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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着急,田阳猊也将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同时用眼神安慰着自家的子弟:稍安勿躁。
田家稳定了下来,不过虞二少爷有点沉不住气,轻声发问,“姐……要出手吗?”
“莫慌,”做姐姐的轻声回答,“这点不算什么,咱俩靠近了看看,让别人不要跟着。”
其余场外众生相略过,只说那三人冲进决斗场中,在白雾的外围停下,两名高阶武师身形晃动几下,各自拉开了两百多米。
如此一来,他们三人就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而中心处的一大片白雾,则是成为了三角形的内切圆。
一名高阶武师拿出一面青色小旗,开始挥动,很显然,这就是可以操控阵法的令旗。
冯君一见到白色的迷雾,心里就是微微地一沉:坏了,遇到阵法了。
他对阵法了解得不多,不过有这种异常现象,又有灵石在驱动,不是阵法还能是什么?
在世俗界,仙阵的传说不算少,虽然大多数人都是以讹传讹,但是冯君可以确定一点:阵法中绝对别有乾坤。
谁要是想着,仙阵直径只有一百多米,选个方向就能直走出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而且仙阵中伏杀的手段实在太多了,盲目往外冲,那是自寻死路。
他正想着,猛地发现,眼前的白雾开始翻滚蒸腾了,仿佛在一朵白云,在近距离肆意地变幻形状,一种真实的云卷云舒的感觉。
不过很显然,现在并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他反而微微地吃了一惊,“有人在操控阵势?”
操控阵势的高阶武师,动作非常娴熟,脸上也非常轻松,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们最担心的,是震慑不住现场的千余人,要知道,两名贵人的随员及陪同官员,再算上郡兵,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百人,剩下的七八百人里,有太多的闲杂人。
两名贵人没有反应,田家和虞家也没插手,剩下的数百围观者,没有了公认的主心骨,也就只能陷入一盘散沙中。
这让三个人感觉,这一次的行动,格外地轻松。
阵外没有烦心事,阵内更不可能有,这仙阵名为“氤氲困阵”,虽然据说是不怎么高级的仙阵,可也能困住仙人,至于的区区武师,那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布阵者能通过操控阵法,能将人逼到一块极为狭小的空间中,接下来,哪怕什么事都不用做,耗他十天半个月,阵中的人就得跪。
别说高阶武师了,就算是先天高手,这么长时间不吃东西不喝水,扛得住吗?
这阵法本身就是用来困人的,对灵石的消耗极小,持续三五个月,跟玩似的。
不过,既然是仙阵都整出来了,太容易惊动凡人了,所以这三位的打算是,尽量快地擒住冯君,结束这场闹剧。
没错,他们想的是生擒对方,想从对方口中,得知很多东西,获得丰厚的回报,若是将人逼死了,这灵石就白消耗了,实在划不来。
若是真想一门心思杀死冯君,使用仙阵未必是最好的选择,高手这么多,还有先天高手,没准设伏会更有效一些。
因为想尽快地擒人,所以他们不但驱动仙阵,还打算在半天之后,施放惑心毒粉——到了那时候,虞家的解毒丸,时效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平心而论,对于惑心之毒,虞家的解毒丸效果一般,大家这么做,只不过为了更保险点。
至于阵中其他二人,那就顾不得考虑了——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死了就认倒霉吧。
事实上,这二位被派出去的时候,原本就被看做可以随时放弃的筹码。
这俩身为筹码,竟然没有拼死拿下对手,惹得贵人不得不使出变通手段,本身就是大错特错了,那么,一旦被误伤,也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了……
高阶武师手里的青色小旗,不住地上下飞舞着,阵中困人的空间,也在不住地缩小。
当然,这些变化,在阵外是看不到的,阵中的人虽然不能见物,但是通过身体的感应,能切实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冯君的面色有点发黑,因为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进不去手机了!、
通过进出手机空间,躲过危险场面,这基本上是他最根本的保命手段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牌,他才敢明知道有猫腻,却还前来应战。
手机拿在手上,附近的人却是进不去。
他连点两下,发现确实不是幻觉,心里先是一凉,又去点朋友圈列表,发现还是没动静。
愣了一愣之后,他才长叹一声,“唉,果然还是托大了。”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自暴自弃的性子,接下来他运气护身,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思索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远,他才终于感受到了来自身体的一丝异样——体外的压力,好像不一样了?
