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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恨意、恶意,在陆恒心中酝酿!
“好得很!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
举目望去,见这细菌恶秽眼看已将追上观战人群!
陆恒闭上眼,轻轻的吸了口气。
“今日之恶,我必百倍千倍报之!”
他怒吼一声,斩妖之力仿佛炸弹一样,在他身体之中爆发出来,强烈的绯红光芒暴涨,上下四方迸溅,仿佛他变成了一颗太阳!
红光所过之处,细菌湮灭一空!黄绿色的烟雾遇着斩妖之力,顿时冰消瓦解!
在概念性质的斩妖之力面前,细菌再无抵抗之力,更无繁殖之能!
狂烈的吼声惊天动地!
红光耀耀,钻进大地、迸入天空,以陆恒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的一切,都在斩妖之力的扑杀中化作了虚无!
那些之前侥幸生还,得闻毒气细菌而慌乱逃窜的夷狄妖魔鬼怪,也一并在这红光里化为齑粉!
正打算施展手段,阻绝烟雾的道士、和尚们察觉到危险,慌忙避开。
待回过头来,红光散去,显露在眼前的,是一片刮地三尺的骇然景象!
一个巨大的圆,镶嵌在大地上。
方圆五里的圆!
这个圆,比周围陷下去三五尺深,平平整整,仿佛被人一勺子从地面上剜走了一块!
小镇不见了,片瓦块砖不存!
只有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影,拄着枪,站在圆心一动不动。
“陆师弟!”
慧明大和尚大喊一声,向陆恒狂奔。
老老少少一帮道士连忙飞腾,迅速到了陆恒面前。
只见陆恒浑身热气滚滚,仿佛烧开了的水;他抓着大枪,五指紧握,手背上青筋暴突;微闭着眼睛,沉重的呼吸从他的胸腔里发出来,好像老旧的发动机,断断续续!
“不好!”
高大老道士道:“他气力枯竭,快给他渡些真炁!”
一群道士忙把陆恒围在中间,一只只手触及陆恒体表,将一股股真炁渡入陆恒体内。
高大老道士为主,搬运真炁,引导着这二十多股真炁有序进入陆恒体内。
陆恒的身体,此时就像海棉。这些真炁一进来,无论有序无序,皆一股脑儿被迅速吸纳。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通红的脸,色度下降,继而变得发白。
片刻后,陆恒睁开眼,勉强挣脱了道士和尚们的手,吐出口气,道:“多谢,够了,够了!”
其实不够。
便把他们的真炁尽数吸纳,也难以填补陆恒这次的亏空。
他为了将毒气和细菌彻底消灭,爆发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以维持斩妖之力的扑杀。
现在的陆恒,是他修行有成以来,最虚弱的时候。
但心里,却无疑松了口气。
他举目四顾,望炁之下,之前的恶炁涓滴已无,尽数被他消灭;看见自己在这大地上留下的伤痕,陆恒恨意深切道:“那些观战的洋人呢?!”
这时候,林黑儿等人复又回来,围拢过来。
闻言陆定道:“飞机出现的时候,他们就跑了。”
陆恒嘿嘿笑起来,两排白牙寒光森森:“跑?跑得过初一,跑不过十五!”
他面色微白,提着大枪蹒跚着走,竟是打了个踉跄:“洋人使用毒气和细菌,用意之险恶,令人发指。诸位。。。”
他丢下枪,抱拳道:“请诸位揭露洋人的险恶用心,唤醒更多麻木人民,并代我给洋人发一个通牒!此间事,我陆恒养好精神,必以百倍、千倍报之!”
二零三章 清理门户
不多久,宫兰从药谷回来,冷着脸,一只手提着刚采集的药材,一只手却提着个浑身是血、满布撕咬爪痕的昏迷着的人。
陆恒一看,眉头耸起来:“药谷出事了?”
宫兰将人丢在地上,发出一声不乐的轻哼,说:“我到药谷,入目见一片狼藉,有近一亩的药田被毁坏,山君受了重伤。”
她指了指这厮:“便是此贼摸进药谷。山君猞猁合力与他斗了一场,斗了个两败俱伤!”
陆恒眼睛微微一眯,目光落在此人身上,一看,却是个修行的!
