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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发现她的身份有异
百里弦思显然重新装扮过,换了一身更加别致的红衣,身上的配饰与妆发都与刚才在医殿的时候,有了明显的变化。
她跑进主殿后,立刻面露娇色的朝夜景辰看过去。
当看到苏七坐在夜景辰身侧,夜景辰还在动筷替苏七夹菜时,她的眼底霎时划过一抹阴冷。
这样好看又身份显贵的男人,像苏七那种貌不惊人的女人,她凭什么?
然而,还未待她多想,一股杀意忽然凭空而起,让她心底一颤。
百里弦思的脸色瞬间一变,浑身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主殿里的其它人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百里天风冷汗淋漓的离席,不由分说的握住百里弦思的手腕。
“你快随我离开,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
百里弦思被吓得不轻,她自幼受宠,哪里面对过这样凌厉的眼神?
百里天风又朝夜景辰所在的方向拱手致歉,见他收敛了几分怒意,这才将百里弦思拉出主殿。
到了外面,百里天风攥紧了百里弦思的手腕。
“我警告你,摄政王爷不是你能肖想的,如若因为你,而让我们整个蛮族灭亡,你会成为世世代代的罪人。”
百里弦思从惊吓中回过神,她甩开百里天风的钳制,揉着自己发疼的手腕,骨子里的蛮横又爬了出来。
“大哥,你弄疼我了,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上摄政王爷了,你们不是一直想与东清国联姻的么?我愿意去。”
百里天风的脸色一冷,“你住嘴,你平时怎么样娇纵,我们都惯着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摄政王爷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为什么那个女人可以?我不可以?”百里弦思一脸的不服气,“这件事你不帮我,我自己来,我一定会成为他的女人,让蛮族从此不再惧怕任何人。”
“你……”
百里弦思哼了一声,眼珠子暗中转了转,没再多跟百里天风解释,她转身离开主殿。
看着自己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想着还没洗脱嫌疑的三弟,百里天风只能头疼的叹息一声,重新折回主殿。
一顿午宴结束。
夜景辰去查荣善大王在抓了和藏之后所做的事。
苏七见老院长还未回来,便让基莱带着她离宫,去往香沫的家里。
不管是查那个食盒,还是查香沫跟鸢夫人的关系,她都需要走这一趟。
香沫的家离行宫不远,还算富贵,地处繁华热闹的街区,家中开了一个医馆。
苏七说明来意,因为上午的时候基莱来过,所以香沫的父亲也没有隐瞒,直接回道。
“香沫从宫中带回来的食盒,我们一家子人在早饭的时候才吃完。”
这件事除了香沫家人之外,还有下人佐证,所以关于食盒的线索,到此便清清楚楚了。
如果食盒里的食物没有毒,那只能说明,赤医师在跟香沫一起吃的时候,另外服用了别的东西,可那杯茶也是无毒的……
“我们也才知道,赤医师被害了。”香沫父亲用流利的东清语叹了一声,“他前日还来看过我,说香沫很好,让我们好好照顾她。”
苏七闻言,心底顿时咯噔了一下,“他与香沫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么?为什么会这样突兀的说这种话?”
“我也觉得奇怪。”香沫父亲摸着自己腰间的狼头木雕,“大概是他隐约感觉到了会有一劫,所以当时才会不经意的说出那句话吧。”
苏七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她沉默了一会才朝香沫父亲问道:“荣善大王新纳的鸢夫人,可是你们家族的女儿?”
香沫父亲连连摆手,“姑娘莫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可不敢高攀了鸢夫人。”
苏七眯了眯眼,“我听说鸢夫人对香沫多有照顾,还以为香沫与她有些渊源。”
香沫父亲的脸上浮起一抹疑惑,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苏七趁机追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香沫父亲犹豫着,好半晌才开口,“就算我不说,周边的人也都知道,其实香沫不是我亲生的,当年有人将刚出生不久的她遗弃在医馆门口,我便收养了她。”
苏七抿了下唇,“当时她身上可有什么信物?”
香沫父亲是个干脆的人,没有任何隐瞒的点点头,“有的,若姑娘想看,我这便去取来。”
“有劳了。”
苏七站在原地等了一会,香沫父亲抱了一个木盒子出来。
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小衣,与一张抱被,以及一条玛瑙项链,链子的吊坠背面,写着一个‘和’字。
她立即联想到了‘和藏’这个姓氏。
可……
单凭一个‘和’字,似乎也不代表什么。
苏七跟基莱回到行宫。
她去找了在自己宫殿内处理公务的百里天风,开门见山的向他打听鸢夫人。
“你可知道鸢夫人是从哪个部落来的?她家人在哪?”
百里天风被问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略有几分尴尬的看着苏七,“姑娘为何要打听她?”
苏七迎上他的视线,“怎么?你不知道?”
“这倒不是。”百里天风拿不准苏七打听鸢夫人的事,是为了案子,还是为了其它,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其实,鸢夫人并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她是我父王从宫外带回来的,说是家里人都去世了,家中只有她一人。”
苏七没说话,如果是这样,那她跟香沫会不会有可能是亲人?
毕竟,谁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鸢夫人没有背景,香沫是被人遗弃在医馆门口的,再加上那个‘和’字……
见苏七若有所思,百里天风试探性的问道:“苏姑娘,莫非我三弟的案子,与鸢夫人有关?”
她仍然没说话,鸢夫人一直不喜欢赤医师跟香沫走近,恼羞成怒之下做出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她并没有真凭实据。
离开百里天风的宫殿,苏七一边思考一边往医殿走。
不管是香沫与鸢夫人的身世,还是死者生前去医馆里说的那番话,几条线索在她的脑海里交织,始终有一块苍白区,她没办法填满,看清案子的脉络。
正在这时,基莱忽然一个趔趄,看向差点被他踩到东西,抱怨道:“内侍是怎么清扫的?竟然没发现这大一块肉在这里?”