注意到这一点,他又细细体会一下,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果然是如此!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奇遇就此离他而去——就算没了奇遇,你也应该把我这个位面盲流,遣返回原籍的吧?
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这难道不是通用规则吗?
然而,虽然他不愿意相信奇遇离开,可是相关的担心,总是有的,直到他感受到了来自空间的压力,才松了一口气。
空间的压力?没错,就是空间的压力,阵外有人还在没命地挥舞青色小旗。
可是冯君已经找到了手机失灵的关键原因:空间叠加导致的!
空间叠加是非常可怕的,冯君不是理科生,不过他也大致清楚类似的理论。
空间叠加会因为情况不同,导致多种后果,最严重的是空间湮灭……应该能湮灭吧?
好吧,那个说的严重了点,说个最轻微的吧——可能出现空间扰动。
没错,就是扰动,变幻的空间会相互干扰。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平心静气,细细地感受起了周边的压力……
外面操控阵势的高阶武师,心情比较放松,身后有先天高手坐镇,可能敌对的人也不敢上前,而远处围观的人群里,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比比皆是。
眼睛能瞪死人吗?他很不屑地想着,有本事上前来打我呀。
这些人不敢上前!他心里非常有数,不过……哪怕上前来战,他也不怕,对阵内空间的挤压,不是必须一直坚持的,偶尔停一停也不打紧。
没错,停一停真的不要紧,就算出现一些反弹,也是极为缓慢的,随时可以镇压回去。
正经是这样的反弹,可能引起阵内武者的注意,生出不该有的侥幸心理,从而……大量消耗其体力和精气神。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放缓了挥动令旗的手臂,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错了,是……来呀,还击呀,反正你那么张狂……
第263章 惊天一炸
高阶武师的心态和行为,真的是可以原谅,据他所知,暂缓空间的压缩,真不算什么。
正经是他这么做,能借此消耗对方的精气神,岂不是能更快地抓住对手?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挥动令旗,开始了继续压缩。
他没想到的是,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冯君直接退出空间,搬了一吨炸药过来。
也许是闲得无聊,冯(zuo)君(zhe)曾经计算过炸药当量和灵石的转换。
假设一块灵石按照一万度电来算,一度电是3。6兆焦耳,一块灵石就是36G焦耳。
一公斤炸药按4。2兆焦耳来算,一吨就是4。2G的焦耳。
不过一块灵石驱动阵法,怎么还不得用三五天?按一百二十小时计算,每小时稳定输出的能量,最多也就是300兆焦耳。
就算数字有出入,有很大的出入,一块灵石每小时输出的能量,能达到一个G……算他十个G也行,这可是量级上的出入了。
一吨炸药的威力是4。2G焦耳,灵石每小时十个G的话……炸药的威力还差着一点?哎呀,不是你们那么算的。
一小时等于多少秒?三千六百秒吧?
灵石一小时十个G,平均分配到三千六百秒,一秒才多少焦耳?作者都懒得算了!
四个G焦耳的炸药爆炸,需要几秒?平均下来一秒多少焦耳?
算了,注水注得挺爽,但也要适可而止,总之冯君认为,炸药虽然的能量可能小了点,但是瞬间爆发力够,足以助他摆脱困局,有个词叫什么来着?以点破面!
