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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夜雨倒是无所谓,他这一次来,主要的目的是:冯君帮人抱丹的能力太强了。
但是冯君的神识降临了下来,“梅夜雨呀……进去感受一下吧。”
他目前是处于稳固境界的状态中,受到的限制没有那么大,神识偶尔也出来透透风。
梅夜雨顿时就愣住了,倒是梅九山出声问一句,“冯山主,这么做……合适吗?”
冯君根本没有回答,他已经表态了,对方能不能抓住机会,跟他有关吗?
梅九山想了想,硬着头皮带着梅夜雨进去了。
旁边围观的真人并不少,虽然大家不会无聊地凑到近前,但是神识还是可以感知到的,公羊有晴就很不客气地降下了神识,“梅九山你什么意思,期限已经过了,还能带人进去?”
对梅九山来说,公羊家族是他必须仰望的存在,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这是冯山主的意思,他见过我梅家的这位族人。”
“冯山主也得讲规矩吧?”公羊有晴越发地不客气了,“他自己定的规矩,不需要遵守?”
这不是她死板,而是很多秘境家族就非常看重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一声冷哼传来,却是管红袖发现了异样,她刚刚抱丹成功,稳固了境界,又多了五百年的寿命,正是兴奋到不得已,就算此刻冯君想那啥她,估计她也……只会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她的神识四处查看,发现这里不对劲,马上表态,“这里是白砾滩,冯山主说了算。”
公羊有晴大怒,“我公羊有晴还轮不到你一个区区的刚抱丹的家伙来教训!”
管红袖却是毫不含糊,“你公羊家想挑衅,姑奶奶我接着,在白砾滩,冯山主的意愿就是最大……我赤凤派上下,都是这个意思!”
要知道,她当年也是无法无天的主儿,抱丹不成只能龟缩,但是现在,哪怕是聂赤凤都觉得她“意气风发”了,所以她的膨胀可想而知。
然而,面对她的挑衅,公羊有晴轻哼了两声,却是没了声音。
因为她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劫雷的气息来自于冯君,白砾滩也是冯君的地盘,愿不愿意开放气息,谁可以进来感悟,可不就是冯君说了算?
没了公羊有晴的阻碍,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再反对——不止一个真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公羊家都拦不住,咱们还拦什么?
梅九山却是感到相当地荣幸,兴奋到全身发抖:别人都不能加塞了,我梅家还可以?
冯君的神识有点浑浑噩噩,因为他大部分的心思,还是用在了巩固境界上,所以外面遇到的事情,他不是特别地上心。
不过,把梅夜雨放进来的事情,他还是相对比较上心的——因为这除了他对梅夜雨比较欣赏之外,还关碍到了他的一个试验。
试验的根源,是因为当初他跟钟丽菁好上了,此后,他就把自己想像成为了洛华庄园的世界意志,觉得自己在洛华想做什么、要做什么,都是应该的,都不能受到质疑。
他觉得自己在逻辑上没有错误,做的也都是正确的事情。
但是同时,他不会觉得“我肯定是正确的,错的都是别人”。
说到底,他有敬畏之心,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太膨胀。
怎么保证自己不要膨胀呢?那就是多问多了解呗。
所以他知道,把梅夜雨放进来,没准会惹一些非议,不过他真的很欣赏梅夜雨——单纯地欣赏,这可是出尘中阶就敢战金丹的主儿。
所以他就率性而为了,事实上,他就想弄明白:你们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现在他就算搞明白了,说到底,还是谁的资源谁说了算,规矩是要讲,但是规矩之外无外乎人情,其实有点英美法系的味道。
事实上,他也是在这个问题上有点魔怔了,简单来说,白砾滩里他一人独大,若是真的还有几个同门金丹,他放水也不能放到这么明显。
正经是又过两天,天心台又来了十来个出尘中阶和高阶,梅九山却是直接拦住了对方,表示期限已经过了,你们不能再入内了。
季不胜不答应了,说你梅家的人能入,我天心台弟子为何不能?
