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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万风却是终于不能忍了,“孔师妹,你这么支持一个散修,师尊知道吗?”
“知道啊,”孔紫伊讶异地看他一眼,“你忘了吗?我代师尊持牌行走。”
“这个我真不信,”鲁万风真的是原地爆炸了,啥话都敢说,“师尊一向看重太清的利益,你自家做了什么,我不好说,但是你别打师尊的旗号成吗?”
“我做了什么?”孔紫伊气得笑了,手里直接亮出了一面令牌,“我都不跟你说自家做什么,我就问你一句……令牌是不是真的?”
孙无锋老早就想看一下令牌了——虽然他觉得假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但总还是看上一眼比较放心。
一眼望去,他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还真的是长老令牌。
接下去的那些口舌之争,他就没兴趣参与了,直到傍晚时分,冯君携着三女回来。
门口突兀地多了一栋建筑,搁给谁也要傻眼一下,红姐的反应最快,她低声地跟冯君商量,“这是又多了一栋行在吧……要我们回去吗?”
冯君一摆手,淡然地发话,“先回行在,然后看他们怎么说,帝国主义在门口树立起一座行在,就要让我们诚惶诚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张采歆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然后她很不见外地一把把他拽进了行在里,“接下来还是杀一人救一人吗?平师兄……冯师兄你不能这么剽窃经典吧?”
冯君眼睛一瞪,很不高兴地看着她,“我是冯师父,不是冯师兄。”
不管内部怎么开玩笑,外面那个突然出现的行在带来的压力,总是要解决的。
至于说有外人在他的地盘上,随便放出了一座行在,那真没什么需要介意的,地方大了就是这样,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不等冯君去解决压力,天曜峰首座就直接过来敲门了。
孙无锋带着三个上人,孔紫伊则是缀在四名炼气弟子后面。
景青阳才一打开门,对方就发话了,“太清孙无锋,与三名师弟一同来拜访冯道友。”
还是那种感觉,话虽然说得还算客气,但是那份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真的挡也挡不住。
景青阳下午就看到了行在,此刻见到四名上人上门,还是太清派的,那也真是没胆子拦——他是护院不假,但是不可能拦得住这种人。
冯君将人请了进来,看到孔紫伊跟在后面,他心里就明白,怕是要有点麻烦了。
不过修道嘛,怎么可能没有麻烦,于是他吩咐红姐去冲茶,同时使个眼色。
“正好我带了太清的特产,一叶玉带茶,”孙无锋微微一笑,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来,“来得匆忙,借贵宝地立个行在,还望道友见谅。”
冯君当然表示无所谓,天曜峰首座却是介绍起了茶叶。
玉带茶是太清特产,可以宁心静气滋养神魂,在修仙界十分抢手,冯君曾经在天通商盟里看到过,一两就价值数百块灵石。
而这一叶玉带茶,在天通根本就没有卖的。
这是茶芽刚刚生出就采下来的,号称有一定几率感受到天地初生、混沌演化的道意,在太清派里,那些上人攒够宗门贡献点,也未必兑换得到一叶玉带茶。
孙无锋身为天曜峰首座,这茶也不是随时都喝得到的,这一次他带了一两茶叶给冯君,估计能值个千把灵石——这是宗门内部交易价格。
做为见面礼,这礼物小了点,但也足够了。
冯君坦然收下了礼物,同时拿出了回馈的礼物——八个夜视镜。
他们不知道夜视镜何用,孔紫伊却是知道的,她大致讲解了一下,并且表示,虽然对出尘上人来说,这礼物有点鸡肋,但是对炼气期弟子来说,红尘行走时还是很有帮助的。
谢轻云有意交好冯君,他笑着表示,“对出尘期也很有用呀,使用神识观察,容易产生疲劳,而且还容易被发现,此物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众人闻言均是点点头,这话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一团和气之中,孙无锋终于提起了正题,“冯道友的推演手段惊人,派中同门纷纷叹服,天曜、空行等峰的峰主真人,也是赞不绝口……”
“我此番前来,就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邀请道友来太清做个客卿。”
冯君看一看他,又看一看其他上人,面色有点古怪,“请人……需要来这么多上人?我以为你们跟紫伊道友说一声就可以了。”
“孔师妹未必请得动你啊,”鲁万风出声了,他阴阳怪气地发话,“当然就得换请得动你的人来。”
第1319章 赤凤荣勋现
冯君没有接鲁万风的话茬,而是好整以暇地看向孙无锋,“孙首座这是打算强请吗?”
