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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作为威胁,只为引我现身。”
“知守楼建立绣春本是为了对抗地府,结果却发生这种事,三位楼主倒是说说,这是怎一个荒唐了得?”
在陆青山说完这些之后,场面一时有些冷清,三位楼主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在安静了数息之后,卫墨楼主才面色骇然地开口道:
“怎么可能?刑州典狱司对你动手?我从未收到过此消息。”
“足足出动了三个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陆青山平淡的陈述道:“为了对付我,你们的手笔倒是大的很。”
“如此大的手笔,你作为知守楼楼主,如今却摆出一副从未知晓的反应。”
他笑道:“卫墨楼主,如果你这反应是演给我看的,那说明你就是背后主谋之一,就是内鬼之一,那你则是该死!”
“如果你不是演的,对麾下人手掌控疏忽到这种地步,这是能力不足,你又有何资格接着担任知守楼楼主?”
总之,此事既然发生,不论是出于何因,在陆青山眼里,知守楼的楼主之位都应该是换上一换了。
卫墨楼主悚然一惊,后背汗毛竖起,视线投向身旁的罗河楼主,“罗河,典狱司是归你掌管的,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此事?”
罗河楼主双眼一闪,眸中情绪不断变化,最后他道:“我敬你是剑宗少宗,可你居然如此妄言,哪怕你身份再高,我却也是不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厉声呵责道。
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忐忑,但最终罗河楼主还是开始大声反驳。
因为,刑州知守楼的后续首尾他早就处理好了。
三位合体修士,那都是庆王那边出的人,怎么查也很难查到他的身上。
至于原先属于刑州知守楼典狱司的修士,在围杀陆青山行动失败之后,他便与夏怀沟通过,伪造出地府魔修奇袭刀刃岛,将刀刃岛上的典狱司修士屠戮一空的假象。
也是因为此故,他才会在庆王陨落之后,还敢不动如山。
除了是舍不得这个位置外,便是自信自己已然将自己摘得足够干净了。
“刑州那边的典狱司,分明是遭遇了地府魔修的奇袭,但他们即使是死也没有愧对肩负的责任,反抗到了最后一刻,直至全部牺牲。”
罗河楼主色厉内荏,愤慨道:“他们如此牺牲,如此大义,今日却要被你这般抹黑?”
“即使不为了我自己,只是为了他们的在天之灵,为了他们的声誉,陆青山你今日的无端指责,我是怎么都不可能认的。”
“再说……”罗河楼主顿了顿,冷笑一声,突然问道:“你说为了对付你,典狱司那边足足出动了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一,邢州的典狱司中可不存在合体修士这等境界的存在。
二,即使你所言为真,可陆青山,你虽然是剑宗少宗,但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化神修士……”
罗河楼主低喝道:“若你所言为真,在如此死局之下,你安有生还之理?”
卫墨楼主与颜明副楼主对视一眼,忍不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化神修士面对一位合体修士都能称之死局,更别说这还是三位合体修士,数百化神修士。
“生还?这有何难?”对于罗河楼主的诘问,陆青山依然是风轻云淡,似乎早有预料罗河楼主会是这般说辞,“他们既然想杀我,那我把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吗?”
“你!”罗河楼主勃然大怒。
其它两位楼主对于陆青山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答非所问的反应也是蹙起眉头。
迫于陆青山的身份,他们没有直接出言斥责陆青山,而是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一旁静静凝视陆青山的水月观主,希望她能出面主持公道。
他们二人觉得陆青山似乎是在有意针对他们知守楼。
好像是察觉到了两位楼主的求助,在这时,水月观主终于是站起身来。
她轻轻拍了拍手,“进来吧。”
水月观主的话,让在场的三位楼主都是一愣。
还有人要来?是谁?
