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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一记雷霆,正中睚眦,却又把他打了回去。不过金蛟剪护住心切,不敢再与睚眦纠缠,忙化作一把精致剪刀,倏忽回到琼霄身边,盘桓左近。
云霄上前,忙把琼霄扶起来,查看伤势,不禁皱眉。
则横眉冷目,把那剪刀摘下来,照着睚眦又丢了过去。这一下,两条蛟龙化出,声势更大数倍,睚眦一看,暗道不妙,忙一遁而走。
云霄修为,远超琼霄。这金蛟剪,乃三仙岛至宝,琼霄能用,碧霄能用,云霄自然也能用。
她这里施出来,威势更甚数倍,将那睚眦吓得退回了营中。
却在营内高呼:“兀那女仙,有本事真刀真枪乾一仗,持法宝而斗,算什么本事!”
云霄冷哼一声:“你若将你那甲胄丢弃,我便不用金蛟剪。”
睚眦无言,闷哼一声,归营不出。
云霄也不纠缠,这里琼霄伤势颇重,亟待救治,没时间跟睚眦打嘴仗。
却将那金斗,镇压了短刀,收入袖中,法力卷了琼霄,归营救治。
琼霄背心中了一刀,此间面如金纸;回到营中,赵公明一边查看伤势,一边自责:“实是我之过也!”
云霄微微摇头:“哪里怪得大兄?是我疏忽。只以有金蛟剪护体,便让她睚眦相斗,不曾想睚眦神通玄妙,出了这般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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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求救(今天把前两天的事做个了收尾心累写不动)
赵公明皱眉道:“琼霄肉身生机大衰,金性亦有损。分明一股极致杀机,极具破坏。”
云霄没说话,将随身携带的丹丸一一喂服,却不见功效。
她思忖片刻,将金斗取出来,昏黄玄光里,落下一口短刀。那短刀一出来,便震颤连连,意图飞走。
云霄忙施展神通,将之镇压。
仔细稍作观察,便道:“此乃睚眦之角所化的利器。那睚眦嗜杀好斗,将一身杀机,炼入角中,化作短刀。”
这一下看出个七七八八来。
一旁崇宜不禁道:“若有用的着地方,仙子只管吩咐。”
云霄仙子微微摇头:“等闲手段怕是奈何不得这股杀机。”
碧霄暴躁如雷:“我去杀了那畜生!”
云霄眉头一耸:“安坐!”
然后对赵公明道:“这杀机,乃我生平仅见。睚眦果然上古金仙,非同凡响。料来,能胜过这短刀中的杀机的,怕也只有幽冥地界血海之中冥河老祖的那一对剑器。”
顿了顿:“或以毒攻毒,借来那元屠、阿鼻二剑,当可压制这杀机侵蚀;或奔赴金鳌岛,请掌教老师出手救治。”
赵公明眉头紧皱:“上回老师讲道,言说封神之事。谓之我等,若愿登天者,自可赴红尘;若不愿者,便闭门不出,清净修持;而老师关闭碧游宫,去那天外坐关去了。此间去金鳌岛,哪里寻得见老师?!”
便说:“大妹,你看护二妹,我立去那幽冥地界走一遭,务必向那冥河老祖借来元屠、阿鼻二剑。”
又说:“那睚眦擅宇空宙光之道,今次伤了二妹甚至骗过了大妹。须得谨防那厮趁机偷袭。”
还对崇宜道:“君侯且小心谨慎,务必不能大意。”
崇宜道:“老师所言,我记下了。”
赵公明一番叮嘱,又对碧霄说了几句,教她却莫冲动,要多听云霄之言。这才遁出世界,奔赴幽冥。
这里赵公明走了不久,云中子便与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携杨戬、哪吒齐至。
见琼霄受伤,皆吃了一惊。
云中子忙问经过,才知晓刚刚已是做过一场,琼霄大意之下,吃了闷亏。
玉鼎真人仔细查看伤势,片刻后道:“睚眦果然了得,这伤势我也无能为力。”
玉虚宫门下,一班金仙之中,广成子大仙独一档,且不言;其他诸位金仙,各有擅长;而云中子尤擅炼器,玉鼎真人尤擅炼丹。
玉鼎真人竟也拿这伤势束手无策。
云霄道:“除非掌教老师出手。。。或借杀机更甚之宝以毒攻毒。我兄长赵公明已奔赴幽冥,向冥河老祖借元屠阿鼻,一旦借来,当可无事。”
太乙真人一听,诧异道:“仙子莫非不知?”