孙无锋笑着回答,“我们是诚心相请,冯道友的推演能力,对我太清来说很重要。”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出声发话,“道友名为客卿,实则可以享受供奉优厚待遇,实在是我太清并没有出尘中阶供奉的先例,我也不便违反。”
冯君看了他一阵,摸出来一块令牌,感触颇深地发话。
“这块天心台的引贤牌,是不胜真人当面馈赠,当时他也是邀我去天心台做客卿,我说不方便,他便给了我这块牌子,说三十年内随时可以去,真人风范,着实令人钦佩。”
“呵呵,天心台,”鲁万风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哪里能跟我太清派相比?”
孔紫伊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出声发话,“鲁师兄,现在是首座师兄在说话!”
鲁万风却是满不在乎地回答,“有些话,孙首座不方便明言,当然就是师弟们代劳了。”
孔紫伊是真正地怒了,她瞪着他,一字一句地发话,“就算是代劳,还有空行峰的李师兄和谢师兄,怕是还轮不到咱们紫霞峰吧?”
“亏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插话了?”鲁万风狠狠地回瞪着她,“再说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有你这么跟师兄说话的?”
“我代师尊持牌行走,”孔紫伊正色回答,“师尊都不强邀冯道友,偏偏你就能耐?”
“我看这却是未必,”鲁万风却是越说越过分,“师尊最是在意太清的发展,你说的这话,未必是师尊之意……倒是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孔紫伊气得笑了,“我就奇怪了,咱俩到底谁是师尊的持牌行走?”
鲁万风不屑地哼一声,“我对师尊了解得比你多!你休想在我面前弄鬼。”
这倒不算同门相残,但是这么大吵一架,也算是被人看热闹了。
不过孙无锋并没有因此小看鲁万风,他心里甚至有点庆幸,若不是路上偶遇鲁万风,对上一心维护冯君的孔紫伊,他都要头疼该如何处理。
现在两人对掐得挺狠,鲁万风一口咬定师尊不可能下此乱命,这种话,也只能由素淼真人的弟子来说,别人敢这么说,只要素淼真人追究,不死都算万幸了。
孔紫伊气得直跳脚,也威胁说了,一定要向师尊投诉,可是鲁万风咬定外力不松口,她也不能仗着身怀令牌,对师兄不敬。
他俩在纠缠,孙无锋再次看向了冯君,笑眯眯地发问,“冯道友说当年不方便,未知是个怎样的不方便法,也许我太清有手段解决。”
冯君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发话,“既然是不方便,那当然是说都不方便说了。”
孙无锋闻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正色发话,“冯道友,我是真心想以礼相请,身为天曜峰的首座,我自问也没有缺了任何礼数。”
这是第一次,他自称天曜峰首座,这不仅仅是拿身份压人,也是翻脸的前奏——我天曜峰的大师兄这么对你,是给你面子呢,你心里要有数。
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礼数倒是没有缺,语气有点傲慢,不过看在紫伊道友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介意,四大派弟子嘛。”
孙无锋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就仿佛没有听到这话——太清弟子本来就应该是尊贵的。
他缓缓发话,“礼数我尽到了,道友却不肯通融,有鉴于道友对太清的重要性,我认为任由道友流落红尘,是对太清的不负责任,一旦出事,会给我太清带来难以挽回的损失……”
冯君听得笑了起来,“我这散修野生野长的,也没吃你太清一颗灵米,就算你想私下拘禁我,麻烦也找个合适点的理由成不成?别这么搞笑。”
孙无锋有板有眼地纠正他,“道友错了,不是拘禁,只是保护,等你去了太清就知道了。”
冯君也一本正经地发问,“我若是不肯去呢?”
