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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始着手推演新的修炼体系,别看他嘴上说什么兴致不大,但是这可能给地球的人族一种新的修炼选择,他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这个推演过程,就极其漫长了,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意思的是,千重对此也生出了一定的兴趣,居然跟他一起推演。
千重真君的推演水平极高,然而终究是术业有专攻,功法推演不是她的强项,所以她的推演速度远远落后于冯君。
然而她并不气馁,反而是天天跟冯君交换推演心得,看得出来,她是想努力学点什么。
堂堂的真君如此不耻下问,也真是做学问的态度,而冯山主本人也不是单纯地付出,因为千重在发问的过程中,会提出不少个人的见解和猜测。
这种思路的拓展对冯君相当有益,他虽然推演过很多功法,独到的见解也不少,但是他从开始修炼到现在,总共才有多少年?
一来是时间积累得不够,二来就是他没有一个被大势力整理过的完整的知识体系,所以认知都是一鳞半爪,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和整合,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等他到了千重的年纪,认知肯定比她强很多,但是现在……那是真的不够看,所谓的大势力的底蕴说的也是这个,白砾滩和洛华没有相关底蕴,还是要埋头学习。
所以两人的交流是取长补短,看做是坐而论道也无不可,只是侧重点不同罢了。
这么商讨了十来天之后,有一天夏霓裳前来办事,听他俩聊了两句,然后果断申请旁听,哪怕付出一部分费用也行。
夏霓裳在赤凤派里算是惊才绝艳之辈,但是凝婴之后被接引到金乌门,就有点不够看了,金乌倒是还有元婴弟子不及她,可比她强的也很多,这让她生出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要说她凝婴也才十余年,没必要这么着急,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而且她本人也非常擅长推演,听到两人论道,实在坐不住了——这种机缘怎么能错过呢?
不等冯君回答,千重先表态了,“我知道你跟冯山主是多年好友,但是就这么旁听,似乎不合适吧?灵石多少倒是小事,你从金乌门弄一些相关的资料来,也算是参与了此事。”
姚家和太虚门都拿出了相关资料,千重还从轩辕家弄了点资料,然后才发现:不收集不知道,一收集吓一跳——合着异族有这么多不同的修炼思路?
到了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相信紫闲真君的话了,太虚门搜集的资料或许比较多,但肯定跟“齐全”二字无关,很多势力对异族资料的收藏,都是独家性质的。
现在三家的资料,已经足够冯君和千重推演了,但是这种相关信息,再多也不嫌多,既然不好直接回绝夏霓裳,提出一个准入门槛总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夏霓裳听说之后,就有一点犹豫,她迟疑着表示,“这样的资料,我的权限未必够……能不能麻烦冯山主送我一程,我好去门中了解一下?”
对冯君来说,这种要求就是小意思了,直接身子一闪,把她带到了炽焰板块,根本没有等金乌弟子做出什么反应,人影一闪又不见了。
“那是……”金乌弟子还真的愣了一愣,“是个人吗?怎么就这么不见了?”
“是白砾滩冯山主,”夏霓裳淡淡地回答,“他送我回来。”
这弟子只是金丹高阶,但出身于天琴,发现夏霓裳是下界弟子,忍不住就想出声说两句,但是反应过铼“白砾滩”三个字,再看她一眼,就笑了起来,“原来是夏师叔,这是?”
夏霓裳也知道,这些身兼执法之责的土著弟子,在门中都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也不好摆元婴的架子,只是淡淡地表示,“下界有点情况,我回来查一查资料。”
她没有说是“机缘”——哪怕是同一门下,遭遇机缘也会当仁不让,不过这名弟子知道白砾滩的分量,闻言还是忍不住出声发问,“是机缘吗?”
