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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怕那娘们下来打他——他巴不得那娘们出来呢。
陆恒跟仙娥们,这些年开创出不少游戏。便如下棋——创造个棋局空间,各各据一方,附神棋子之上,各种对线、厮杀。
类似的,倒也挺有趣。
回来时,院子里,两拨人正在对局。一边是罗刹女和牡丹,一边是碧游和昙花。各自分了一半仙娥,沉浸在中间的棋局之内。
没入棋局的,止傅氏姐妹。
这对姐妹一旁打下手,端茶递水。
——不是说地位低什么的。也有轮到罗刹女、碧游她们端茶递水的时候。陆恒的后院,还是挺和谐的。
见陆恒回来,身边跟着两个面露无奈之色的嫦娥,皆笑了起来。
“老爷又带了两个姐妹回来呀!”
傅月池翻白眼道。
陆恒拧了她一下:“阴阳怪气什么呢!”
便拖过来一张椅子,摊着,看她们对局。
陆恒看透宇空、拨开真假,见她们这一局,玩的是外道科技的路数。两拨各占一方,各为一个文明。发展经济、壮大军事,各种比拼。
说实话,真挺有趣的。
玩的久了,她们个个都成了战术大师、经济学家、政治家、军事家、科学家了。
因为这棋局之中,陆恒置入了许多信息。这些信息,都是真实不虚的。
说起来,这三百余年,陆恒家里这些婆娘,一个个也大有进步。
譬如罗刹女,如今货真价实的太乙真仙。在陆恒深入的、用力的帮助之下,镇压了龙虎,顺风顺水跨过仙凡之隔。
碧游——何仙姑这姑娘,却竟差了些了。也是没法子的事——她是重修的。这姑娘早就是真仙,却是个避劫的真仙,不是太乙真仙。
她也是个果决的,生生废了修为,在陆恒的看护下转世重修。有上一辈子的底子,三百年,在陆恒深入的、用力的帮助之下,前不久重登真仙,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太乙真仙了。
可惜其他的姑娘,没她那么果决。或者说,在修行的道路上,牡丹、昙花她们,没有太大的追求。
她们只享受香火,便觉足矣。
陆恒也不勉强。他又不要这些姑娘为他去打仗。只要能压得住龙虎,其他的有什么好强求的呢?
回到家里,陆恒最是舒坦。
正观摩她们对局,忽然,陆恒心中动了动。不禁站起来,目光朝着东北方向看过去。
此时,天宫,正逢大朝会时候。
大天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忽然凌霄宝殿大门打开,一尊神将入内,报曰:“下界突起一道金光,气冲斗牛,动摇星宿。”
诸神众仙立时静默。
大天尊缓缓道:“哦?下界金光气冲斗牛?千里眼、顺风耳何在?”
“末将在!”
“看看到底何事。”
“喏。”
片刻之后进来,报说:“那东胜神州傲来国濒临东海之畔有一座花果山,那山上生了一颗奇石,奇石汇天地之元炁、日月之精华,于今日诞一石猴儿。”
说:“石猴儿出世,拜了天地,眼中放出金光万丈,气冲斗牛。”
、
。。。。
六六章 静极思动
“猴子出世了。”
陆恒收回目光,心中嘀咕一句,转瞬抛诸脑后。
不过是大世洪流里棋子一颗,随波逐流的人物;且刚刚出世,小猴儿一个,着实没甚可关注的。
“猴子刚出世,离他蹦跶起来少说还有三百年。。。”陆恒琢磨着,心中静极思动:“不能这里继续等着浪费时间。”
沉吟间,旁边傅清风说道:“老爷想什么呢?”
陆恒哦了一声,道:“以佛代道大计的主要角色出世。。。咱们在这儿已悠游了三百余年,却是乏了,趁着这段空闲,我跟大元帅讨个活儿,出去走走。”
傅月池不禁道:“安安稳稳不好?”