云霄仙子一怔:“何也?”
太乙真人道:“当初冥河老祖与天帝结了因果,天帝与西方二圣在宇外争斗之时,冥河老祖在旁窥伺,被天帝顺手夺了一口剑器。”
顿了顿:“后来天帝登临大位,冥河老祖服软,忙登天告罪,将另一口剑器奉上赔罪。赵公明道友去幽冥地界,怕是走错了方向!”
云霄仙子这才知道,里面还有这回事。
不禁怔怔然。
太乙真人便把目光落在一旁正与哪吒叙话的金吒身上:“天帝之徒在此,何不请他走一遭?”
齐刷刷,一双双眼睛,便钉住金吒。
金吒听的清楚,忙道:“我并不知冥河老祖的剑器在师父手中。”
这也是之前云霄说出元屠阿鼻之时,他没有插话的原因。
云中子便笑道:“此间事,自然少有人知。那冥河老祖虽然服软,却毕竟也是要脸面的人,作的隐秘。你虽师从天帝,料来天帝也不会在你面前说这些闲话,你不知亦属理所当然。”
雲霄便道:“這里便要劳烦小友走一遭,借来元屠阿鼻,救我二妹肉身。”
金吒便道:“应有之义。”
即遁出大营,登天而走。
赵公明到了幽冥地界,入那血海之中,报了家門,却没见到冥河老祖。冥河老祖当初彻底服软之后,便闭死关,不再出来。即使赵公明报上截教大名,也见不到他。
赵公明心焦难耐,却又无可奈何。盘桓一阵,只好归去。
这里匆匆回到军营,还没来得及说不曾见到冥河老祖,云霄已是说出元屠阿鼻早不属冥河。
“已教金吒登天去了。”
赵公明这才松了口气,道:“实是不知那两口剑器,竟已归属天帝。”
太乙真人笑道:“此间事,还是上回见老师时,偶尔听他提起。怕是大师兄也未必知晓。”
金吒一路上了九天,入到天庭之中,至凌霄宝殿,叩门拜了师父。
说:“截教琼霄仙子大意之下,吃了睚眦的亏。眼下肉身大损,亟待救治。请老师赐下元屠、阿鼻两口剑器,以毒攻毒。”
宝殿之上安坐的陆恒化身微微睁开眼,只把手遥遥一召,便一道光划破空间,自瑶池方向而来,落在金吒面前,作一条大槊。
正是陆恒随身的兵器。
“摊开手。”
金吒依言而行。
便一道符印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极尽玄妙的符文,毫光四射。
金吒见之,立时头晕目眩,不敢多看。
陆恒说:“那元屠、阿鼻二剑器,早已被我炼入槊中;你持此造化符印,以都天大典化调和之力催动之,可解琼霄之厄。并持我槊,降伏睚眦,然后送那四海龙王上榜。”
早先元屠、阿鼻相继落到陆恒手中。而陆恒不爱剑器,便将之一并煉了,融入槊中,至此,此世寰宇,再无此二剑器。
而陆恒大槊,得其杀机,则更甚之。
赐金吒此槊,予以降伏睚眦,金吒不疑有他,大喜,持槊下了天庭。
回到营中,见崇宜及诸仙家,道:“我师已赐揭厄之法。”
不及多问,金吒至琼霄榻前,摊开手掌,显现一道符印;即运转都天大典,化出一缕调和之力,催动之。便见符印放出一道玄光,极尽造化之能事,如清水涤荡污浊,眨眼便将琼霄伤患拔除一空。
琼霄立时大好。
此间云霄道行最高,见之,不禁瞠目:“此造化耶?”