夏霓裳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算是吧,跟我相熟的真君在论道。”
真君论道,小小金丹就不要瞎惦记了,更何况还是相熟的真君。
等她离开,金丹弟子的眼珠转一转,低声吐出三个字,“这还真……”
冯君把人送走,回来之后继续推演,又过了五天,夏霓裳回来了,身边还跟着銮雄真尊。
銮雄跟千重也是老熟人了,没有那么拘束,只是笑着打个招呼,“见过真君,听说二位在推演新的体系,我过来旁听一下……只带了耳朵来,没有带嘴巴。”
夏霓裳则是在一边解释,说以自己的权限,借不到多少资料,多亏銮雄大尊帮忙,借到了相当多的资料,所以一起来旁听。
“光带耳朵可不行,”千重真君很干脆地表示,“一个新的体系,想要推演必须集思广益……你能听我的思路,我自然也要听你的思路。”
銮雄真尊闻言,有点小小的意外,他虽然是来旁听的,但是打心眼里讲,他不认为这种新体系有多么重要——事实已经证明,天琴的修者走在最正确的路上。
他想的是,自己若是能有一两点所得,这一次就算没有白来,至于说参与进去对这个体系的设计?他还真没觉得有什么必要。
但是千重既然这么说了,他怔一怔之后,点头笑着发话,“既然大君不嫌弃我浅陋,那我说一说也无妨……只求大君莫要嘲笑便是。”
千重没有说话,倒是冯君笑着表示,“反正是前人没怎么做过的事情,我们也只是想集思广益,摸索着前行……对错是无所谓的。”
于是銮雄真君也留了下来,他是从虫族世界返回的,原本还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既然是冯君盛情挽留,那边暂时不去也是无妨,他倒要看一看,这研究有多大的吸引力。
然而不留下还好,一留下他就发现:还真走不了啦。
冯君和千重研究的,并不是天琴的现行修炼体系,然而,虽然是跟正宗体系有别,但是该体系的影响却是无所不在,他俩在思考的时候,都忍不住陷入一些窠臼。
这些窠臼限制了一些想象力,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讲,它又揭示了修者的一些思路,从这些思路的微小差异中,可以参考借鉴一些东西。
如果銮雄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完整的收获,毫无疑问会失望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如果修为到了真尊,还要想得到什么完整收获,那这人此前的修炼过程就存在天大的隐患。
这种碎片一般的感悟,才是他最想得到的,冯君的奇思妙想、千重在家族修者方面的认知,对他都是非常好的补充——真尊之后,很多认知都开始固化了,这会影响他的兼容并蓄。
严格来说,家族势力的修炼体系和宗门的体系,存在细小的差别,家族势力强调的是血脉,所以在设计和推演功法之初,就考虑到了排他性。
倒不是传说中的那样,只有某某血脉才能修炼什么功法,而是相关血脉对上相关功法,契合度比较高,其他血脉修炼该功法,速度会稍微慢一点,上限也相对较低。
相较而言,宗门势力的功法,基本不存在血脉方面的考虑,主要强调的是体质属性契合,很有一点“有教无类”的感觉,这也是宗门能后来居上的原因。
到了銮雄这种修为,前面的路可以说已经没有了,所以他转过头来研究跟血脉有关的功法,并不会影响道途或者道心,反而有可能借鉴到一些东西。
不过很显然,他不能只扮演一个听众,千重做为家族的真君,都不介意泄露一点认知出来,他身为宗门的真尊,又怎么能一直没皮没脸地白女票?
于是他也会做出一些推测和质疑,冯君听了也很有收获。
怎么感觉……跟地球上的头脑风暴差不多?