望其炁,隐约有一股熟悉之意。
道:“这厮不是被山君斗败的。是药谷药炁太重,他虽也是修行的,但本事不深,在与山君斗狠之时,受不住药炁,虚不受补,昏了过去。”
一眼看出他底细,陆恒把刚采集的药材拿来,笑着对一旁的林九英几位道:“倒是教几位师兄看了笑话了。”
林九英忙道不敢,有些发怒:“陆师弟与洋人拼死拼活,这厮却背后坏事,不当人子!”
陆恒把药塞进他手中:“我自己培育的一些药材,药性很强,师兄拿回去使用,须得仔细斟酌一二。”
又道:“这厮闯我药谷,坏我药田,是得好生处置一二。”
言说几句,把林九英等人送走,回到屋里,见这厮已被宫兰用铁链里里外外锁了个结实。
九儿踢了他一脚,问陆恒:“当家的,要怎么处理这盗贼?”
陆恒坐下来,黄春儿连忙坐在陆恒身边,玉红则跑到陆恒背后给他捏肩。玉珍则蹲下来,仔细打量这人。
陆恒道:“等他醒了,我问他几句再说。”
“咦?”
宫兰奇道:“以当家的脾气,没见有人得罪了你,还这么心平气和的。”
陆恒失笑,道:“这厮可能是熟人。”
熟人?
皆诧异了一下。
陆恒道:“我观其炁,隐约熟悉。仔细一想,分明是猿击术的路数,虽然不全。这使我想起了一件事。”
他道:“我师伯周称心曾经收了两个徒弟,因着他们根性不足,只好把猿击术一分为二,拆出个什么九龙合璧,这厮修行的,便是九龙合璧。”
宫兰惊诧道:“他是师伯的徒弟?”
陆恒道:“多半是。而且是大徒弟,彭乾吾。”
陆恒目光落在他身上:“是吧,大师兄。”
这厮已经醒来。
见陆恒看透了他,他挣扎着坐起来,道:“既知我是大师兄,还不与我松绑?”
陆恒放下茶碗,淡淡道:“莫急。等我问了你话,再说松绑不迟。”
彭乾吾闷哼一声:“那可真是不错!我是掌门大师兄,你做师弟的,竟敢这么对我,真是不当人子!”
陆恒哈哈大笑:“你要与我理论这个?好。”
陆恒站起来,俯视他:“我来问你,有当大师兄的,跑到师弟家中当盗贼的么?”
彭乾吾道:“谁知是你家?”
“是吗?”陆恒脸色已微微泛冷:“你不知道?”
嘿了一声,道:“那好,我再与你理论。师伯羽化之前,已将隐脉传承于我。我才是阁皂山隐脉的宗主!你虽是大师兄,可面对我这宗主,正当逮住你行盗窃,你说,我该不该处置你!”
彭乾吾一听,脸色骤变:“你是宗主!不可能!”
随即骂道:“老不死的,把宗主传给你这个外人也不传我。。。”
陆恒抬起一巴掌,将彭乾吾扇了个底朝天。
“说吧,你什么时候混到袁宫保一起去了?”陆恒嘿然一声,摊开手掌露出一小本,道:“北洋军官证,袁宫保派你来做什么?教你暗杀我?!口无遮拦,辱及尊师,目无宗长,勾结贼子,彭乾吾,你这是在找死!”
感受到陆恒杀气,彭乾吾立时脸色一变,膨胀起来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师弟,宗主,您别跟我置气。。。我那说的是气话。。。”
这人的性格,顿时一目了然。
陆恒心下一叹:“难怪师伯说他的两个弟子不堪大任。。。瞧你这狗样子,我已深知师伯无奈。”
“说吧,你不是出国留学去了吗?怎么跟袁宫保混到一起的?”陆恒转言再问。
彭乾吾堆着笑:“瞧宗主您说的,我出国留学,还不兴回来?袁宫保权势滔天,我为他做点事应该没什么吧?”
“果然。”陆恒直起身子:“师伯说他的弟子必定内讧,互相残杀。你随了袁宫保,倒也合你的性子,那么另一位周宇西周师兄,多半便是革命派了。不过你今日落到我手里,不需你与周师兄内讧,我正好清理门户——这也算是内讧了罢?应了师伯的话呀。”
彭乾吾神色大变:“你!”
哪里等他说话,反手一掌,结果了他性命。
陆恒正恨着袁宫保呢。彭乾吾送上门来,坏他药谷,秉性又如此恶虐,不杀,留着过年吗?
