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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在椅子上挣扎着,满头大汗,但叫不出声了,正要冲过来的中年妇女看到了血,脸色大变,终于被吓住了,发出一声惊叫,看王无垠的目光,也不再是愤怒,而是变得惊恐和陌生,甚至被吓得连连后退的几步。
王无垠的刀尖抵在了沈浩的脖子上,一只手抓着沈浩的头发,一双手非常的平稳,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你要冲过来,我手上的刀就从这里刺进去,然后你给你儿子收尸……”
更年期的中年妇女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瞬间就被吓得六神无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听到客厅这边传来的动静,王无垠他舅舅也穿着拖鞋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在来到客厅之后,看到眼前的场景,他舅舅同样也脸色大变,伸手指着王无垠,气急败坏,“无垠……你干什么?”
“舅舅,我没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谈谈,我想把我的东西要回来?”
“你的什么东西?”他舅舅脸色一变。
“我父母留给我的钱,化工厂给他们的赔偿款,八十万,你们把钱拿给我,我今天就离开这里!”王无垠平静地说道。
第十二章 王无垠疯了
“无垠,你先把刀放下,我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舅舅不会骗你的……”王无垠的舅舅一边给王无垠的舅妈使眼色,一边放松了语气,慢慢朝着王无垠靠近。
王无垠笑了笑,“舅舅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再给沈浩一刀……”
“别这样,无垠,沈浩是你表哥,你怎么能伤害你表哥,我们一家人什么都能商量……”王无垠的舅舅根本没有把王无垠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王无垠一秒都没有等待,就在他舅舅跨出那一步的时候,他手上的剔骨刀的刀尖再次从沈浩的胳膊上刺了进去,接连刺了两下,虽然刺得不深,只是皮肉伤,但还是让沈浩的另外一边胳膊上又多了两个流血的伤口,被王无垠绑在椅子上的沈浩像锅里的虾子一样挣扎起来,全身都在颤抖,惊恐无比的看着他的父亲。
王无垠的舅舅整个人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之前他不相信王无垠能这么干脆果断,但王无垠一刀就把他吓住了,他没想到王无垠这么狠,这么干脆利落。
“两步就是两刀,舅舅你要是不信,再往前一步,我下一刀就把沈浩的耳朵割下来扔给你……”王无垠用一只手捏住了沈浩的耳朵。
“无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王无垠的舅舅终于面色扭曲的大叫起来。
“我知道,我已经年满十八了,自然要承担刑事责任,不过呢,我这些天总看到我父母在我面前出现,他们让我把钱要回来,说如果我现在不把他们留给我的钱要回来,舅舅和舅妈你们就不打算还了,我妈跟我说你和舅妈已经悄悄商量好,要用那些钱给我表哥再买一套房子留着结婚,还准备再给家里换一辆帕萨特,我估计我可能有精神问题,我记得有精神问题的人杀人好像不用坐牢!”王无垠说着,对着他舅舅露齿一笑,显得无比阴森,“对了,舅舅,我现在还能看到我妈站在你背后看着你呢……”
蹬蹬蹬……王无垠的舅舅一下子脸色煞白,惊恐无比的后退了两步,朝着身后看了看。
这一刻,王无垠脸上的笑容,还有王无垠说出的话,直接让屋子里的两个中年人打了一个冷颤,惊恐无比,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特别是王无垠他舅舅,因为心中有鬼,一股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眼神四处乱飘,就像真有人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一样,腿都在发抖。