不过,以他的脾气,能跟梅九山耐心地沟通,已经是很难得了。
梅九山则是表示,我梅家那个梅夜雨,本来我也不敢放进去,是冯山主特许的。
季不胜不再跟他争辩,而是冲着冯君所在的行在一拱手,沉声发话,“冯山主,你也差点成为了我天心台的客卿,还望行个方便。”
过了一阵,冯君的神识传了过来,“今天入场已经是无缘,我允你一个出尘中阶的推演。”
说到底,白砾滩的事情必须他说了算,这才是地主该有的做派。
季不胜也有点无奈,但是他能说什么?
冯君拒绝了天心台弟子的第二天,庄园里还留得有三十多人在感悟,猛然间,一名出尘八层的修者,气息开始浮动了起来,顿时引起了梅九山的注意。
他刚要有所行动,冯君的神识已经笼罩了下来,围成了一个圆圈,将此人的气息跟别人阻绝开来,“九山去找季不胜,这名天心台的弟子要晋阶了。”
第2005章 不是钱的问题
感悟雷劫气息,竟然感悟到可以晋阶,这也真是没谁了,冯君都很无语。
金丹真人原本是不得靠近雷劫区域的,但是有人要晋阶,真人前去护法也是必然了。
不胜真人的反应,其实只比冯君慢一点,只不过没有冯山主的许可,他不能靠近。
听到梅九山发出邀请,他中规中矩地走过去,然后丢出一个回灵阵,低声发问,“能走动吗?”
那名出尘上人已经开始全力冲击瓶颈,心无旁贷,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这个败家玩意儿!”季不胜轻声嘟囔一句,快速在周边布下气息阻隔阵,以免他被别人打扰,“用回灵阵晋阶,亏你敢想!”
所幸的是,几天时间下来,五千多参与感悟的修者,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坚持到现在的,也只有三十多个修者,除了三名出尘中阶,其他都是出尘高阶。
而此人身边不远的两个修者,还都是天心台的,可能受到的影响又小一点。
季不胜过来之后不久,那两名修者也发现了此处的异样,正好他们也感悟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凑过来,低声交谈着,“这家伙……这样也能晋阶?”
不过季不胜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我心即天心,雷劫气息又如何?大不了向死而生,甘祥终于走出这一步,也不愧我把他带来。”
冯君都不得不佩服这家伙,别人感悟雷劫气息,要尽量避免受到影响,这位直接走出了“向死而生”的路子,要不说天心台都是一帮疯子呢?
又过一天,参与感悟的人全部离开了,只剩下此人在此苦苦冲阶。
既然没人了,季不胜就拿出一个金丹聚灵阵来,开始聚拢灵气。
两天之后,这位的气息猛地一震,冲关而成,前后不过五天时间。
才冲进出尘九层,注定是不能随便移动的,巩固气息起码要用十天半个月,季不胜又帮着激活了防御阵,然后来到冯君的行在外面,沉声发话,“还得借用你的地盘五六天。”
冯君现在基本上已经巩固了修为,气息收放也相对自如了不少,可以分心考虑一些别的事情了,不过彻底巩固还得十来天。
反正白砾滩正是忙乱的时候,他也懒得搀乎其中,正好在行在里躲清静,闻言又放出一段神识,“四日之后的傍晚,此人正合适离开,不要太早也不要太迟。”
季不胜闻言,又是一拱手,“多谢冯山主指点,待甘祥修为稳固之后,我再带他来道谢。”
四天时间,冯君推演得刚刚好,傍晚时分,这名叫叫做甘祥的出尘修者,身体正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却是被季不胜唤醒了,“你且放松,我带你去天心台别院修炼。”
白砾滩上的其他人也听说了,天心台有人在感悟雷劫气息的时候晋阶了,见到季不胜将人带出,才要发问,却意识到情形不对,于是只能默默地旁观。
等季不胜把人送进别院,然后再出来,有人好奇地发问,“这几天时间,境界能稳固?”
“还要继续稳固,”不胜真人坦然回答,“今天的移动,是冯山主推演出来的……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家里不是?”
“此人好机缘呀,”有人出声称赞,顺便就问一句,“不知道冯山主何时可以出关?”
