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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他说我是来收石头的,这个不假,但是我不会上门去收,你们想卖,可以拿过来,我会给出估价,不合适你们还可以拿走。
他这个态度,似乎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但是他认为,这是个谁来就谁的问题。
他若主动上门去收,那就是他有需求,不利于砍价,别人送过来请他收购,他在定价上,就会有更大的自主权。
老头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坏,于是冲年轻的村长使个眼色。
这名年轻的村长,上任也不过才半年,正是着急出成绩的时候。
他非常有兴趣为乡亲们开辟财源,来之前就跟那老的村长有沟通,见状他很不高兴地表示,“石头那么重,搬来搬去多吃力,你们开价低,大家还得搬回去。”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冯君早就盘算好了的,我就算开价低一点,有的人嫌搬来搬去的麻烦,也就卖了。
至于说他是在占贫苦村民的便宜?别逗了,你们的玉石,不是拿来压咸菜,就是做沉尸的重物,若是没有冯某人,这玉石想要卖起高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的出现,起码是加快了玉石的提价速度。
所以对于年轻村长的抱怨,他很干脆地顶了回去,“我还没开始收石头呢,你倒抱怨上了,到时候开不出合适的价钱,你们会更难说话吧?”
年轻村长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见他说破,也不以为意,反而是出声威胁,“你若是想收石头,最好别打着压价钱的想法,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卖给你,看你怎么收!”
“都不卖给我,那我自己去捡呗,”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这山里好石头多的是,你以为我带了多少钱,能把石头收完?”
年轻的村长顿时哑口无言,没办法,他真的不具备议价的能力。
于是他向老村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待见到对方假装没看到,而是在跟干果铺掌柜低声细语,他心里忍不住暗哼一声,“老狐狸!”
别说,这老村长做事还真有点章法,两名村长是一起离开的,但是他俩离开之后,干果铺掌柜发话了,说那厮私下表示,同意向村民们宣传和推荐,但是他要额外收取两成好处。
邓家兄弟听得愕然不已,“竟然还有这样的村正,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郎震却是冷冷一笑,就算小湖村的村长,可也不是善碴呢。
冯君对此却是有点免疫,托互联网的福,他听说过太多的吃拿卡要的手段了,眼下这种档次的,还真没超乎他的想像。
所以他摇摇头,淡淡地表示,“我不会给他半个铜板,他不想宣传,那也由他。”
干果铺子掌柜闻言就急了,“神医,有他的帮助,你能省很多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冯君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省不了多少事,起码能阻止他坏事……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是有余的。”
“没错,就是这个理,”掌柜的狠狠一拍大腿,“这话说得太精妙了,有见地!”
但是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神医,你既然知道轻重,为何不肯答应?”
“因为我讨厌这种人,”冯君不紧不慢地回答,“往日里,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家伙了,只是管不到他们,现在轮到我做主了,当然要由着我自己的性子来。”
掌柜哭笑不得地发话,“可是您这……真的有点太任性了吧?”
“大不了收不到多少石头嘛,”冯君很无所谓地发话,“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他挣钱的都敢这么任性,我这花钱的……任性一点不行吗?”
掌柜的顿时被噎了一个半死,最终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唉,年轻真好。”
冯君任性的代价就是,他们在茅屋里住了两天,一个卖石头的都没有来。
邓家兄弟很支持冯君的决定,甚至亲自到河滩上捡石头去了。
至于郎震,则是服食了一枚通脉丸,在茅屋里打坐疗伤。
别说,这里还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环境宜人,附近也没有人居住,不但清净,而且视线极好,警戒起来也很轻松。
连续两天都没人来卖石头,冯君心里多少有点郁闷,而邓家兄弟出去一个下午,也没有捡到合适的石头,这令他愈发地不开心。
但是他还不能表示出来,不管怎么说,主意是他拿的,他也不想影响邓家兄弟的情绪。
总之,是很煎熬的一种感觉,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旦到手一批玉石的话,就要回现实社会里,好好地放纵一下,这个位面,实在太原始了一点,连点娱乐节目都没有。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止戈山下,手里也有钱,相当于一百里地已经走了九十九点九九里。
就像做那些大家爱做的事,只差最后一哆嗦了,偏偏跟弄得跟国足一样,死活就是不射,这尼玛不是熬人吗?
