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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围修士的惊叹模样,内心感到异常满足地少女,终于是收整收整,对一旁的兄长吆喝道:“走喽大哥,去风陵江看‘潮’去!”
“风陵江看潮?”这个名词落入陆青山耳中,让他不禁心中一动。
“怎么,你也是准备去凑热闹的?”一旁的少女十分眼尖耳利,瞧见陆青山的反应,很是热情地招呼道:“要不一起同行?”
少女之所以如此热情,一是涉世未深,天真浪漫,对旁人并无太多戒备心,二是与陆青山刚刚也算交流了两句,感觉这人说话周到,还算是好相处。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这位道友长得很好,看着就像是个好人!
“瓶儿……”见自家妹妹这般招呼一个陌生修士同行,年轻男修有些傻眼,弱弱唤道。
“好啊,正有此意。”这边,陆青山已经是笑呵呵地应承了下来。
年轻男修嘴边的话一下子就是被堵了回去。
他虽然比自家妹妹多长些心眼,但毕竟也只是个面皮还薄的新人修士。
自家妹妹前头刚刚对陆青山盛情相邀,他也不好转头就是把陆青山推出去。
这忒不地道了,或许再过个几十年他能面不改色地干出这事,但是现在也就只能是在心里暗自别扭了。
正在兴头上的少女,显然是不会注意到自家兄长正在一旁生闷气,乐呵呵地自我介绍道:“我们是白马李家之人,我叫李宝瓶,这是我兄长,李盏觥。”
一水瓶,一酒杯,这两兄妹的名字倒是可爱得紧,他们的老爹定是个妙人。
“不知道友大名?”李盏觥虽然心中别扭,但毕竟是个家教甚好之人,见自家妹妹介绍自己,也不好摆脸色给陆青山看,一拱手,礼貌问道。
“陆青山。”陆青山笑呵呵道,也没隐瞒自己的名字。
李宝瓶与李盏觥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名字,便将自己在路上随便碰到的一个修士,就与那遥不可及的七域论道魁首联系上。
毕竟青山又不是何生僻名字,天下间叫这名的可谓是不计其数。
闲聊之中,三人已经是出了白马城,向着那风陵大江御剑赶去。
少女打量了两眼陆青山,突然是问道:“陆道友看样子不是我们白州之人?”
“何以见得?”陆青山微微挑眉,诧异道。
李宝瓶笑嘻嘻地应道:“‘自白州以西,诸人皆深目’,说的是自白州起,一直往西诸州之人,眼窝或多或少都有些许向下凹陷,哪像你,眼窝饱满。”
陆青山倒是没想到,一个看着迷迷糊糊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心细,当下就是笑着应道:“我本是南方生人,后拜入东部的宗门,因为一些原因,恰好是沦落于此。”
他所说的南方,指的是南域,但在李家两兄妹眼中,自然就是南部诸州的意思。
知道陆青山来自外地,李宝瓶顿时是双眼放光,“我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远行呢,而且这还是因为恰逢风陵江观‘潮’,打着长眼界的旗号,才让我爹将我放了出来,有机会我定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陆青山不置可否。
少女见陆青山与自家兄长都没有怎么理会她,也不恼,自顾自地又开始碎碎念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有朝一日,待我修得金丹,定要游遍天下,见一见那些黄榜上的传奇人物……要是能跟他们说上一两句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宝瓶少女心性,一路叽叽喳喳,“要是……要是哪一日也能闯下个自己的名号,那就更好了,名号我都想好了,就叫一剑开元,一剑开元李宝瓶……”
“一剑开元,”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理着李宝瓶的陆青山,起了兴致,问道:“宝瓶道友还是个剑修?”
“当然哩!我们李家本就是个剑修世家,不然我与大哥怎会这般赶着去观‘潮’。”李宝瓶一板一眼道,转头看了眼李盏觥,“大哥,你说对吧。”
“对对对!”李盏觥没好气地瞪了眼已经把自己老底都要全部交代出去的李宝瓶,敷衍地应道。
“你应当也是剑修吧,不然凑啥热闹。”李宝瓶反问陆青山道。
“自然是的,闻风陵江大潮之名,想着一睹风采,”陆青山点头承认,随后又随口问道:“不知我们现在离这风陵江还有多远,此次打潮之人又是哪位?”