陆恒失笑:“动静机宜,人才不会生锈。何况我以魔神为食,这三百余年虽有进境,可未食得魔神进补,着实蹒跚了些。”
一句话,修行进度不合陆恒之意。
他虽喜静,却并非山石草木。安坐的久了,手也会痒。家中美眷处之虽妙,但时间一长,渐愈平淡。
千变万化大神通的道理在思绪中欺负。
正要换个路数,找点激情。
且眼下着实无事。猴子的出世,是个节点。陆恒执天殿第一阶段的任务,已圆满完成。接下来就一个字,等。
等猴子忧心生死、出海学道;等妖魔鬼怪都蹦跶起来。
执天殿先期阶段,以雷霆手段逼的妖魔抱团扎堆。接下来就要松开这根弦,让他们蹦跶。
修行的氛围紧张,妖魔和修行者冲突日甚,争夺厮杀之间,可自然而然清理掉一部分智慧不足、手段不足、道心不坚者;等时机到了,陆恒出面,以雷霆之势推平妖魔。
这就是所谓的劫。
也是执天殿的任务之一——当初雷帝说的很清楚,清除一部分心存侥幸的心相境,降低魔神诞生的数量和概率。
对修行者个体而言,这无疑仿佛阴谋、殊为可恨。但陆恒站在天庭的立场,站在整个大宇宙的立场,则是理所当然之事。
魔神的威胁,才是最着紧的。
一切有利于削减威胁的行为,于天庭而言,都是正义的。于大宇宙绝大多数的生灵而言,都是正义的。于大宇宙本身而言,也是正义的。
执天殿,就是个侩子手的路数。
陆恒这回来当操刀者。
杨戬为什么要感谢陆恒?因为不必他来做这操刀者。杨戬亲朋好友一大堆,在天庭的立场之中,他还有他的个人立场——他的师门、亲朋、好友。
他欲秉公无私,又受诸般掣肘。一个字,难。
也只有陆恒这样的根脚,才于此间无碍。
这不是利用不利用的问题,而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便譬如凡间的王朝,有异地为官的传统,道理大差不差。
调合适的人,在合适的位置,做最合适的事。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站住自己立场,确定自己原则。说心如铁石也好,说手段狠毒也罢,都无关紧要。心里不亏,即是。
左右他只要秉公处事,任凭道家的佛家的,死的再多也无妨,哪个神仙都不能说三道四。只要无私,自然刚强。没人能对付他。
否则便是对抗玉皇大天尊、对抗整个天庭和宇宙的大局。
那便是取死之道。
等内眷们一局罢了,陆恒便说了要动一动的想法。
罗刹女眼睛一亮:“老娘也要去伏魔!”
这娘们还在心相时,就嚷嚷着要跟陆恒出征。
陆恒一栗子敲的她哎哟一声,说:“觉着成了太乙真仙,便抖起来了?”
罗刹女咬牙:“老娘都是太乙真仙了你还打我!我跟你拼了!”
扑上来就闹。
陆恒逮住她,说:“你和碧游留在武当山,我给你们挂个执天殿下界执事的官儿。我暂时离开,执天殿却不能撤。帮我盯着人间事态变化,做好记录。”
碧游笑道:“只是盯着?”
陆恒颔首:“只盯着。执天殿第一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眼下收缩行为,蛰伏静谧。”
碧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较之于罗刹,她性子平和的多,倒不曾想过跟陆恒出征。
罗刹女满心不愿意,却也拗不过陆恒,只气冲冲不理他。
随后几日,陆恒安排好执天殿的诸般事宜,即移星换斗,转瞬到了白虎域。
至监兵殿,谓之佐官:“求见大元帅。”
佐官通报过后,出来:“陆天君请跟我来。”
见到雷帝,陆恒直言:“执天殿第一阶段已了,末将在人间三百余年,颇为乏了些,请大元帅给我个任务,我出去走走。”
雷帝微微颔首,道:“前几日那猴子已是出世,执天殿第一阶段确已了之。吾观你这三百年不曾蹉跎,修为精进许多。既你自请,吾便予你先锋营一个任务罢。”
陆恒抱拳:“多谢大元帅。”
离开监兵殿,陆恒刚走出大门,腰间将军令已绽放光辉。元帅府的军令,下来了。
与履任以来第二次下达的军令相差仿佛,也只一个时空坐标,诸般信息不明。
具体任务仍是以探查为主,兼伺机而动。
移星换斗,陆恒回到先锋营。二话不说,将麾下统御百万天兵级数的天将召集起来。
“有任务。”
。。。。。。
陆恒率领千万天兵天将驾驭战船,转移时空,不多时,抵达到目标世界。一看,是个中千世界。
与以往任何一个目标世界不同,眼前这个中千世界一看便知其将濒临崩溃。世界胎膜的光辉被魔意深深侵染,暗淡之极;更仿佛蠕动着,整个世界都要化作一头魔神似的。
“大将军,此界崩溃在即。”一员真仙级的天将抱拳道:“请下令罢!”
