什么人引他跳湖救人的么?”
老管家的眼底霎时浮起怒意,“除了那些强盗,还能是谁?当时大小姐被秦姨娘故意留在院里,她假意弄湿大小姐的鞋,又将鞋子扔去了湖里,另外几人便装模作样的骗洛白公子,后来,他们强辨的说什么,只是想试探一番洛白公子对大小姐的心意。”
老管家说得咬牙切齿,“大小姐还能拿他们如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独自咽下这口气,硬生生的把眼睛哭瞎了。”
苏七万万没想到洛白的死,竟然是他人合谋之下的结果。
告别老管家,苏七跟纪安找到了孙四叔。
他倒是没在灵堂守着,而是在自己院子里练习听骰子。
得知他们的来意,孙四叔不高兴了,当即把院子里的人都叫了出来。
“这纪县令与这位姑娘,竟然怀疑是我在杀人,你们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秦氏与我二哥,死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几个下人纷纷作证,证实当晚孙四叔一直在房里摇骰子。
苏七与纪安只能离开孙家,按照老管家说的位置,找到当时埋葬那两条大獒犬的地方。
官差们三两下就将尸骨挖了出来。
苏七戴上手套上前查验,翻来覆去的找了很久,只能找到三颗獠牙,另外还有一颗踪影全无。
纪安拿着布鞋去调查,苏七用水囊里的水净了手后,自己往客栈走。
路上,她一直在想案子的事,一颗接一颗的吃糖。
凶手故意用兽毛来浑肴视听,以及那只崭新的布鞋,很有可能也是凶手故意为之。
确定杀人动机,仍然是摆在她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苏七又一次伸手进布袋里,要摸一颗糖丸出来,瓷瓶却已经空了。
她不禁有点烦燥,嘴里空了,连带着脑子也开始有点钝。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拿着一个小瓷瓶,一股糖丸特有的清甜气息,霎时涌进了苏七的鼻腔里。
她抬眸朝手伸过来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夜景辰深邃的视线。
他棱角分明的脸看不出情绪起伏,眼里却多了几分色彩,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有令人窒息的寒意。
苏七没犹豫,伸手在瓷瓶里取了一颗糖丸塞进嘴里,仿佛只有这样,她的脑子才能正常转动。
“谢谢啊!”
因为嘴里含了糖,她说话的时候音调有些含糊不清,跟小七的奶音莫名的相似。
夜景辰这才将瓷瓶盖好,自然的放入苏七的布袋子里。
苏七吃着糖,突然想起小七,“你出来了?小七呢?客栈里……”
“安全。”夜景辰瞥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浮起担心,不待她说完就将她的话打断,“到饭点了。”
所以,他是来抓她回去吃饭的。
苏七被‘饭点’的‘点’字刺激到,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第一个死者是在半个月前死的,但孙二叔与秦姨娘之间,死亡时间却是紧挨着的……
第163章 最伤人的还是情愁
第163章 最伤人的还是情愁
“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忽略了?”苏七顾不上怕他,睁着一双清澈的明眸,跟他对视,而后喃喃的低语,“第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跟最近两个死者之间,相隔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凶手为什么没有动手?”
又是为什么,凶手会在这几天内,接二连三的动手?
况且,秦姨娘还是死在纪县令插手案子之后,凶手顶风作案,是存在着必然要这样做的理由么?
夜景辰的黑眸微微一敛,“不是凶手自身的原因?便是外在的原因?”
苏七点点头,“是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人一定会留下马脚,我这就回孙家,再向老管家问问情况。”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要往孙家走。
夜景辰却忽地拽住了她的手,“先回去吃饭。”
苏七满心都在想着凶手的作案间隔期,就连他抓着她的手,也全然没注意到。
只是巴巴的迎上他的视线,“王爷先回去吧,孙家不远,我跑一趟用不了多长时间。”
她竟没有挣开他?