“想来不会太快,”季不胜摇摇头,“终究是撑过了灭世劫雷,多稳固些时日也正常。”
又过十天,冯君终于出关了,而此刻外面求见他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冯君最先见的是赤凤的人,管红袖和聂赤凤的道谢暂时不提,夏霓裳带来一个消息,说血色真人已然陨落,是自杀的。
这一次追杀血色真人的阵营很庞大,孤月、夏霓裳、岳青和公羊有宇,个顶个都是强金丹,而颜家派了一个金丹中阶来,却是一个擅长追踪的主儿。
他们用了十天时间,锁定了血色真人所处的区域——果然,就是在阴煞的控制范围内。
他们又用了三天时间定位,正要上门做最后的探查,阴煞派的人又上门了,说你们是不是在找血色真人?听说他对白砾滩的冯山主,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上门的是一个出尘高阶,几个真人直接出手把人扣下了。
这位上人原本还想强硬来着,听说几人来历之后赶紧求饶,说我们阴煞也很恼火他的行为,阴煞和冯山主的梁子已经解除,愿意帮冯山主诛杀此獠,现在已经将人困在了某个地方。
公羊有宇却是非常直白地表示,你们困住人也没用,冯君不认阴煞,只认我们这几个。
这位表示说,我可以把你们带到困人的地方,你们得了好处,分一点给阴煞也行。
夏霓裳不同意这个方案,就说咱们先按照原计划来,实在找不到血色真人,再威逼阴煞也可以。
然后他们通过颜家的追踪高手,果然找到了血色真人的行踪,他被两名阴煞的真人困在一个金丹级别的阵法中,已经是遍体鳞伤。
两名阴煞金丹猛地见到六七名真人靠近,也是一惊,才出声警告,夏霓裳的金精如意已经打了过去,“死吧!”
这两位已经认出了对方,只是觉得旁边还有孤月和岳青在,夏霓裳应该不会随便出手,哪曾想对方真敢动手,忙不迭地退后大喊,说这是阴煞要擒下来送给冯君的!
简而言之,不管是真是假,阴煞是对血色真人翻脸了,而看到对方众多强势真人,他们也只能暂避锋芒。
可是血色真人见到他们之后,大约是觉得脱身无望,竟然直接自火暴天灵而亡。
血色真人的储物袋还在,里面有他的成名法宝若干。
孤月等人也抓住了他的后辈,血脉感应一下,证明自杀的确实是血色真人,但是大家不明白的一点是:为什么自火暴的是天灵,而不是金丹?
不管怎么说,此人已经自戕,众人就得不到更多的消息了,才说要离开回返,阴煞的两真人在后面嚷嚷,说你们在阴煞的地方出手抢人,这事儿没完!
众人心里正不爽呢,交换一个眼神,直接对着阴煞的两名真人出手了。
这次出手非常突然,阴煞两名真人虽然有所戒备,也被打得一重伤一轻伤,惊慌之下,没命地遁逃而去。
至于血色真人的尸身和他家人的人头,都在公羊有宇的手里。
除此之外,夏霓裳还有一点不解,那就是天香果的气味,“聂赤凤抱丹和冯山主你抱丹的时候,都有一种异香……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冯君侧头想一想,“那是一种天材地宝,灵气非常精纯浓郁,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
夏霓裳早就猜到是这样了,见他回答得干脆,她又忍不住出声发问,“那你还有吗?”
冯君这次抱丹,吃了五十多颗天香果,酸得牙都要倒了,不过他手里还是有两百多颗,面对这样的提问,他笑一笑,并不回答。
过了一阵,他才沉声发话,“我觉得我的推演水平,比这什么异果之类的,重要很多,夏太上你说是不是?”
夏霓裳眨巴一下眼睛,她是有朋友有这方面的需求,原本是想着“平价”购买一两颗,结果冯君直接把它跟“推演”相比,说明他非常不想谈论此事。
不过迟疑一下,她还是说出口了,“我有朋友想要类似的天材地宝,一两颗就行,我可以高价购买。”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又舒展开来,微微一笑,“这种果子因果比较大,天琴位面的颐玦真仙也找我买过,我都没有答应……你知道她开价多少?”
“颐玦真仙……”夏霓裳眨巴一下眼睛,她对天琴位面有一些了解,但是颐玦真仙的名字,她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