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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躲避!”丹麦人铁青着脸发话,他跑船二十多年了,知道这东西的威胁,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加速,向着相反的方向……该死的,怎么会出现这玩意儿?”
然而,加速并没有多大用,打捞船全速跑起来并不慢,但是再快还能快过飓风?
更要命的是,不管这船怎么跑,之字形也好,转圈也罢,那飓风就是死死地跟在后面,仿佛是精确制导一般。
“天呐,”丹麦人指挥人转着圈跑了一圈半之后,终于忍不住抓狂了,“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杀了它的妈妈?”
布锐藤女人也慌了,终于说出了影响团结的话,“我就说过,应该听道观的。”
“你闭嘴!”丹麦人冷冷地看她一眼,“有什么话,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否则我不介意展示一下船长的威严!”
北欧曾经是著名海盗产出地,丹麦更是维京人的故乡,“船长的威严”可不是随便说的。
不过澳洲男人还是出声了,“我觉得……嗯,应该把得自道观的平安符挂起来!”
“你……”丹麦人恶狠狠地看他一眼,不过迟疑了一下,对未知神秘的恐惧心理最终占了上风,“随便你。”
澳洲男人拿出了符袋,女人也拿了出来,丹麦人看了他俩一眼,强行按捺下心里的恐惧,冷哼一声摇摇头,没有取出自己的符袋。
五分钟后,飓风追了过来,龙卷风接触海面的面积不算太大,但也有七八个平方,升到船甲板的时候,面积就有十几个平方了。
龙卷风擦着船舷掠过,四千多吨的船剧烈地晃动了起来,还有被卷起的海水四溅着落下,不住地砸在甲板和舷窗上。
绕着船转了小半个圈子,龙卷风终于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这里,打着转向远处转移了。
直到它离开了一公里多,看来没有再回头的意思,船员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天呐,”布锐藤女人不住地亲吻着符袋,“太神奇了,不是吗?我爱死它了!”
澳洲男人男人也想亲吻符袋,不过考虑到伴侣对索菲亚的醋意,还是忍住了。
他晃着手里的符袋,正色发话,“我认为,是考虑转向的时候了,去搜索布鲁查加吧。”
“不,这只是个意外!”丹麦人非常坚决地表态,“这种临时性的水龙卷,并不能意味着什么……虽然我很想停掉缴纳的天气预报费用,但是请相信我,这种意外不会重复发生。”
澳洲人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你还希望遇到第二次吗?”
要知道,最早的澳洲是欧罗巴流放犯人的地方,他可也不是好惹的。
“嗨,伙计,你听我说,”丹麦船长试图缓解对方的情绪,现在并不是争吵的好时机。
“我们可以再尝试一下,毕竟布鲁斯号离得最近,不是吗?如果再有什么意外,我们就转向去找布鲁查加……反正咱们有平安符,有索菲亚的守护,为什么不再试一次?”
澳洲男人才待说什么,布锐藤女人已经制止了他,“好吧,再来一次,不过你打算出尔反尔的话,我们也不介意换个船长,用维京人的方式……背叛神明的人不能饶恕。”
不管是“船长的威严”,还是“维京人换船长”的方式,那都不是平和的词汇。
“当然可以,”丹麦人很干脆地点点头。
然而没过多久,意外再次发生了,原本是小浪的洋面上,突然掀起了狂风巨浪,远远不止五级,估计能有八九级。
“该死的!”丹麦人放声大骂,“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我们的定位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风大还好一点,浪大就让人吃不消了,整艘船被浪尖抛起,又重重地落下,船上的人简直像是在坐过山车。
“不,必须转向了,”布锐藤女人尖叫了起来,“我不能确定会不会遇到更大的麻烦!”
