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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孔紫伊本来只想做一个静静的美少女,听到这里忍不住愕然出声,“你们今天……居然收获了子午精魄?”
子午精魄……这么说吧,岳青可以不在乎,因为他在青罡派是扛鼎的人物,只要需要的话,弄一两颗不算问题——就算派里一时紧张,以他的战力,接点派外的活,也未必弄不到。
然而对于素淼真人来说,想在派里弄到子午精魄,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倒也是真人,还执掌了一峰,但是终究是初阶,话语权还不是很强。
还是那句话,金丹真人也是存在歧视链的,相较于敢代表青罡的岳青,她远远不如。
所以对孔紫伊来说,子午精魄是非常遥远的事情,她不能想像,今天的战利品里,居然有这样的宝物,否则她肯定缠着冯君,一起出去了。
至于说获得的过程,可能有多么危险,她压根儿没去考虑——不是她不知道有危险,而是早知道这样的收获……什么险不能冒?
聂荣勋很不屑地看她一眼,“子午精魄算什么?我们今天收获了不止一颗,你能闭嘴吗?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是很无礼的。”
她的发展前景,也许不如孔紫伊,但是在这一刻,她真的有资格鄙视她,哪怕她知道,对方是金丹真人的外孙女,她依旧敢鄙视——我堂堂的荣勋前辈,你身后有金丹,我就没有?
孔紫伊果断住嘴,荣勋这个团体,真的实在太难惹了——一群不要命的疯子,门派还鼎力支持,她凭什么去惹?
不过她忍不住又要恍惚一下:这场战斗,收获了不止一颗子午精魄吗?
冯君却是又拿出了那把折扇,“那这个扇子,你收起来……本来也应该是你的。”
聂赤凤继续摆手,并且正色发话,“这个我不可能要,笼生的扇子,我承受不起……要不,你送给我们赤凤派?”
她真的明白这东西的份量,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如果交给门派,可能吃得下。
笼生、囚死,这些法宝在昆浩位面,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传说——大家都知道有这种东西,但是真的没人知道,这玩意儿还存在不存在。
“笼生?”孔紫伊的脑瓜,又在不停地转动——他们说的,是那个笼生吗?
说良心话,冯君也不舍得把这扇子送出去,应一声就能收人的法宝,在地球界也有传说,但是哪怕在昆浩位面,基本也是绝迹了。
只不过他跟聂赤凤还有其他要谈的,所以只能忍痛割爱,表明自己是个讲究人,敞亮人。
见她居然继续不要,他也就只能笑一笑,“肯定不会送给你们赤凤派,我觉得这是你应得的,不想让别人笑话我而已……你真不想要?”
“我当然想要了,”聂赤凤轻喟一声,“怎奈无功不受禄。”
那场战斗所得,算起来她还欠着冯君的,再要好处,岂不是距离抱丹的推算越来越远了?
冯君微微颔首,“你能这么想,也有几分道理……要不这样好了,我跟你交换?”
“交换?”聂赤凤抬起头,讶异地看他一眼,略带一点警惕地发问,“交换什么?”
“你用的符箓,我很感兴趣,”冯君沉吟着发话,“一下使用两张,想必还有多的,是否能匀我两张?”
这是他礼遇聂赤凤的真实目的,那“禁空”符箓的效果,固然是逼得冯京不得不自爆,但是也吓了冯君一跳——能禁锢挪移符,会不会也能禁锢他退出手机位面?
理论上讲,他认为可能性不大,但是这毕竟可能影响到他的保命手段,他必须要搞清楚。
聂赤凤闻言,却是下意识地眉头一皱,怒视着他,“你竟然想夺我机缘?”
“夺你机缘?”冯君眨巴一下眼睛,你这话是哪儿跟哪儿呀?
不过转念一想,他的行为还真的不无觊觎他人机缘的嫌疑——别人有好东西,他就心里惦记着,还要出声讨要,哪怕这符箓涉及了他自身安全,站在他的角度上讲,绝对有理由关注,但是对方心里的感受,肯定也不会太好。
不知不觉间,我终于成长为自己痛恨的那种人了,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感受,而且……觊觎的居然是赤凤荣勋的机缘?