这地方合适修炼,他也想修炼一下太极吐纳,可是现在郎震正在养伤,邓家兄弟对玉石的行情不熟,还经常跑得不见人影儿,也不能将事情托付给二人。
当天晚上,天降大雨,而且还是雷阵雨,打雷闪电折腾个不停。
第二天,依旧是阴云密布,随时可能降下大雨来。
邓家兄弟还想去捡拾石头,被冯君拦住了——开什么玩笑,此刻的河滩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下来洪水了,有个意外算谁的?
兄弟俩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功夫了得身手矫健,遭遇洪水也逃得了。
不过没办法,冯君是老板,负责开工资的,两人有再多的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第85章 有女菲菲
等到中午的时候,乌云逐渐地变淡了,云层也薄了,但是偏偏地,竟然下起了小雨来。
就在这个时候,郎震醒转了,他欣喜地表示,“效果还是不错的,我打算稍微歇一歇,晚上再服食一颗通脉丸。”
冯君对此倒不是很意外,“你也不用着急,稳妥为上,大不了多吃两颗通脉丸。”
邓家兄弟闻言,再次交换个眼神:他俩说的,真的是通脉丸吗?
邓一夫虽然是副总镖头,但是对邓家来说,通脉丸依旧是等闲难得一见。
他俩心里知道,冯君不是一般人,可这种“通脉丸管够”的口气,依旧令两人震撼不已。
郎震倒是心知肚明,他笑着发话,“老伤了,还是要穷追猛打、勇猛精进一些为好。”
正说话间,冯君咦了一声,拿起望远镜来观看。
郎震对他身边的种种稀罕物事,基本已经免疫了,而邓家两个兄弟,却不好意思随便动主家的东西,所以并不知道望远镜的神奇。
冯君看了一阵,才轻声嘀咕一句,“那里……是不是有人?”
雨虽然不大,可是距离太远,望远镜也不太好用。
其他三人也站起身望去,看了一阵,邓老大才迟疑地发话,“那么小……会不会是野物?”
他的目力算是很不错了,也不过是看到一个灰褐色的、蠕动着的小点。
小点逐渐变得大了起来,然后大家逐渐地看清,来的还真是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巧的身影,直到走得越来越近,四人才看出来,来的竟然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这孩童的身上披着蓑衣,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乍一看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他的背后有一个背篓,有半个他那么大,看起来沉甸甸的。
孩童在距离茅屋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四个人在看着自己,他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抹一把脸上的雨水,继续前行,走到茅屋前,他抬手一拱,颤抖着发话,“见过各位大人。”
“跟你相比,我们还真是大人,”郎震居然难得地开个玩笑,“这下雨天,小家伙你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作甚?”
孩童并没有想到,四位大人竟然这么好说话,他迟疑一下,鼓起勇气发问,“敢问四位大人,可是在收石头?”
“我们是在收石头,又不是在吃人,看把你吓得,”郎震笑着回答,然后看一眼冯君,“看到他,我忍不住想到家里的幺儿,倒是让神医见笑了。”
冯君不以为然地笑一笑,爱屋及乌的心态很正常,而且对他来说,也是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小的孩子冒雨出来,谁看着不心疼?