他们将目光都望向茶室门口。
随即,一位面色清冷的女子在镜湖观主的带领下,信步走了进来。
“绣春修士澹台清润见过三位楼主。”面对三位楼主,澹台清润抱拳道,却是没有行礼。
“这是我当时收到的一封来自知守楼高层修士的传信,”澹台清润手中出现一枚灵玉,冷声道:“正是这封不知道是哪位知守楼高层修士传来的隐秘消息,使得我失手被擒,并且成为逼青山‘入瓮’的把柄。”
“三位楼主,应当是能查到这封灵信是由谁所发出的才对吧。”
陆青山冷眼旁观,目光扫视着三位楼主。
知守楼高层修士中必然是出了问题。
但是在场的三位楼主,身份地位都是无比之高,掌握着重权。
假如是这三位楼主之中有人出了问题,当真是可怕至极。
“给我看看。”卫墨楼主此时面色已经阴沉如水起来,沉声道。
他站起身来,正欲接过澹台清润手中的灵玉,可就在这时突变骤生。
罗河楼主面色变化,目光忽闪了一下,猛然是起身,全身皮肤闪起黑色的秘纹,脸色无比疯狂,使得他整个人显得十分狰狞。
“该死!”
他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雄浑的元力顿时爆发,翻滚八方,形成拳劲轰向陆青山。
其中有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陆青山神色如常,目光微凝。
竟然……是他么?
就在拳劲即将临身的一刹那,站在他身旁的水月观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水幕般的奇异灵符挡在了陆青山身前。
那恐怖至极的气势顿时是归于虚无。
显然,水月观主早有防备。
“可恶!”见一击不成,罗河楼主发出不甘心的嘶吼,身形却已然轰的一声,膨胀起来。
转眼间,鳞片就是覆盖全身,使得罗河楼主化作了一只百米长的巨大海龙。
这是他的法术,以身化龙。
罗河楼主声势威猛,但并未作乱,而是选择直接撞击在浩气楼的壁障上,欲从浩气楼中一撞而出。
他刚刚之所以对陆青山出手,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
毕竟这可是剑宗少宗,若是陨落在这,在场之人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所以第一时间,众人的反应应当是要保护陆青山,而不是对付他,而他就能抓住这刹那的时间逃命。
他不得不逃出,为了活命。
因为只要卫墨楼主一查那个灵玉,他所做之事就会暴露。
知守楼成立两万年之久,或许还有这样那样的内部问题,但至少在制度上已经是十分完善。
为了保证精准划分责任,知守楼要求,高层修士在每一次任务下达的过程中,都必须在灵玉中烙印下他们的元神印记。
这一点,低境修士发觉不了,但是卫墨楼主只要一查,便能立即认出那枚灵玉之上有他的元神印记。
他没得选择。
浩气楼的墙壁上刻有阵纹,十分坚固,但在罗河楼主的奋力一撞之下,立即是被他生生轰出了一个窟窿。
罗河楼主不再犹豫,用尽全部力气冲了出去。
轰轰轰!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般的巨响滔天而起,一道透明的波纹震荡空间,诡异地穿梭空间,径直轰击在了罗河楼主此时的龙躯之上。
这是镜湖观主出手了。
罗河楼主受此攻击,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露出恐惧,瞬间就是皮开肉绽,鳞片大范围的掉落,血肉模糊,受伤极重。
他无比痛苦,心中又无比愤恨。
他做事向来严密,之所以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全是因为当初他为了避嫌,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让庆王一脉修士负责擒拿澹台清润之事。
谁成想,最后问题就出在这环节之上。
当时庆王那边的修士,也分明与他说的是,已经将澹台清润交予地府修士手中,并帮他将证据痕迹全部抹除了。
另外,在罗河楼主看来,澹台清润一旦落入恨绣春修士入骨的地府修士手中,必然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结果这个都已经被他忽略的小人物,不但没死,如今还成了让他致命的尖刀,一刀捅向他的心脏。
罗河楼主心中怨恨万分,恨陆青山,也恨庆王一脉修士与那些地府修士的无能,但现在他只能是咬着牙,再次鼓动全身元力,向远方遁去。
只要逃离这里,再隐姓埋名,躲到深山老林之中,天下如此之大,又如何揪出他一个八境修士?