然而,他终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我好像是要拿好东西跟你换的吧?”
那也是不注重我的感受……聂赤凤才待发作,但终究还是反应了过来,于是歉然发话,“不好意思,这禁空符箓有点因果,有同门曾经打听,我都揍过好几个人了。”
不是本位面的东西,她居然弄到了不止一张,这上面牵扯一点因果,实在太正常了。
冯君闻言一摆手,“那就算了,当我没问,我也不是要有意冒犯。”
他觉得自己投入的成本不少了——笼生折扇这种法宝,说它值五十万灵石都是正常的,而且一般散修拥有了它,估计都没胆子暴露出来。
若不是冯京是被聂赤凤逼得自爆的,冯君都不会拿它出来交易,对方既然觉得,两张符箓比这种宝物还珍贵,那也就没必要再商量了。
我是在做什么呀!聂赤凤终于反应了过来,“别,两张符箓我给你……”
第1480章 踯躅
聂赤凤的话说到一半,开始犹豫了接下来我该怎么说,直接提要求吗?
冯君等了一等,见她不再继续说话,这才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东西,我是要交换……呵呵,也省得你说我夺你机缘。”
“我真的是只送不换,”聂赤凤正色回答,然后看一眼孔紫伊,“孔小友有什么事,你先说吧,我不着急。”
孔紫伊看她一眼,情知此人跟冯君还有话说,于是也不犹豫,“冯山主,我师尊要想知道,今天的战斗到底是怎么一个经过……我个人也很想知道。”
冯君不当众谈论经过,只是为了在某个层面实现信息屏蔽,素淼真人想知道,他没理由不说,就算他不说,人家也迟早能知道,他何必枉做小人?
更别说,孔紫伊对他一向很不错。
他将战斗经过说了一遍,除了退回地球界的手段没说,其他都说明白了,连傀儡兽的战斗力都不隐瞒不过,他倒是没有细说禁空符。
孔紫伊的眼珠转一转,“我能不能、能不能看一看你的傀儡兽?”
“还是算了吧,”冯君正色回答,“是我的保命底牌,少一人知道,我就更安全些。”
孔紫伊想一想,确实也是这个理,既然是保命底牌,哪里能让别人随便看?万一被窥破虚实或者弱点,使用效果会大打折扣,于是她歉然一笑,“倒是我唐突了。”
冯君也不想让她失望,于是笑着回答,“等我清理一下战利品,若是有你能用的,回头我送你两件……这次好东西应该不少。”
“那我就先谢谢了,”孔紫伊根本不跟他见外,然后长身而起,笑着发话,“好了,我也该回去向师尊复命了……聂荣勋,你俩慢慢聊。”
她离开了,聂荣勋收拾心情,先是一拱手,“冯山主,刚才我的态度有点不好,冒犯了。”
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还是有事说事吧,在我印象中,你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聂赤凤倒也是快言快语之辈,“我听岳真人的意思,他好像欠你的人情……似乎还不止一个?”
“嗯?”冯君看她一眼,目光中有着一丝不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刚才我算是夺人机缘,你这么问,可也是刺探他人隐私。”
“我并无刺探之意,”聂赤凤一摆手,很干脆地表示,“我的两张符,可以送你,只送不换,你要是想交易,恕我难以从命。”
“哦,”冯君微微颔首,“那你想得到什么呢?”
“得到……”聂荣勋沉吟一下,扭扭捏捏地表示,“一个人情吧……半个也行。”
“我不喜欢欠人情,”冯君很干脆地回答,“你还是说一说,想让我做什么吧。”
聂荣勋心一横,心说就不要脸一次好了,“我听说、听说……听说你给孙荣勋推演……”
明白了,冯君点点头,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七分,“你刚才不肯当着孔紫伊说,也算有几分谨慎,不过孙荣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才费心为她推演生机,而且她的功法特殊。”
“我知道,”聂荣勋点点头,“金乌涅功法,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顿了一顿之后,她继续发话,“救命之恩……我未必遇得上机会,毕竟我只有一年的任务时间,我贸然讨这个人情,也是……”
“你稍等,”冯君手一竖,打断了她的话,表情也有点怪异,“不好意思,贸然打断了你,但是我想问一下,什么叫一年任务时间……是你的任务期是一年,还是大家都是?”