李宝瓶十分热心,知无不言道:“风陵江就在白马城周边,倒也不远,以我们的速度,再过一天多差不多就到了,至于这次打潮之人,那可是‘碧浪剑’千流,黄榜排名第九十八位的存在。”
提到这个‘碧浪剑’,李宝瓶眼里顿时是放出神光,显然十分崇拜,口中对其更是如数家珍,说起来就是个没完。
“碧浪剑千流,元婴圆满修为,修有圆满境上位意境水之剑意,合一境上位意境杀戮剑意。
本命剑为中品天器流雪,擅长外剑,曾经斩杀过一只五品初期的水老虎大妖……”
“碧浪剑……”陆青山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微微颔首,与两人继续闲聊。
……
一天之后,三人终于是临近风陵江。
可见在江畔两岸,林立有许许多多的观潮楼阁,其中人影交错,好不热闹。
再定睛一看,会讶然发现,楼阁之中的那些人影,竟然都是修士。
所谓观“潮”,观的自然不是风陵江之潮水。
虽然这风陵江潮水确实澎湃,素有甲天下之美誉,但区区自然景象,又怎会引得修士云云?
这些修士们所要观的“潮”,其实是剑潮。
天下剑修宗门,东域剑宗是唯一道宗,当之无愧的剑道魁首,其后便是这西域洗剑池了。
但又有哪个在第二位置之人,会愿意区居于此位呢?
洗剑池想要晋升道宗,甚至是将剑宗之地位取而代之已经许久了。
这么多年来,洗剑池一直是百般筹划,想要在外提升自家宗门的声名,内里提升自家宗门的实力。
而这风陵江剑潮,便是洗剑池鼓捣出来的一个宣扬自家声名的盛会。
每隔十年,风陵江潮水最盛之日,洗剑池就会派出自家的弟子,于风陵江潮水之中迎接天下剑修之挑战。
不伤人,不图财,更多的是指点意味,以及表明宗门弟子的实力高深,同阶无敌,从而是扬自家声名。
美其名曰,“洗剑”。
剑术是实战之艺,不论是与高手对战,还是看看高手剑修过招,对于剑修来说,都有助于自己的剑术进步。
所以每逢洗剑池弟子在风陵江洗剑,不论是挑战剑修,还是观战之剑修,都是如潮水般涌来。
故又被好事之人称为“观潮”。
江畔地段,观潮楼之中。
少女李宝瓶早已提前预订了个楼中雅座,就位于顶楼,直面风陵江。
浩浩汤汤的大江一览无余,近在眼前。
陆青山也算是沾了李家兄妹的光,不然就此时此地这么热闹的景象,哪里还会有如此好的观潮位置留给他。
十有八九怕是得到附近的小山坡上翘首以待了。
桌上小菜点了不少,但李家兄妹显然无心于此,目光一直望向那广陵大江的中心,似乎在等待什么到来。
陆青山倒是吃的很是开心。
“来了!”李宝瓶突然兴奋道。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观潮客也是猛地骚动起来。
陆青山顺着李宝瓶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个蓝衫修士御剑而至,身后还跟着十数位修为不一的剑修。
十几道御剑流光同时飞来,看起来好不壮观。
蓝衫修士的身影,最后是御剑悬停在那风陵江正中心的上方位置。
“此次风陵江洗剑,洗剑池派出剑修共十四名。
从金丹初期至元婴后期,共七个小阶,每小阶皆有两位守擂修士。
诸位剑修同僚,若是有兴趣,皆可上来赐教。”蓝衫修士灵力运于声中,声音瞬间就是传遍江畔两岸。
“至于这最后打潮之人……”蓝衫修士顿了顿,接着道:“便为在下……鄙人‘碧浪剑’千流,元婴圆满修为,同样是欢迎各位赐教。”
“规矩与以往不变,每位剑修同僚,都只能挑战与自身修为相同或更高者。
但凡取胜,同修为者,金丹期修士可获得两枚灵晶奖励,元婴期可获得五枚灵晶奖励,若是有人能胜过我……十枚灵晶奉上!”
千流一挥手,二十枚灵晶便是被其甩出,高高悬停于天际之上,闪耀着灵光,“若是越阶胜利,奖励灵晶直接翻番!”