到了这时,丹麦人也不敢再坚持了,眼前的风浪勉强还承受得起,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大的风浪等着他。
打捞船转向之后,行驶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风浪就开始变小,又走半个小时,越发地风平浪静了,船员们正在咒骂刚才那该死的风浪,前方猛地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水龙卷。
这个龙卷风比刚才的那个起码大三倍,布锐藤女人和澳洲男人忙不迭跪在甲板上,手捧平安符,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什么。
龙卷风慢吞吞地向船这边移动着——其实速度很快,只是距离远,看起来比较慢。
一干船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想做点什么,但真的是有心无力。
“蠢货!”澳洲人扭过头来,怒骂丹麦人,“你的平安符呢?”
丹麦人迟疑一下,从钱包里取出了平安符,然后很干脆地跪倒,嘴里也轻声地祷告了起来。
两三分钟之后,众目睽睽之下,那道水龙卷居然慢悠悠地转向了。
这三位可没敢放松,一直跪在那里祷告,直到水龙卷消失在远处天际,还又跪了七八分钟,然后才站起身,脸上是满满的庆幸。
“好吧,去找布鲁查加,”丹麦人从善如流,“虽然我认为……”
“你可以闭嘴了,”布锐藤女人喝止了他,“我不想你再冒犯神灵,否则我们会一无所获!”
“好吧,你赢了,”丹麦人无奈地叹口气,“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沉船。”
布锐藤女人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地发话,“真武大帝托梦给我了,沉船的地点……我已经有了,这次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
丹麦人不再出声,但是心里依旧很不以为然,他不是不信神明,而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北欧的汉子可以死,但不能认错。
然而,事实再次重重打了他的脸,三天之后,他们根据梦中得到的坐标,轻松地锁定了沉船,并且只使用两天的水箭,就将沉船打捞了上来。
那些在历史上能留下名字,并且值得人们寻找的沉船,打捞价值都不会太低,布鲁查加号不是满载的,但是打捞起来的东西,初步估算一下,三四百万迈元不成问题。
“终于有救了!”大致清点了一下收获,丹麦人直接跪倒在甲板上,那一对情侣则是抱在一起又跳又叫,脸上满是泪水。
兴奋劲儿过去之后,船只火速回港,当银行得知他们打捞到了布鲁查加号,看过打捞起来的物品之后,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他们贷款的延期——资本社会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商量。
打捞上来的物品的拍卖,就交给行家了,三人果断地直奔阿姆斯丹小镇,去道观还愿。
这时候,就算头最铁的丹麦人,也变得相当地虔诚。
因为物品还没有卖掉,澳洲人和丹麦人都没钱还愿,倒是布锐藤女人,又拿出了十万英镑的支票,而索菲亚也不再客气,示意她将支票放进功德箱。
支票还可以这么放?丹麦人觉得自己有点开眼了,然后他正色向索菲亚表示,等我们的收获拍卖完毕,我还会专程来还愿!
索菲亚也知道,一开始,三人里面数这家伙心不诚,所以她淡淡地表示,“还愿什么的先别说,赶紧去捞另一条船吧,迟则生变。”
第1883章 回报(预订四月保底票)
因为这次打捞的顺利,在三人的心中,索菲亚的话都快成了神的旨意。
不过丹麦人还是问了一句,“另一条船……不是两条?”
索菲亚懒得理他,只是看一眼布锐藤女人,“你知道有几条船吧?”
“知道,”女人很干脆地点点头,“只有两条,关于布鲁斯的情报有误……是这样吧?”
索菲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一脸莫测高深的样子。
澳洲人却是忍不住了,“尊敬的詹森女士,您和真武大帝……是什么关系?”
索菲亚看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我行走,我见到,我守护……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关系?”
澳洲人忙不迭双手合十,恭敬地回答,“是我冒昧了,请收下我的歉意。”
布锐藤女人可不想让他多接触索菲亚,不过她也知道,这实在怪不得索菲亚的头上,于是连忙发话,“抱歉,我想问一句……不用等到布鲁查加号拍卖完毕吗?”
索菲亚面无表情地回答,“越快越好,当然,听不听在你。”
她这个建议并不是冯君推演出来的,纯粹是她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三位哪里敢怠慢?马上就开始召集船员——按道理说,一场成功的打捞之后,船员们都要放个假,适当地放松一下,现在却不得不重新集中起来。
出了道观之后,三人还在分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道观会如此建议。
澳洲人就表示不解,“布鲁查加和费尔南多的消息,不是同一个来源,道观为什么这么着急,让咱们前去打捞呢?”
