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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血要让太一道人做先锋,当炮灰,太一道人反手间,却把无血推上了前台。也不知无血知道后,会如何暴跳如雷。
不过双方虽结成盟友,但各有算计,那无血要算计太一,太一反算于他,也自理所当然。
东石接过符印,将道人所言,一一记在心中,道:“师父,这半真半假,又是怎样一个奥妙?”
“算上瘦猴这位我教门护法,便是四人。你只需传出其中两人的真实消息,剩下两人,以假消息糊弄即可。”道人粗略解释了一句。
瘦猴乃教门护法,道人按下的一粒棋子,尚有大用,如今还暴露不得。要是传出的消息,其余三人都是真消息,而瘦猴是假消息。或者干脆只传三人消息,忽略瘦猴,必定会引起无血的怀疑。
半真半假,才能尽最大可能,抹去瘦猴的嫌疑。
东石心头明了,将符印贴身藏好。
太一道人又道:“我离开之时,会留下一尊分身坐镇,分身威能远不及为师亲自出手,可也有普通化神伟力,遇到紧急关头,也能挡上一挡。”
顿了顿,又道:“为师在荒野山间一处山村,收了些徒弟,大略近月之后,会来寻你,。其中铁树者,资质根骨,非同寻常,他自比你晚入门两月,如今却已完成筑基,堪比炼炁,当能助你一臂之力。”
东石一听,心下高兴之余,也有些复杂。
尤其听到师父又收了徒弟,而且比他更有优秀,这让他有些羞愧之余,也激起了好胜之心。当下点头:“师父放心,我记在心里。”
道人颔,站起身来:“为师手头事情要紧,就不在此多做停留,东石,你须得记住,你是太一教门的弟子,你的目标,是长生久视,是见证大道,不要在红尘中迷了道心。”
东石心头一跳,脸上有些热。
自夺了红河大城,他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修行上,的确有些怠慢了。
道人也不明言,转身跨出一步,身后便留下一尊分身,道:“你且好自为之。”
“师父。。。”待东石伸出手,太一道人本尊已然消失不见。
。。。
随后,道人又返回山村一趟,取回了护持山村的那卷图录,重新布下阵法,将个山村隐于无形,再对铁树等人细细嘱咐一番,只道是血色神教牧回归,使其小心谨慎,这便就转身离了山村,化作一道遁光,直直往南而走。
这一去,不知行了几十万里,遁光落在一处荒山上,显出道人真身。
道人凝神眺望,前方山峦叠嶂,起伏不定,地脉如条条大龙,纵横交错,一时之间,竟让人有些眼花缭乱。
“我自望气,远远便察觉到这里才是这方大6的祖脉所在,可到了近前,却又迷糊了。”他暗暗斟酌:“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掩藏遮盖,连我神识都能蒙蔽,端端也是了得。”
那重峦叠嶂,这边雄浑,那边险峻,高低大小,也大略类同,外观上,着实分辨不出哪一条山脉,才是祖脉显化。似乎每一条山脉,都是祖脉,而每一条,又都不是。
远远望气,见这里地气蒸腾,凝聚一体。到了近前,却又现地气散乱,看不到真正的凝聚之处。
这让道人心头生起一丝好奇。
他绕着这片群山走了一遭,眨眼便去了数月。这片群山广大绵绵,不见尾,地气蒸腾,的的确确,乃是祖脉所在呀。
可一遭观摩下来,又似乎这些山脉都是支脉,没有一条堪称祖脉。
散乱间,好像差了点什么。
道人来到一处山巅,四下细细观望,最终,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
就见他双目神光暴涨,锁定那处小山头,细细打量,隐约间,便看到一层迷雾,不由心头一震。
随即细细剖析,良久,道人抚掌大笑。
“竟是如此!”
“天地造化,果真玄奇,不过。。。”
道人笑罢,神色微敛,皱眉道:“竟是这方世界本源掩藏,形成天然阵法,难怪一时之间看不真切难不成与塞托拉克有关?”
道人抬头,再观摩片刻,脚下一动,便到了那小山包上。
他双目凝光,穿透虚空,细细查漏。
这处掩藏,的确仿佛天然阵法,不见人为雕琢。站在小山包,再看四周山峦,道人心头不由大动。
若将这小山包放大万倍,再看周遭山脉,如何还不能现其中的妙处?
那周遭山峦,分明源头就在此处!