“当然,如果这个问题触及了荣勋堂的隐私,你可以明说,我不会在意。”
聂赤凤听到冯君亲口承认,管红袖确实有抱丹可能,她就彻底明白了执掌和太上长老的用意,不过糟糕的是……好像冯君被蒙在鼓里?
你们这么玩,真的很坑人啊~聂荣勋心里忍不住吐槽。
她确实想为门派里保密,但是这个秘密会在一年后真相大白,那时的冯君肯定会生气,她觉得不如此刻把话说明白,起码没有隐瞒的意思。
所以她犹豫一下回答,“因为孙荣勋要进行日常修炼,所以……我们会被轮派过来执行保护任务,任务期限一年。”
冯君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表情怪异地发话,“你们……考虑过绝大部分荣勋,其实是不可能抱丹的吗?”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赤凤每年派一个荣勋过来,让自己推演,为什么不是一下派出很多……估计是担心太扎眼了,不过拜托,这样就不扎眼了吗?
还有,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人为制造出多个金丹出来,一旦传出去,这后果……估计不是登顶昆浩第一人,就是粉身碎骨了。
现在看起来,粉身碎骨的概率还要高一些……不,是高很多。
而且,昆浩第一人又如何?不是还有上界的吗?上面来个大佬抓我走,我能反抗吗?
他觉得赤凤派这么做,实在是太坑了我好心帮你们一把,你们就这么算计我?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聂赤凤心里也有点忐忑,她当然猜得到,他应该是生气了。
然而聂荣勋的胆量,终究是超出旁人,她还是表示,“这件事,执掌也没有跟我们说,大约是看我们的机缘,我也是凑巧才观察到……如果我早知道这样,早就上门缠着你了。”
这还像那么回事!冯君对这个解释比较满意,虽然他有点不忿,自己被当做了“机缘”,不过……那是赤凤的执掌,总是要为整个门派考虑的。
但他还是冷笑一声,“缠着我?别人说这话,我也许会信,但是聂荣勋你的性情……我就问你,这话你自己信吗?”
刚才你还因为要摸一个男人的尸而暴怒呢!
聂荣勋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对于绝对的强者,我通常不会在意性别……以我所知,你已经诛杀了三个金丹,哪怕我抱丹成功,在金丹初阶也不可能追得上你的战力。”
那白狐可不能算是我的战力!冯君心里暗暗吐槽,却是一本正经地发问。
“你知道不知道,一旦我对你做推演,结果差强人意的话,会对你造成极大的打击?不信你去太清派问,那些隐性罡风金的弟子,有人满怀希望来推演,结果却愤而自杀的?”
“我了解过,”聂赤凤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我猜执掌不让我们荣勋一股脑全来,主要也是想避免这种悲剧,荣勋堂乱不得,派我们来轮值,又不明说……那就是看个人机缘了。”
她终究不是笨人,四百多岁也不是白活的,一旦认真琢磨,没多少事能瞒得过她。
冯君今天是第二次听她说自己是“机缘”了,不过上一次听到,他是怒不可遏,现在心情变了,居然有点小小的骄傲,“那你轮值结束,会不会说出去呢?”
“不会,”聂赤凤非常干脆地回答,很显然,她已经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不管我有没有可能抱丹,我都会严守秘密,哪怕执掌要对外宣布,我都要努力拦着她……”
“不是荣勋之间没感情,我不希望看他们老死,但是我更不想看到他们因为丧失最后的希望而陷入疯狂,这些煎熬,前一段时间我真切感受到了,所以……还是看个人的机缘吧。”
“好吧,”冯君点点头,他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想法,“继续你的话题。”
继续……话题?聂赤凤有点懵,刚才我说到哪儿了?
不过很快她就想起来了,“我拿出两张符,是想讨个人情,希望冯山主能给我一次‘杀一人救一人’的机会,你指定一人,我帮你杀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