其实三条船的信息,来源各不相同,布鲁查加和布鲁斯号,都是他们从其他寻宝人手里买到的线索,经过海量的筛选之后,确定了这两艘船的下落。
就算这样,布鲁斯号也是一个错误情报——起码道观这么说。
费尔南多号的行踪却是他们三人自行推算出来的,这艘沉船原本就非常有名,西哥特、巴西和布锐藤都对这艘船上的货物有主权诉求。
后来有消息说,这艘船应该沉在印尼海域了,印尼也表示这船是我家的,你们不许捞。
为了打捞费尔南多号,已经有十多家公司或者个人,付出了大量的财货,至今已无所谓,所以他们三个也盯上了这艘船,努力推演出了两个地方。
丹麦人也表示,“连续打捞两艘沉船,天呐,我已经看到了公司上市的可能……这样做,麻烦会很多的,难道不是吗?”
布锐藤女人想得多一点,“也许,我们查找费尔南多号消息的时候,已经被人注意到了。”
“但是这能够成为理由吗?”澳洲人跟自己的伴侣抬杠,当然,他并不是不相信索菲亚,只是单纯地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守护者索菲亚发出这样的警告。
事实上,索菲亚的目的非常明确:制造噱头,打响道观的招牌,好收集信仰。
一年半载之内,打捞起两艘沉船好,还是接连打捞起两艘沉船好?
从影响力上来讲,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好吧?尤其其中一艘是费尔南多号。
一旦三人表明,这是来自阿姆斯丹道观的保佑,来自守护者索菲亚的支持,整个世界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为了更好地达到目的,她使用了预警的语气——冯君已经告诉她,自己是如何阻挡对方一意孤行地寻找布鲁斯沉船的行为,相信对方有足够深刻的记忆。
寻宝三人组再次出海的第三天,岸上留守的人员传来了消息,一家颇具实力的打捞公司正在跟西哥特协商,打算获得打捞费尔南多号的授权。
事实上只从船名里就能知道,这是西哥特的船只,虽然上面的货物跟其他国家存在争议,但是获得西哥特授权,还是从名义上占了主动。
三人组加紧了探查工作,终于在次日夜晚锁定了目标。
紧接着,又有人传来消息说,又有一家寻宝公司,从巴西获得了打捞费尔南多号的授权,这让竞争显得越发地激烈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已经有多人尝试打捞费尔南多号,却从未争取过相关国家授权——授权是要跟对方分成的,私下尝试打捞的话,万一被发现了,也可以扯皮或者打官司。
由此可见,对费尔南多号的打捞权,争夺已经白日化了。
总算是从授权到打捞船起航,还有一段时间,查找沉船又需要一段时间。
三人听说之后庆幸不已,于是加紧了打捞工作,于三天之内打捞完毕,开足马力开溜。
他们没想到的是,猛然掀起的“费尔南多号打捞热”,正是因为他们的第二次出航。
事实上,他们已经很小心了,同时通知船员们注意保密,也没有泄露出要去打捞什么船。
船员们也没有向外泄露,但是打捞船离岗,那可不是一个人看到的,因为他们刚刚打捞上了布鲁查加号,自然就有人打听,他们又出港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出港做什么,然后就越发地引起了某些人的兴趣,甚至找人去打听船员们的反应。
这一打听就明白了,船员们本来要放假了,临时又被叫了回去,那肯定是有了生意。
顺着这个思路,就有人开始琢磨,这三人是打算去打捞什么沉船,而此前他们调查费尔南多号,也不是绝对地保密,总有人是知情的,尤其是在不久前,他们再次确认了一些消息。
他们三个的财政危机,自然也被人挖掘了出来,按说布鲁查加号打捞上来,危机就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按道理没必要这么着急二次出海。
那么,这三人为什么着急出海?可以理解为——他们确定了费尔南多号的沉没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