在孩童的眼中,郎震是四人里最面目狰狞的,见他言语和善,胆子就大了一些,“我有家传的上好石头,想要卖予你们。”
郎震闻言笑了起来,“好与不好,你说了可不算,总得让我们看一看才行……好了,快到房檐下歇息一下吧。”
孩童走到房檐下,身子一蹲,背篓就挨住了地面,然后他灵活地一侧身,就离开了背篓。
背篓上面盖着青草,他将青草拿开,露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玉石。
“咦?”冯君见状,顿时轻咦了一声,如果他眼力没错的话,这是一块经过打磨的羊脂白玉,十二三厘米见方,长有近三十厘米,仿佛是一个玉做的枕头。
他拿出放大镜来,随便看一看,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难得的是,这块羊脂白玉的质地,似乎比上一块还好。
郎震见他看完了,拿起石头来掂一掂,然后冲冯君点点头,“这石头……质地尚可。”
这个位面,玉石基本上没有炒作,自然也没有评判标准,但是毫无疑问,好东西就是好东西,郎震敢当着孩童的面开口,证明这玉石的品相,放在息阴城的商铺,价格也不会太低。
事实上,这还是他考虑冯君在收玉,否则只会夸得更高。
冯君自然不会计较这些,他看着孩童,笑吟吟地发话,“家传的石头,你可不够资格卖,你家大人呢?”
孩童的脸色,顿时就黯然了下来,“我家大人都已经故去,只剩下我和弟弟了。”
原来他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祖父去世得早,有个叔叔也死了,他的父亲死于两年前,母亲疯了,去年掉进河里淹死了。
这是很悲惨的遭遇,但是他除了一开始有点失态,在讲述的过程中,情绪逐渐变得平静。
听了好一阵之后,郎震轻咦一声,“咦,原来你是女孩?”
“家传之物,女子也能卖,”女孩儿又一抹脸上的雨水,平静地发话,“我弟弟才三岁,前些日子为他治病,我抵押了家里最后一块田地,再不赎回田土,我们都会饿死的。”
四个大男人闻言,交换一下眼光,最后还是邓老二出声,“这石头你打算卖多少钱?”
“五块银元,”女孩儿咬牙切齿地回答,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我给娘治疯病的时候,有人开出三块银元的价钱要买,我没卖。”
郎震闻言点点头,“倒是不贵。”
冯君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地发话,“老郎你倒是能做主。”
“五块银元,当然不贵,”郎震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买那俩石球……多少钱?”
邓老二有点沉不住气了,“神医若是觉得贵,我买了也无妨,钱从薪水里扣便是。”
他这话明显有点置气的意思,估计是他感觉,冯君有点为富不仁。
冯君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转念一想,这赤子之心也是难得,于是不以为然地笑一笑,“那我给你十块银元,没问题吧?”
“十块银元?”小女孩顿时吓了一大跳,她一门心思计划着卖够五块银元,哪里能想到,对方竟然价格翻倍了?
想一想之后,她缓缓摇头,“不用了,五块银元就好,还债要三块半,剩下的够我们花销了。”
郎震听得也是一愣,小心地看一眼冯君,“神医,我可没有嫌你出得少,你这翻倍……也没啥必要吧?”
他是有点怜悯这孩子,所以偏帮着说两句,可若是令神医对他生出什么不满来,那还真没意思了——别的不说,只说这两天他疗伤的通脉丸,可都是冯君给的。
“你知道个啥?”冯君白他一眼,“千金买马骨,懂吗?”
“原来是这样,”邓老二高兴地叫了起来,“没人来卖石头,所以你先高价收一块?”
“嗯,”冯君点点头,他其实不排斥做善事,但是地球上爆炸的信息量里显示,盲目地做善事,反倒是容易生出许多弊端。
正经是找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以此为借口做善事,更能让大家接受。
这个逻辑其实有点混蛋,但是事实证明,如此行事,能有效地减少很多麻烦。
小女孩儿听到这里,怯怯地出声,“村长说了,不让我们卖石头给你,我是趁着下雨天,偷偷跑出来的。”
“玛德,”邓老二听得勃然大怒,“这个混蛋,真当咱息阴人好欺负?逼得这么小的一个女娃娃,冒雨跑出来?”
“没事,我习惯了,”小女孩见他为自己说话,也很是感动,忙不迭出声辩解,“我带着娘亲和弟弟,两年多也这么过来了……要不是他们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