道人又观摩山包形态,掐指盘算,目光最后落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石上,抬步上前,捏拿指诀,便打出道道禁法,落入那山石所在一片空间之中。
片刻之后,那处空间荡漾起来,仿佛水波,一层迷雾显现,隐约看见其中仿佛有一座浩瀚大山矗立!
道人淡淡一笑,停下指诀:“我寻此地,要取灵机炼宝,若真是塞托拉克手段,正好让他吃个暗亏!”
言罢信步跨入了迷雾之中。
仿佛天旋地转,豁然间,眼前一片开朗。
就见一方大山,浩瀚绵绵,当头一峰,顶天立地!唯有形态,略略异常,山峰棱角并不突出,反而显得圆润,实也奇怪。
这方山脉,一眼望去,大大小小山峦绵延,其中平原、河流、湖泊,应有尽有,方圆不知十几万里。当头那座主峰,高十万丈,通红通红。其上山石、岩崖也皆圆润,棱角柔和。唯有山顶,有一株红莹莹的大树,亭亭如盖,怕不有万丈高下。
此起彼伏间,许多悍然气息,毫不遮掩,这里一道,那里一道,或是山沟,或是密林,或是河湖,道道冲宵,皆非寻常。其气息最强者,分明就在那主峰峰顶,犹如一座灯塔,耀眼醒目。略略计较起来,怕不有返虚层次。
余者多有堪比化神层次的气息,粗狂凌厉,炽热暴虐。
道人神色微微肃然。
端端是别有洞天,这其中,竟然还有这许多强悍的生灵!
不过细数起来,倒也能理解。此地既是这方大6的地气祖脉所在,能孕育出这许多凶猛的生灵,自也是理所当然。
虽然这般强悍生灵众多,似乎一个龙潭虎穴。太一道人虽警惕,却也不曾惧惮分毫。不过些蛮荒凶兽而已,何惧之有?
反倒是让太一道人生出了一些心思这许多凶兽,若能收服,岂非能弥补一些手中力量不足的缺陷?
尤其主峰顶端那道堪比返虚层次的强悍气机,最是让太一道人心动。
道人一路从北来,遇到许许多多的蛮荒凶兽,可堪比化神层次的一个没见,况乎返虚?正因如此,一时间才没有想起要借凶兽作为助力。
“大略的的确确,是一块宝地。”
道人打定主意,淡淡一笑,一步千里,缩地成寸,直奔那主峰山顶而走。
上了这座十万丈的主峰,一片血红的山石,竟如同一体,没有一粒尘埃,一分土壤。整个便是一座石山!
抬眼望那山顶大树,也不知是怎样在这山上长出来的。
山体上,一道道纹路,就好像天地生成的道路,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其中竟隐约露出一些深邃的奥妙。
几步之间,太一道人便临近山顶,遥遥一看,才现那峰顶稍稍凸起,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桃子,倒过来那等模样。
那株血莹莹、红彤彤的大树,就矗立在那凸起之处。树下,有一头庞然大物,正是酣睡,呼吸如雷霆,轰隆炸响。
道人凝目望去,端端好一头神骏的畜生!
其身如麟,其尾如锤,四肢如虎,犄角如刀!
这畜生头尾怕不有千丈之巨,周身鳞甲,如同血玉般剔透。一身肌体虬结,气血旺盛到了极点,随着霹雳般的呼吸,显化出一道实质般的长虹,缭绕涨缩不定。爪牙森森,头顶一只晶莹独角,锋芒毕露,似要捅破天穹。
道人不由大喜,心下登时便将这畜生,当做了自家坐骑!
说来道人自修行以来,已逾二十载,气度做派,愈类比心目中的修仙之士。可端端只少了一种,那便是坐骑。
毕竟地球环境不同,些凡俗之物,便如狮虎,道人又怎生看的上?没有遇上心仪的,也只得按捺下来。
而眼下这畜生,却让道人心中欢喜。正该拿下,以作那代步之用。
十五章 祖脉自成一天地 欲收坐骑红麟儿
太一道人一身气息,独立于世外,信步走到那畜生面前,那畜生也未曾察觉,还在酣睡正畅。
道人绕着这畜生走了一圈,细细打量观摩,时而啧啧称奇。
这等只凭肉身气血,就堪堪比及返虚修士的凶兽,说来也的确稀奇。无怪乎太一道人心动,要拿它做代步坐骑。
既神骏,又强横,如何不喜?