“这些年你吃在我们家,住在我们家,那些钱早已经给你花了?”王无垠的舅妈一边大叫着,一边心虚的四处看。
“我吃了你家多少,住了你家多少,你家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舅妈你可以说出来,我一分不少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们!”王无垠脸上带着冷笑,“我住的那间屋子,一个月八百块钱够不够?我在家里的伙食,一个月一千够不够?我在你们家这几年,该算给你们多少你们自己说,除了我父母的赔偿款,我家里的老房子之前被你们给卖了,卖了多少钱,你们自己也算一下,那套房子的钱够不够这几年你们在我身上的花销,我上个月就已经成年,法律上不再需要监护人了,我今天把话说在这里,你们把我父母的钱拿来,我今天就走,以后我们两清,要是不拿,今天你们就给沈浩收尸,我拉你们儿子给我垫背!”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我们么,还绑了你表哥,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中年妇女乱骂起来,开始胡搅蛮缠的撒泼,不敢接王无垠的话茬。
像曲安这样的三线省会城市,他们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七百块合租的可以租一个大的单间,比王无垠改造的那一间大几倍,而伙食费那就更扯,曲安的消费水平不高,他们家一个月全家人的伙食费也就两千不到,王无垠自然用不掉一千,而之前王无垠父母留给王无垠的那一套房子,被他们处置了,很便宜的卖了二十多万,然后把钱凑来换了现在他们住的这套大的,在之前,他舅舅一家人也是住在一套小房子里,不比王无垠家的好多少……
“谁是白眼狼你们自己心中明白,你们当我的监护人是想照顾我还是想算计我爹妈留下来的东西你们比我更清楚……”王无垠冷冷的回应道,“我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不敢见人的,你们做的事情都敢拿出去说给人听么?”
“无垠你还有大好前途,你还要上学,将来还要考大学,别把自己给毁了……”王无垠的舅舅镇定了一下心神,想稳住王无垠。
“我昨天在学校里把副校长给打了,已经休学半个学期,大学估计已经没戏了,我现在什么都敢做,舅舅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废话,银行八点半开门,舅舅你现在赶去银行,刚好可以在银行开门的时候把钱取了带回来,我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王无垠用手上的刀指了指客厅墙上挂着的电子钟,“三个小时之后见不到那些钱,我就在沈浩身上来一刀,下午一点前还见不到钱,我就没耐性再等了,我送沈浩给我父母去做伴儿!”
王无垠的话带着一股寒意,就像是对屋子里那对夫妻的审判,“舅舅你可以报警,或者打电话给媒体,我不怕,如果警察和媒体来了,刚好可以让全曲安的人知道你们一家人的嘴脸,知道你们是怎么算计一个孤儿的,然后我会当着他们的面把沈浩的脖子割断,反正今天我只给你们两条路,把属于我的钱还给我,以后我和你们家一刀两断,或者你们留着那些钱给沈浩买棺材,我出来之后再来找你们继续要,你们选吧!”
看着面前的王无垠,房间里的这对中年男女浑身都在发抖,眼前的这个少年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他们都感到了恐惧,这已经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内向害羞可以任由他们摆布的少年了,而是一个心恒手辣的疯子,一把刀在手上,什么都敢干。
第十三章 拿回存款
被绑着的沈浩听了王无垠的话,不断的在椅子上挣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父母,眼泪鼻涕全出来了,因为他的嘴巴被封住,说不了话,所以更加的惊恐。
此刻的王无垠在他表哥的眼中,简直就是魔鬼!