第五章 楼主何人能当?
罗河楼主身化海龙,一跃而走,果断得无比惊人。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但是陆青山看见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眼中有冷漠之色闪过。
下一刻,浩气楼之外突然就是有波纹散开,密布。
也就是在这波纹出现的一瞬间,四周八方所有的生机全部都消失。
紧跟着,化作海龙在空中张牙舞爪的罗河楼主嘴角便是猛然溢出鲜血。
“不!”他愤怒的嘶吼,感受到虚空中传来一股恐怖的压迫力。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便是轰的一声,竟在这些波纹的碰撞之中,顿时崩溃,猛地爆开。
无数的鳞片漫天跌落。
在血雾之中,罗河楼主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是从庞大的龙形化为了原先的人形。
他身体在空中颤抖着,好似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无法动弹,神色内露出骇然与恐惧。
“都知道有问题了,还会不做任何准备吗?”镜湖观主看见此幕,不由怜悯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的谈话,为什么只有水月观主带着陆青山出面?
他之所以隐而不出,难不成只是为了等到最后时刻,带着澹台清润出场装一波狠的?
自然不可能。
他先前在忙于做出布置,为的就是此时的瓮中捉鳖。
灵修,一直都是善于“阵地战”的修行流派之一。
“空的?!”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卫墨楼主的声音蓦然传出。
虽然在接过灵玉的时候,罗河副楼主便是暴起逃遁,但卫墨依然是那枚灵玉接了过来。
随即,他下意识地探入神识,检查其中的讯息。
可是……什么都没有,灵玉之中别说是元神印记,就连一个字的讯息都不存在。
卫墨楼主抬起眼睑,看着两位观主与陆青山。
“不过是稍稍做个假象,有人就急了。”陆青山做出回应,眼中有寒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地府修士并不是废物,要不然也不会困扰人族这么多年。
所以当初引得澹台清润前往青萝宗的灵玉,作为物证,早已是被地府修士销毁。
而此时澹台清润所拿出的灵玉,不过是枚崭新的空白灵玉罢了。
这换在陆青山的前世,叫做“钓鱼执法”。
“空的?那是假的灵玉?”这边,本来面色已经如丧考妣的罗河楼主听到卫墨楼主所言,惨白如雪山的脸庞之上涌起一抹不同寻常的猩红。
这是被气到血气逆流而导致的。
“你手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这一切都只是在诈我?”罗河楼主死死盯着陆青山,不甘地嘶吼道。
即使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都在场,但是罗河楼主心中有种直觉,这绝对是陆青山的主意,而不是两位观主的意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反正鬼已经自己先跳出来了。”陆青山目光平视着那因为愤怒已经显得目眦欲裂的罗河楼主,淡淡道。
他越是平淡,带给罗河楼主的嘲讽反而是越重。
罗河楼主先是楞了一下,旋即面目陡然扭曲,声音变得无比尖锐低沉起来,“陆青山……陆青山!你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不会太久的!”
他的声音无比笃定,好似知道什么内幕一般,语气更是怨毒万分,犹如恶鬼索命。
“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对于此话,陆青山只是低眉垂目,轻声开口,喃喃自语,“只是,我不照样活到了现在吗?”
不过七年的时间,足以称得上大动干戈的截杀,他都已然经历了许多次。
这点威胁,对此时的陆青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了。
他不再去看罗河楼主,转头对着水月观主与镜湖观主点了点头。
镜湖观主会意,伸出右手轻轻一擒,罗河楼主便已然是落在了他的脚边,像只蛆虫般,蠕动着身躯。
“最大的内鬼已经揪出来了,现在应当是和两位楼主算算账了。”陆青山笑道。
“算账?”卫墨楼主脸色一沉,目光冷漠地看着陆青山,“你这是何意?”
“知守楼堂堂副楼主,竟然是个内鬼,身负剿灭地府修士之责,自身之行径却是比地府修士更接地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卫墨楼主执掌知守楼,对此竟然丝毫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