道人微微一笑,探掌之间,便施展出先天一炁大擒拿,化作数千丈的大手,一把捏拿下去,就把个畜生捏在掌中。
那畜生浑浑噩噩,茫茫然醒来,大略是察觉到有些不舒适,挣扎了一下,却不得动弹,登时才回过神来,硕大的脑袋四下里一张望,才现自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住身躯,悬在半空!
这畜生立刻就急了,咆哮一声,声震天地,滚滚音波,化为实质,把周遭空间,都震动的层层破碎,浪潮般铺散开来。
这一声巨震之中,太一道人周身八方空间稳固不动,仿佛大海中的一座磐石,立刻就引起了这畜生的注意,一双二三十丈大的眼睛,这才死死钉住面前凌空而立的道人!
在这畜生眼中,不过八尺高下的道人,就好像一粒尘埃,若非声震不动,太过显眼,怕是这畜生一时半会还看不到他。
道人拿住这畜生,悬于半空。见其苏醒,这才淡淡开口,传达出一道念头:“可驯服?为吾代步,作那坐骑,自有你好处。”
这畜生一身气血之强横,堪比返虚,然则在太一道人眼中,却太过单一。肉身虽强,还需神通辅助,否则便是一块顽石,任凭操持。
那畜生也有些智慧,不过大略气血太强,又无法门疏导,以作补益神魂,反倒被气血压住神魂,使得神魂弱小,智慧浅薄。
不过道人传讯,乃心念传之,直达神魂,由是这畜生便就明白过来!
登时就怒了!
它自诞生以来,在这祖脉天地之中,纵横驰骋,为所欲为,称王称霸,哪里想到,竟突然冒出区区一个小不点,要让它为那奴隶坐骑!
这如何能忍?!
顷刻一双大眼登时充血,煞气腾腾间,死命的挣扎起来!
一身厚重无比的气血,化为实质,狠狠一冲,竟然冲的那擒拿神通噼啪作响,眼看就要溃散!
连带周遭空间,都晃动不停,破碎生灭!
“好个畜生!”
道人不但不怒,反而大喜。
他看好的就是这畜生的强横,若只神骏,反倒不会放在眼中,也不会心生拿住代步的念头了,翻掌灭杀便是。
这畜生一身气血,的确浑厚到了极点,气血实质,冲刷起来,连他施展的神通,竟都抵挡不住!
虽只顺手为之,可即便顺手,也有返虚伟力!
那畜生挣扎,咔嚓嚓,强横的肉身伴随气血鼓荡,竟与擒拿大手摩擦出一阵阵火花!
这等肉身,端端是强横无比!
道人见一道擒拿大术,拿不住这畜生,念头一动,双手虚空一握,一条黑白相间不见头尾的锁链,便拿在掌中,顺手一丢,锁链迎风见长,哗啦啦竟有声响,刹那就把那畜生绑了个结实!
轰隆一声巨震,千丈之巨的畜生,便跌落在地,震得这座大山,都抖了三抖!
那黑白锁链,捆住这畜生,散出黑白二色毫芒,如针刺,扎入这畜生肉身之中,禁锢一身精气!
锁链头尾不见,皆扎入虚空,任凭那畜生挣扎,却越挣越紧,锁链竟勒入鳞甲皮肉,噼噼啪啪,爆出许多血花!
这头畜生先是怒吼,随即痛吼,最后无力挣扎,哀哀嘶鸣。
道人呵呵一笑,这才飞到那畜生头前,道:“你自以作我坐骑,便就失了自由。却不知,贫道也给了你一条通天大道。比及你这般浑浑噩噩,不知好了多少倍?”
迎着那哀哀的巨大双眼,道人淡淡一笑,弹指打出一道御兽禁法,深入其神魂深处,将其制住。
这才探手,拿了黑白锁链,解开了束缚。
没了黑白锁链禁锢,那畜生一身伤痕,眨眼睛便恢复如初,翻身爬将起来,摇头晃脑一抖鳞甲皮肉,探出脑袋来,看那模样,仿佛要与道人亲近。
道人呵呵一笑,似乎没有半分警惕。
就见那硕大头颅到了面前,忽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哐当一声就咬了下来!这一口,连带那空间,都被咬下一块来!
那血盆大口中,森森牙齿磨碎空间碎片,随之碰撞一起,爆出一阵火花子!
一条猩红的舌头在口中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