“拖出去。”
陆恒呼出口气。
石头忙进来,把彭乾吾的尸体拖了出去。
陆恒略微有些低沉,对女人们道:“我受师伯许多提点,发自内心尊敬他。原来想着,若遇到师伯两个弟子,他们回来,若秉性优良,便把隐脉法门悉数传授。没想到先遇到这么一个货色!”
宫兰抓着他手:“既是师伯早有预料,你何必为此生气。”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生气算不上,只是为师伯感到不值。他八十五岁才找到的弟子,却是这样的货色。”
道:“大抵这厮恐怕还有话没说完。不过我懒得听。左右也不过是袁宫保让他给我带信,施些阴谋诡计罢了。等过几天,我养足了精神,直去京师找他,何必听彭乾吾这厮污言秽语?”
大抵言语不大轻松,几个女人便扯开来。
九儿道:“这次听说挺厉害,那位茅山的林师兄说的当家的好像天神下凡,可惜没亲眼见着。”
陆恒笑道:“那可不兴见。当时挺危险。洋人手段恶毒的狠。不把你们藏起来,我心不安。”
玉红道:“经此一遭,怕是又要闹得沸反盈天啦。”
玉珍说:“上海滩这会儿报纸上定是通篇累牍。”
宫兰摇了摇头:“当家的可不在乎这个。倒是真个要沸反盈天,洋人没能奈何当家的,说不定还有另外的手段呢。”
二零四章 地煞…通幽之术
陆恒哈哈一笑:“洋人若还有胆子留在地面上,我反倒佩服他们了。”
笑道:“得知没奈何的了我,洋人惧死,逃窜都来不及。至少上海滩的洋人肯定预先作了两手准备。”
又说:“袁宫保已与我摆明车马。若梅,你稍后去电报局,与我那老丈人通个信。再给京师白家打个电报问问,还有老李。看看能否联系的上。”
“若联系的上,教他们小心些;若联系不上,你也自安心,没解决我之前,袁宫保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顿了顿,陆恒又道:“教港岛那边也提着精神些。”
宫兰闻言,立时一惊,她没想到这点。于是忙点头,奔出去,往电报局去了。
陆恒此时,心中并无什么好担心的。
袁宫保摆明车马,但他敢不畏惧陆恒?只要陆恒还在,他就不敢轻易对与陆恒相干的人下狠手,最多监视、软禁,更暴烈行为的绝对不敢。
当然,若陆恒此次被洋人弄死了,那自然没得话说,想必白家这些,都要遭大难。
可惜,陆恒安然无恙,除了亏了气力。
袁宫保消息灵通,陆恒路上回来,便叫人袭他。可见这厮是时时刻刻关注着这儿的。说不定,袁宫保的心腹就在上海滩。
那些观战的人群之中,就有袁宫保的人。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陆恒一待恢复,便自去京师寻他,问他要个东西,要他的命。
稍作安顿,陆恒去了药谷。
谷中果然损毁了一小片,大概一亩地不到。不少药材被损坏,一片狼藉模样。山君受了伤,趴着不动,肚子微微起落。猞猁也受了伤,它伤势不重,还有闲心跟它那些子孙后代打闹。
与彭乾吾对阵,山君肯定是主力,受伤重在所难免。
毕竟那彭乾吾是个修行的,山君这些年虽厉害了不少,可仍是血肉之躯,彭乾吾真炁打它,它也吃不住劲儿。
陆恒以调和之力给山君、猞猁疗了伤,又将被损毁的药田收拾了一下,便自盘膝在院子里,开始吞吸药云。
不多时,女人们都来了药谷。
宫兰打完了电报回来,与姐妹几个说着话,看着陆恒吞吸药炁。
“还能联系的上。”她对九儿她们说:“我爹说这几天有眼睛在周围徘徊,想是那袁宫保监视着呢。。。”
她毕竟松了口气。
怕就怕袁宫保摆明了车马之后,直接下手,不留退路。
“京师那边,倒没什么问题。想来京师在袁宫保掌控之中,无论白家还是四方园,只他一句话,说杀即杀,没必要时刻监视。”
“港岛倒是没什么问题。那边已成为革命派的又一个大本营。倒是听说英国佬刚刚有些躁动。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