第3094章 轩辕拒绝
冯君的比喻,其实真的很恰当,天琴的坐而论道,确实跟头脑风暴差不多。
千重身为家族修者,也从銮雄真尊的话里,得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触动。
她的收获远逊色于銮雄,然而账不是这么算的,身为分神真君,什么东西没有见识过?能有那么一丝丝触动,已经是很了不得了。
也就是銮雄真尊自认收获太多,担心自己不拿出点硬货来,会被千重鄙视……甚至可能被撵走,所以才绞尽脑汁,把自己所掌握的认知,好好地表现了一番。
当然,那些涉及宗门辛秘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是已经身为真尊,他在个人的修道生涯中,也积累了不少属于自己的体悟。
这么一论道,又是十来天过去了,然后逐渐形成了一种趋势:冯君负责提出问题或者假设,两位前辈负责解说和答疑,并且会适当地提出反问。
等到了次日,冯君会继续推演改进,而这两位主要的任务,是验证冯君提出的那些理论。
其中有些猜测和设想,冯君已经非常肯定了,但是这二位还是要论证,这不是信不过他,而是身为顶尖修者在求道的过程中,必然会追求严谨和缜密。
再说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可是求道者的大忌。
所以到后来的分工,就变成了冯君负责推演,那两位负责提供解决方案和验证。
对于真君和真尊来说,把推演交给一个小金丹,无疑是件很耻辱的事情,但是这两位浑然不觉,反而陶醉在了各种验证和解决方案中,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事实上,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意外,经历过头脑风暴的人都知道,那种开动所有脑筋,肆无忌惮、天马行空地去假设和想像,会有多么酣畅淋漓。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就出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冯君一天的推演量,两人加起来,一天都验证不完——这真的很尴尬的好不好?
就在此时,轩辕不器出现了,他回到家里交接了出窍丹,又叮嘱着把人安排好——别看家族势力中相对公平,不留神也会出现偏颇,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要站出来主持公道。
直到看着某后辈拿着出窍丹开始闭关,他才联系紫闲——咱们是不是该扫荡下盗脉了?
然而紫闲却是很拽地表示:对付盗脉有我就够了,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吧。
那我就走了!轩辕不器才不惯他毛病,转身来到了白砾滩,发现这一幕之后,忍不住冒头发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千重把自己做的事解释了一遍,然后邀请轩辕不器,“要不你也一起来?”
“倒是一桩盛事,”轩辕不器的表情有点古怪,“这个新的体系推演,以前没有人给出过完美解决方案,但是……家族修者和宗门修者一起推演新体系,也是好几万年没有见过了。”
千重闻言秒懂,此前她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因为头脑风暴实在太耗脑力了,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能从銮雄口中获得一丝半缕的感悟,真的是因为两大阵营太少类似交流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两大阵营之间存在类似的交流,但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交流就逐渐地减少,到了后来,几乎就断绝了。
当然,倒也不至于彻底断绝,类似于金丹、元婴之类的小修之间,还存在交流论道,在诸多下界更不算少见,只不过元婴之上修者的深入沟通,那是真的没有了。
更别说是这么大的项目,要推演出一套新的体系,实在太考验双方的底蕴和想像力了。
换句话说,冯君貌似为了一己私欲,突发奇想凑了一帮人推演,看起来还是一个野台班子的感觉,但是事实上,两大阵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上规模的大范围讨论了。
正是因为如此,千重和銮雄都觉得收获匪浅,两个阵营对修炼有不同的认知和细微的差别,有这样的全面交流真的太难得了,至于说推演的目的能否实现,反而倒是在其次了。
千重反应过来之后,继续邀请轩辕不器,“轩辕家也出了资料,你也听一听吧?”
“我就不听了,反正我不擅长推演,”轩辕不器干笑一声,居然拒绝了。
他看到千重不解的目光,少不得发一道神念过去,“你一个真君跟真尊交流,他占大便宜了,再加上我的话,那就是俩真君了……宗门阵营何德何能,受得起这样的对待吗?”
千重顿时恍然,于是忍不住用神念发问,“是因为……你代表轩辕家吗?”
“那当然了!”轩辕不器斩钉截铁地回答,“你可以跟他们论道,而我……绝对不会!”
轩辕家族雄霸家族榜首数万年,哪怕现在有点不景气,那颗雄心从来没有降低过。
“那还……真的可惜了,”千重能理解对方的感受,但忍不住要说,“这论道确实有点意思,能开拓眼界,收获一些东西。”
“我知道,但是轩辕家不仅仅是轩辕家,我家代表了整个家族阵营,”轩辕不器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