其实他有一种直觉,一百公斤的炸药,就足够炸开这个阵势了,五百颗手雷而已。
但是他心里不爽呀,我在这儿舍生忘死地打着,幕后元凶喝着茶水,优哉游哉地看戏,不吓你小子一下,我念头不通达。
反正他手上有一百吨炸药,用掉这点不算啥。
哪怕破不开阵,下次上十吨炸药不就完了?不信你还扛得住。
正经是第一次炸得不能太过,万一吓着对方了,以后想再报复,难度就要大很多了。
冯君是非常小心的,在压下延时引信之前,还特意感受一下空间的变动。
在引爆之后,万一逃不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阵外的高阶武师,有一下没一下地挥着青色的小旗,心中居然有点淡淡的遗憾:来呀,冲阵呀,你怎么就不冲呢?
他觉得通过阵法消耗对方的实力,其实也是满可取的——毕竟是能杀掉两名先天的主儿。
冯君耐心起来,那是绝对冷静的,他用了十分钟左右,感受对方的变化规律,然后特地测试了一下,在空间稳定的时候,自己能不能进入朋友列表中。
反正他的能量点原本就很充沛,最近在这个位面里,白天修炼各种技法,晚上就是休息时顺手充电,积少成多,也积累了一些能量点,用掉一些也不心疼。
事实上,现在就不是斤斤计较能量点的时候,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他很轻松地进入了“知心红姐”的房间,然后……就吓出一身冷汗来。
别误会,红姐的摄像头里,没有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
严格来说,摄像头里压根儿就没有任何东西,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手机关机!
握草……冯君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关机的话,跟外界不能连通,那就是不走字儿呀。
万一他没有提前来测试一下,那就太坑了,朋友列表跟附近的人不同,是不能进入别人的房间的,只能退出去以后重新另选。
如果他在压下延时引信之后,进入红姐的房间,两边都不走字,炸药就永远也炸不了,除非他选择退出去,再换另一个朋友的房间。
可是退出去之后,能不能再进来,这是个天大的问题,他很可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如果他不敢退出的话,会活生生饿死在红姐的房间里。
所以万事谨慎一些,真的很有必要呀。
抹掉冷汗,他选择机会,又分别去好风景和小叶子的房间走了一趟。
不是他只喜欢偷窥女生,他的朋友列表里,也不缺男性朋友,不过他总觉得,身为男人,若是没事去偷窥一个另一个男人的话……怎么感觉画风有点那啥?
小叶子……居然在卫生间自拍,而且镜子里,还能照到别的女生那啥……
这个画面,感觉是有味道的,冯君觉得自己不该过分自甘堕落。
好吧,严格来说,是好风景那边很不错,她在优哉游哉地逛街,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机连着充电宝——简直太可爱了有木有?我爱充电宝。
一切准备就绪,冯君选择一个机会,果断地压下延时引信,闪身进入了好风景的房间……
阵外,高阶武师心里还在嘀咕,怎么一点冲阵的迹象都没有呢?
这世间事,就经不住念叨,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一团高达十来米、直径近两百米的白雾,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咦?”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了这异象,“看……”
拿着令旗的高阶武师胸口一闷,好悬一口鲜血喷出来,脸色也是为之一变:坏了!
他手握令旗,能大致感知阵中的变化,对方强力冲阵的话,他也得聚精会神地镇压。
是的,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体力也会受到一些消耗,不过跟阵中被困的人的消耗相比,那真的是不值一提。
现在阵中人猛地一冲阵,竟然令他差点喷出血来,这里面的意义细思极恐……错了,是不用细思,都能吓坏人!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做出什么反应,那真的是……来不及了。
此刻大多数围观的人已经放松了下来,没啥精彩打斗,只有一大团白雾,旁边站着三个人,一个人在有气无力地挥舞小旗,另外两个纹丝不动,就连那个滞空的先天高手都落地了。
真的无聊至极,有的人甚至开始打哈欠。
就在这个时候,那先天高手猛地侧头,愕然地看向身边不远的白雾。
离着北园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