苏七的脚步一顿,转身顺着基莱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一簇草地里,居然有一块蛮族人都爱吃的烧肉……
第195章 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第195章 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苏七顿时想起了食盒。
在这个地方出现一块烧肉,的确很让人匪夷所思,唯一的解释便是食盒曾经在这里摔过,她蓦地又想起食盒外面被刮蹭过的痕迹,难道……
她迅速蹲下身,在周边仔细查看痕迹线索。
很快,她看到了草地里有一个微微往下陷的坑,连带着青草也倒向一边,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而这些痕迹的旁边赫然还有一块石头,上面沾着一丝颜料。
很显然,她的推测没错,食盒曾摔在石头的上面,那块肉就是从食盒里掉出去的。
那么,食盒是在香沫去医殿的途中摔的?还是在她离开医殿后摔的?
她追问过香沫的细节,香沫对食盒摔过的事只字不提,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件事后面,还藏着一些她想要隐瞒的事。
而这些事很有可能与死者致命的那一刀有关。
苏七理清楚了这些线索,当即加快了脚步,跟基莱一起来到医殿。
两人到的时候,老院长正好也回来了。
见到苏七,他主动拿出一本手抄本,“姑娘,幸不辱使命,我将东西带来了。”
苏七让基莱去把赤医师的那本医书带出来,根据对比内容找到被撕掉的那一页。
上面记载着一种偏方,单独食用的时候,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但如果在服下后的一刻钟之内喝下苦明茶,必然会引发成一种致命的剧毒。
苏七眯了眯眼,她朝原医师看过去,“赤医师死的那日,打翻在桌案上的茶,是不是叫苦明茶?”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她,没人知道她突然问起这件事的用意是什么。
原医师回过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那就是苦明茶,苦明原本是一种药物,赤医师却拿来泡茶喝,那东西太苦,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人敢喝。”
苏七凝重的将手抄本递给香沫,“你们药柜里的药物,都有详细记载出入的对么?这张方子上的药材,你去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变少。”
香沫这才看清了手抄本上的内容,眼圈霎时一红,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
她只说了一个字,很快就咬紧了唇瓣,忍住哭腔,转身去查看药材。
原医师与老院长、中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也不敢多问。
没一会,香沫检查完了方子里提到的药材。
她慢慢的转身,抬眸迎上苏七的视线,而后哽着声音开口,“的确……的确是少了方子里提到的用量。”
话音一落,她忽然揪住自己心口的衣襟,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到苏七身上。
苏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关于死者中毒一事,查到这里也算是真相大白了。
或许他早就想过要自杀了,所以才会去香沫父亲的医馆里,说出那句突兀的话。
毕竟他偷换了百里雯齐的心悸药,就算他不自杀,他也小命难保。
香沫应该是在他服完毒之后来的,他吃下烧肉再饮茶,胃里的残留物才会有毒物反应。
那匆匆的一顿饭,应该是他临死前最大的慰藉了吧。
只是,香沫走后,又是谁拿着百里雯齐的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他怎么那么傻?我都已经说了,只要他不放弃,我会一直与他在一起的。”香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是我害了他,都是因为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香沫把手抄本扔下,蓦地拔腿要往外跑,她双手紧攥成拳,脸上浮着一抹决然,像是要找谁去拼命一般。
然而,她才走了几步,又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她背对着所有人,苏七只能看到她的浑身都在颤抖。
紧接着,她又转过身,脸上全是绝望与无助。
苏七看着她,“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请跟我去内间一趟吧。”
说完,她率先走进赤医师的单间,等了一会,香沫才跟在后面进来。
房门一关,苏七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脸上,“毒药是一回事,赤医师真正的致死原因,是凶手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刀,你知道的那些,还是不肯说么?”
香沫咬紧着唇瓣,除了摇头之外,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
苏七沉吟了片刻,“赤医师之所以会选择自尽,是因为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有人不想他与你走近对么?”
香沫泪眼婆娑的迎上苏七的视线,眼泪凝在眼眶里,“不是的。”
她终于哽咽的说了三个字,虽然是否定的,但她显然是在说谎。
“我听说四王子对你有意?而鸢夫人也有心要撮合你们俩人。”苏七没有轻易放弃,这整桩案子,只有香沫知道得最多,且案子的背后与她惜惜相关,她只能想尽办法的撬开她的嘴,“这是鸢夫人时常让人殴打赤医师的原因么?”
香沫没有吱声,眼底划过一抹黯然,脸上却仍然是一副悲恸的样子。
苏七微微眯眼,换了一种问法,“我方才在来的路上,发现了草地上有一块烧肉。”
香沫终于开口,“我……我知道,我从医殿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将食盒掉在了地上。”
苏七唇角一勾,“食盒的侧面有被刮蹭过的痕迹,食盒是被人扔出去的,而不是你一时失手掉下去的吧?”
“我……”
“你离开医殿的时候,在中途又跟谁遇见了?”苏七试探性的问道,她敢肯定,一定是香沫去医殿与赤医师共食的事,惹怒了哪个人,那个人才会临时起意,去医殿杀了赤医师。
而她中途遇上的人,必定是嫌疑最大的那人。
香沫矢口否认,“没有,我没有遇上谁,食盒就是我一时失手掉落的,与别人无关。”
苏七盯了她好一会,她始终埋着头,不愿意再跟她对视。
她眼下正处于崩溃的状态,还能咬紧牙关,不将她知道的那些吐露出来,可见她想隐瞒的事,比赤医师之死更重要。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会继续往下查,只希望你别后悔。”
留下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