沈浩已经被王无垠吓尿了,胳膊上的那三个流血的伤口已经弄得他半身都是血,虽然不要命,但看起来凄惨无比,那伤口的疼痛在提醒他,此刻的王无垠绝对能说到做到,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就在那一家人在挣扎矛盾的时候,王无垠舅舅的电话响了,那电话就装在王无垠舅舅的睡衣口袋里,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王无垠的舅舅脸色难看的看了王无垠一眼,然后当着王无垠的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王无垠他们班的班主任曹老师的声音,“你好,我是王无垠的班主任曹老师,你是王无垠的舅舅吧,昨天给你打电话,你电话关机没打通,昨天王无垠在学校里出了一点事,我给你说一下……王无垠同学这两天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作为他的监护人,我希望你们能对他多一点理解……”
电话里的曹老师把王无垠昨天在学校里打副校长的事情说了,听到王无垠昨天居然在学校里居然胆大包天打了副校长,被学校记大过,还休学,王无垠的舅舅听完这些脸色更白了,心中就只有一个感觉——王无垠真疯了,绝对精神出了问题,否则他绝不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连副校长都干打,此刻他们的面对的,是一个疯子,疯子杀人和正常人杀人,那可是两回事,真不用赔命……
“现在还在想什么,赶紧去把钱取来还给这个疯子,让他把浩浩给放了,浩浩现在已经流了那么多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发现哭闹撒泼的把戏没用之后,更年期的中间妇女就变得六神无主,刚刚她也听到了电话里的部分内容,看着她儿子的哀求的眼神和手上的伤口,更是心痛如绞,直接哭闹起来,对着王无垠的舅舅大叫,“钱难道比儿子重要,你不去我去……”
“我去,我去……”王无垠的舅舅原本就是个妻管严,刚刚他还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王无垠,但发现王无垠有可能脑子出了问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也慌了,就算再舍不得,但在钱和儿子的命之中做一个选择,他也只能选择后者,“无垠你别乱来,沈浩是你表哥,你不是要钱么,我马上就去把钱取来还给你……”
王无垠没说话,只是看着墙上的时间,看到王无垠这个样子,他舅舅只能咬咬牙,快速的回到房间,穿了衣服,拿着银行卡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家,直奔银行。
中年妇女在客厅之中看着王无垠,生怕王无垠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个小时后,中年妇女的手机在他们的卧室里响了起来,中年妇女慌张的跑到卧室,半分钟后出来,紧张的对王无垠说道,“无……无垠……你舅舅说一次取这么多钱银行说需要预约,他在和银行商量,可能要耽搁一点时间,你可别乱来……”
“你告诉我舅舅,我只等到一点……”
中年妇女直接在客厅拨通了电话,然后对着电话大吼,“你儿子都要死了,银行要预约你不会闹么,我们存钱的时候它怎么不要预约,取钱的时候就要预约,银行里连这点钱都没有么……”
……
王无垠耐心的等待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则心惊担颤,一直等到差不多中午十一点,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王无垠的舅舅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回了家,直接来到客厅,看到沈浩的身上没有再出现新的伤口,不由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无垠,钱取回来了,把你表哥放了……”
“舅舅,你先把钱从桌子上扔过来我检查一下……”
王无垠的舅舅把手上提着的黑色的手提包从桌子上丢了过来,王无垠打开,看了看,包里都是十万一扎十万一扎的人民币,还没有拆开,总共八十万,王无垠看了看,钱没问题,至于这些钱这些年在银行的利息,他也不想再提了,只要拿到这些钱就好!
“还有,麻烦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听了王无垠的话,中年妇女连忙跑到他们的房间里,把被他们收着的王无垠的身份证拿了出来,从桌子上丢过来。
王无垠收好身份证,深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我家里的老房子,还有这八十万这几年的利息,就当是我感谢你们的,也算下来也有几十万,我想已经足够了,我爹从小就教我,我们王家不会欠别人东西,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以后你们别惹我,我也不会再惹你们,就当没有你们这门亲戚,要是再来惹我,别怪我不客气!”。
撂下这句话,王无垠一只手提着那个手提包,一只手拿着刀,就离开沈浩的身边,坦然的朝着外面走去,看到王无垠走过来,王无垠的舅妈和舅舅都连忙把路让开,不敢挡在路上。
王无垠来到门口,打开门,才把身上装着的钥匙丢了过来,看了他舅舅一眼,“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妈么?”,说完这话,王无垠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他舅舅呆呆的站在原地。
……
王无垠离开之后,602号房间里一通折腾,终于把沈浩从椅子上解开了,沈浩手臂上的伤口不深,又不是什么要害,这个时候早已经不再流血,那贴着嘴的胶布一撕开,沈浩就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小姑娘一样。
“报警,赶紧报警,别让他带着钱走了……”中年妇女咬牙切齿的大叫起来。
“他现在有可能已经疯了,脑袋有问题,对这样的人,派出所不好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