夜景辰的黑眸霎时一紧,下意识的顺了她的意,“嗯。”
他的话音刚落,她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腕,正被他抓着。
后脊蓦地一凉,赶紧挣脱,窘迫的道了声别,转身就跑。
一边跑,还不忘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腕,仿佛想把夜景辰残留在她手腕上的温度拭去一般。
夜景辰的眸光瞬冷,她方才没挣开,只是因为没有察觉到么。
苏七才到孙家,迎面便碰上老管家。
见到苏七,老管家的脸上一喜,“姑娘,我正要去找你呢,那味药材已经寻到了,姑娘是否可以给我家大小姐施针了?”
苏七闻言,点点头,跟在老管家后面朝主宅走去。
路上,她不动声色的开口,“孟管家,我知道你操持着孙家的内务,什么事都门儿清,我想问问你,在秦三舅被害之后,到孙二叔被害之间,府里可有出什么事?”
老管家被问糊涂了,“姑娘问这些做什么?这府里出的事太多了。”
若要一桩桩的数过来,他能说上一天一夜。
苏七想了想,“比如说是有人外出了半个月,或者有人突发恶疾,就是一些比较能引起注意的事,都能说一说。”
自己家小姐的眼睛有治了,老管家心里舒坦。
苏七说什么,他便照着她的意思做什么。
当即仔细的开始回想,好半晌他才开口,“我记得,秦三舅被害后,秦姨娘夫妻俩出了一趟远门,五日才回来的,孙二婶见孙四叔的女儿寻得了良婿,她也不甘落后,替她的长女觅了一门好亲事,若不是孙二叔被害,孙小姐过几日就要出嫁了,还有……”
直到进了主宅,老管家才止住话头,然而,他说的事,没一件能跟案子牵扯上,同样,也没有一人能符合凶手收手半个月,又开始行凶的条件。
她完全想不通,如果孙家的人都在照常生活,管理生意,那凶手为什么要相隔了半个月再动手杀人?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一只布鞋了。另外,找出知道文氏与他人有染的人,也很关键。
只可惜,孙二婶与孙柳枝已经将孙二叔的东西都烧了,不然,她还能从他的遗物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进了孙若梦的闺房,她的贴身丫环下去煎药,老管家一直在旁边盯着苏七施针。
药煎好拿过来之后,苏七才收针,让她服药的同时,不忘嘱咐道。
“我已经将淤阻疏通了,按照这个药方连服一个月,眼疾应该会有好转,虽然我后天就要离开秋叶县了,但回程的时候我会再来给孙小姐施一次针的。”
孙若梦捧着药碗,感激的对苏七点点头,“多谢姑娘了。”
老管家也是连连道谢,还不忘向苏七保证,一定会尽快找到那几名伙计。
苏七没在孙家停留多久,看着孙若梦喝完药就走了。
原本她想去县衙看看纪安,才走到半路,忽然看到顾隐之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似乎正在追赶着什么人。
她的心弦霎时一紧,下意识的以为是刺客又出现了。
想都没想,她紧接着跟上顾隐之,却见他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两边是高耸的院墙,因为照不进光线,巷子里面很暗。
苏七小心翼翼的往里面靠近,耳朵里突然传出一道年轻女人的冷斥声。
“顾隐之,你居然敢跟上来,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苏七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看样子,顾隐之是来见熟人了,并不是她之前以为的刺客。
苏七转身要走,刚迈出去没几步,静谧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嘶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了人的身体。
紧接着,还是刚才的女人的声音。
“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苏七的眼皮顿时一跳,她立刻转身朝着巷子的深处跑进去,远远的便看到顾隐之站在原地,一柄长剑毫不留情的刺在他的心口上。
“顾神医。”
顾隐之忽然抬手,示意苏七别靠近。
苏七只能站在原地,紧张的盯着手里握着剑柄的女人,她一身蓝衣,面容清冷。
如果她的剑再往里捅几分,顾隐之的命……
女人冷冷的看了苏七一眼,却没说话,注意力仍然放在顾隐之的身上。
顾隐之像个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