陆恒麾下先锋营,这几百年来,已经涌现出三尊真仙。虽然都只寻常的真仙,非太乙真仙,但先锋营的高端力量无疑增强了许多。
以前就陆恒一个人拿得出手,现在多了仨。
比起陆恒履任先锋营之前、先锋营最鼎盛的时候,也不妨多让,甚至更甚一筹。
陆恒颔首:“我带亲兵入内详查,尔等结阵,镇住魔意,阻止此界崩塌趋势。”
陆恒只带五千亲兵入内——将千万天兵天将留在外面,结真武伏魔大阵将目标世界镇住,使之免于崩塌。
镇住一个中千世界的崩塌趋势,一尊真仙足矣;但为防万一,譬如陆恒在里头揪住了魔神,打斗厮杀声势,以这个世界如今的即将崩塌的形势,一尊真仙便镇压不住。
“喏!”
三员真仙级数的天将当即领命。
千万天兵天将在三尊真仙天将的带领之下,迅速结成真武大阵,与裂痕满布的世界胎膜结为一体,立时,便镇住了世界的崩塌趋势。
陆恒微微颔首,带了五千亲兵,进入世界之中。
六七章 奇妙境界
甫一进入世界胎膜,便仿佛进入了一个里头全都是钉子、砖头、刀片的,正在无序卷动翻滚的滚筒洗衣机——宇空或撕裂成片,碎玻璃似的;或拉长成线,搅成乱麻;或扭曲成卷,卫生纸模样。
宙光夹在其中,好像彩虹,五颜六色。跟随着一起翻卷、飞腾、撕扯、割裂!
陆恒本能要运起法力平复这一切,忽然心中一转,止住念头;反手把五千瞬间结阵的亲兵收进掌心空间,即如一片秋叶,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宇空宙光里随波逐流。
似是漫长,似是一瞬。
再看,已是出现在一座寂静无一丝声息的村落前。
举目四顾,眼帘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世界。
身边的村庄方圆不过数百米,在村庄的边缘,空间或是向上折叠、或是向下折叠,或是向左、向右折叠,或是飘着、或嵌着。。。那些折叠的空间里,展现出楼宇、宫廷、湖泊、大河、街市、寺院等无数奇奇怪怪的景象。
这无数奇怪的碎片空间之间,或是有彩虹相连,或是山谷接壤,或是长桥飞架,或有小船摆渡。
甚至那空间折叠的间隙里,能看到舰队横行,有航母,有驱逐;那飞架的长桥上,有汽车,有马车;那彩虹的承载上,还有仙女歌舞。
便脚下,村庄的路口,一半是沥青高速,一半是黄土坑洼。
村落中,有的建筑高达几十层楼,崭新的发光;有的却茅庐低矮,破旧的摇摇欲坠。有的是木石的结构,有的却是钢筋水泥。
有烟雾的树,有水流的檐,有晨光的道路和暮色的门。
无数的光怪陆离的矛盾,充斥在这里,便是陆恒,也不禁心生奇妙之感。
他神色平静的打量着这一切,眼中露出些许趣味。
忽然,村口这条奇形怪状的道路的尽头,一架由数百人抬着的、足以称之为金碧辉煌的华丽车驾没头没脑的出现了。
这车驾一出现,陆恒身旁的村子突然热闹起来。不知哪里,跳出来些人。有老的,坐在村口的树下拿着蒲扇纳凉;有稚子,三五几个,唱着童谣骑跨竹马;有妇人,端着木盆走几步,出现一条小溪,便自小溪边洗衣服了。
车驾分明没动,却来到了村口。
没来由,一个牵着牛、卷着裤腿的汉子在陆恒身边出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金碧辉煌的车驾堵在村口,便车驾里出来一个捏着兰花指、身上花里胡哨衣服,却一脸正气的人。
一开口,是个公鸭嗓子:“敢问那牛郎,此地可是东溪村?!”
牵牛的牛郎脸色顿时大变,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