果真造化。
却是陆恒赐予一道斡旋造化的符印,既以医药之术调和之力催动之,任何伤患,一照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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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 刚愎
却说西伯侯姬昌于渭水之畔得姜太公,封其为丞相,即起兵反商;先时连战连捷,败晁雷、晁田,进逼青龙关。
青龙关守将张桂芳既具兵法,又备妙术,西岐大军败了数场,止步于青龙关下,难有寸进。
后请来玉虚宫门人,张桂芳便呼朋唤友请来截教散仙,终不敌玉虚金仙;张桂芳自刎于沙场之上,青龙关为西岐所夺。
大抵便在此时,崇宜于北方起兵。
闻太师殷商庭柱,逢此大变,一边稳住朝政,一边调兵遣将。先令黄飞虎率军北上,抵住崇宜;又亲领大军西进,意图先灭掉一方,再回头收拾另一方。
闻太师兵抵汜水关,以此为支点,连续发动数次进攻,与西岐兵马你争我夺,转眼便是年余。
惜乎闻太师虽军略了得,却难敌阐教金仙,未能建功。
眼看战事拖延,于大局不利,闻太师绞尽脑汁时,却闻崇宜兵伐水族,不禁心中大喜。
谓之左右道:“崇宜伐水族,正是天赐良机。我当上奏大王,请调黄飞虎所部精兵西进,与我合力,速败西岐。”
大商虽底蕴深厚,但两线作战无疑艰难。如今崇宜伐水族,北方压力骤减,正好调集精兵,合力一处,先击败西岐。
“水族虽势弱,但崇宜区区一诸侯,何以胜水族?必僵持不下。一待老夫收拾了西岐,掉过头来,持人族大义,兵进东、北,以伐水族为名,尽收崇宜领地;而后迫降崇宜,使大商重归一统!”
老太师心情振奋,即书奏章万言,教人速递朝歌不提。
帝辛接到闻太师奏章,看过之后,丢在一边,谓之左右道:“老太师糊涂啊!”
与闻仲所思,帝辛却截然相反。
他说:“分明此间,该调西进兵马北上。趁崇宜小儿与水族对峙之时,尽收其地。如何却要调集黄飞虎西进,去打西岐?我有五关阻西岐,正该先收拾崇宜,再诛姬昌。”
朝中大臣多有反对,帝辛不听。
但他畏惧闻仲,更不敢下诏教闻仲率兵回朝歌。于是令恶来、飞廉强征青壮,组建新军。
此间事,早为王后姜玥所知。
这些年,帝辛与姜王后关系日益恶劣;尤以此前,帝辛强令东伯侯出兵攻打崇宜,东伯侯却以东夷诸部蠢蠢欲动为由推拒,帝辛恼恨,愈不待见姜王后。
姜玥得知此间事,心中叹息不已。
对左右的人说:“大王心无大义;诚然崇宜乃是反贼,可那崇宜打出人族大义旗帜;作为人王,大王如何不细思量?这里趁崇宜与水族交战,却去打他,便如助水族打自己人,必更失人望,令四方看轻朝歌。”
于是去见帝辛。
帝辛面无表情:“你来作甚?”
却正与妲己饮酒。
姜玥说:“老太师老成持重,大王何不从其言?”
帝辛将酒杯一甩,喝道:“你一妇人,何来训我!退下!”
姜玥摇头,道:“固然崇宜反贼,合该千刀万剐。然则大王须得秉持大义,方才能得四方支持。老太师思量周全,此间正是集结力量击破西岐之时机。任凭崇宜与水族打生打死,先破了西岐,掉过头来,正好击灭因水族而疲敝的崇宜。”
“是时只须举起人族大义,兵进东、北,必尽收崇氏之地。崇宜走投无路,或死或降,只在大王一言。”
“若大王此时发兵攻打崇宜,必使四方诸侯离心——皆以大王不顾人族大义,而助水族。大王啊,你是人王,人王合该有人王的心胸气度,更该时時刻刻將人族大义握在掌中啊!”
帝辛面如铁石,青白交加。
他并非愚鲁之辈,反而聪敏过人。哪裡不知姜玥所言不差?
可帝辛聪敏归聪敏,却是个刚愎、自傲者。这里姜玥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愤怒,明明知道,却偏偏不干。
喝道:“滚出去!”
姜玥长叹,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由此熄灭,只撇了妲己一眼,转身而走。
走了姜玥,妲己连忙安慰帝辛,道:“大王何必生气?只饮酒耳!”
帝辛深深的吸了口气,哈哈一笑:“饮酒!”
几杯酒下肚,帝辛喝道:“天下诸侯皆我之敌;姜氏心向诸侯,与我离心,我深恨之!”
妲己状作天真,道:“大王乃人王,天下之主;诸侯不过是大王的奴仆,何敢与大王作对?”
帝辛道:“哪里似你说的这般简单?诸侯有诸侯的利益,大商有大商的利益。利益冲突,已不可调和。”
“我自登极以来,诸般施政,屡遭掣肘。朝中贵族、四方诸侯,皆与我作对;却反倒来说我昏庸暴虐,何其恨也!”
“他们越是希望作的事,我偏偏不作!”帝辛发狠道:“不让我打崇宜,我偏偏要打!”
一巴掌拍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