千流话音一落,十四位洗剑池弟子立即就是排排散开,各自占据风陵大江上方的一片天地。
与此同时,风陵江中水波骤起,隐隐有水声激荡。
风陵江大潮,要起势了!
第四章 断潮
“马上就能看到天下剑修与洗剑池弟子之间的交锋了。”李宝瓶期待不已。
话音刚落,江畔已有一道身影飞出,落在洗剑池两位金丹中期弟子中的其中一位身前。
“在下乃惊鸿门弟子,凌新,不才,斗胆请道友指点一二。”凌新把自身的姿态放得很低。
“洗剑池,君修远。”被他选到的洗剑池弟子回道。
两位剑修都是外剑流派,下一刻就是挺身出战,剑光一时耀眼,剑气翻飞。
李宝瓶在观潮楼中看得兴趣盎然,看到精彩处还不时叫声好,一直故作冷酷的李盏觥,此时也是沉浸其中。
陆青山却是觉得有几分乏味。
毕竟这两位金丹剑修,连剑意都未领悟,在他眼里实在是毫无亮点,还不如桌上的小食更有吸引力。
江上两位剑修正战到酣处。
最后是由洗剑池君修远,一剑点到凌新露出的破绽,轻松取胜。
至此之后,这洗剑盛会算是拉开了序幕。
当即又是有六七位剑修跃身而出,挑战洗剑池弟子。
一时间,浩浩风陵江上,剑光烁烁,剑声阵阵。
剑修之间的争斗,是如电光火石一般,瞬息万变,观赏性向来是极强的,分出胜负也往往是一息之内的事情,让李宝瓶直呼过瘾。
当然,到目前为止,洗剑池弟子都依然是保持着全胜战绩。
毕竟,洗剑池起这洗剑盛会,目的是为了宣扬自家声名,所选出的弟子,自然都是门中精英。
而且大宗门出身的弟子与普通修士之间的实力差距,本就异常之大。
所以,洗剑池弟子保持全胜自然也不奇怪。
陆青山偶然间一抬头,望向远处,依稀可见一条白线出现在远处。
风陵江大潮将至。
洗剑池十四位弟子,到现在,最少都是战过一轮了。
只有那个碧浪剑千流,却是一直抱臂悬于江上,迟迟没人挑战。
——自知之明,大多数人还是有的。
能上黄榜的剑修,对他们而言,早已不是一个阶层的存在。
去挑战?那是自取其辱,没这个必要。
“虽然胜不了,但至少也来个人挑战一下啊。”李宝瓶见这风陵大潮将至,不禁有些着急。
因为大潮一退,这洗剑盛会也就宣告结束了。
少女嘴中不住念叨道:“快来一个好汉……不然一直没人挑战碧浪剑,我这回岂不是就没法看到他出剑了,血亏啊……”
就在这时!
一面容枯槁的年迈剑客,御剑而起,骤然悬停于那一直无人挑战的碧浪剑千流身前。
“秦山秦家,秦鹤,还请碧浪剑赐教。”
“耶!终于来了!”少女李宝瓶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不用陆青山问,已经是叽叽咕咕地主动和陆青山絮絮叨叨起来了。
“白州多剑修家族,秦山秦家与我们白马李家,是同属一个档次的存在。
这个秦鹤乃是秦家家主,七八百岁的老元婴了,竟然还不知羞,挑战比他儿子都还要年轻的碧浪剑。
不过也幸好他不知羞,不然我这回就看不到碧浪剑的手段了!”
这边李宝瓶在吐槽着,那边交战已是开始。
秦鹤同样是专修外剑之剑修,上前就是叮叮当当一剑刺出,剑光耀眼,极尽自身变化,一股厚重的威势扑面而去。
这是他的巨山剑意,中位意境。
剑出如巨山,势沉无比。
这一剑重若千钧。
碧浪剑千流则是铮的一下,流雪剑已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身寒光似雪,让秦鹤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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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秦鹤袭来的一剑,千流只是将流雪朝前一点,漫不经心地荡出。
哗啦啦!
剑中生出浪潮之声。
所有看到这一剑的人,都感觉到这一柄剑中好似是生出无数的江水,江水席卷成浪,朝着秦鹤这一剑铺天盖地而去。
秦鹤咬牙接着斩下,试图以巨山之势,破开千流的这一剑。
轰!
惊涛拍石。
秦鹤的巨山却并没有被这浪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