孙无锋拱一拱手,彬彬有礼地回答,“那就莫要怪我得罪了……道友最好还是考虑一下,若是能心甘情愿去太清,该有的好处一样都不会少。”
他也是真的不想强请冯君,而李只身跟着来,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现在强行把人请走,倒是痛快了,但是等到请人家推演的时候——该不该信推演的结果?
当然,冯君很干脆地一口回绝,并不给他转圜的余地,也让他有些恼怒。
“唉,”冯君轻喟一声,抬手一摆,示意己方的人退后,“那么看起来,我得展示一下我的自保能力了?”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只身出声发话了,他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坐在那里,只是腰板挺得笔直,一股锋芒之气从他身上弥漫了出来,含而不露引而不发。
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剑修?”
“我会把修为压制到出尘四层,”李只身傲然地发话,“你若能败我,我转身就走。”
“你走了还有三个呢,”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而且剑修……我很难留手的。”
李只身闻言大怒,凌厉的锋锐之气透体而出,死死地锁住了冯君,“什么,你对我留手?”
“李师兄别开玩笑了,”孔紫伊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剑拔弩张,她冷着脸发话,“师尊除了令牌,为了维护令牌威严,还给我留了攻击的符宝,不知道李师兄信也不信?”
李只身闻言,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你居然有金丹符宝?”
“孔师妹别闹,”孙无锋不得不出面阻止她了,有长老令牌已经够吓人了,更别说还有护法符宝,这种场面,也只有他能勉强压她一头了。
“我是在闹吗?”孔紫伊沉着脸正色发问,“我朋友做错什么了?他帮了太清弟子不少忙,然后就因为他的推演能力强,就该被你们强行带走吗?”
“不是带走,是保护,”孙无锋有点庆幸,自己一直在尝试以理服人,所以他振振有词地辩解,“他孤身在外,哪怕再加上你,也太容易发生意外了,他需要太清的保护。”
就在这时,行在外面传来了一声冷笑,“保护?几个小屁孩,也敢说保护?你们要多谢冯山主……他保护了你们!”
“什么人聒噪!”几名太清上人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先布下了一个三才阵,才出声发问。
这就是大派弟子的章法,遇到事情并不慌乱,先盯紧该做的事情,不要分神,然后尽快做好防护,最后才是追究对方。
哪怕对方跑了都不要紧,只要性质够恶劣,完全可以向派里的前辈求助。
随着一声刺耳的笑声,空中蓦地冒出一个白发老者,他位于行在之外,虚虚地立在空中,抱着膀子,好整以暇地俯视着行在内的人。
李只身最是心高气傲,见到对方居然敢现身,想也不想就放出了飞剑,“老贼纟……”
“且慢!”却是谢轻云大喊一声,他皱着眉头想一想,拱手发问,“敢问可是曲前辈?”
“算你还有点眼力,”老者冷笑着看着他们,“乱入他人地域,还敢威胁主人,若不是不想给冯山主添麻烦,几条小杂鱼,杀也就杀了。”
李只身虽然及时止住了飞剑,闻言也是大怒,“老头你的嘴巴很臭。”
“我就是这习惯,”老头狞笑着看着他,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不服气的话……来场生死战?”
李只身见对方也才是出尘九层,正要应下来,冷不丁,孙无锋发话了,“李师弟且慢,谢师弟,此为何人?”
谢轻云先不不回答,而是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孔紫伊——她来介绍此人比较好一点。
可是孔紫伊哪里知道,身边不远处还有赤凤派的人?当初跟曲涧磊接触的,就只有冯君。
所以她不动声色地摇摇头,也不说自己不认识——为何摇头?你们猜去吧。
谢轻云轻咳一声,“这位……是赤凤派的曲前辈,百年前便是出尘巅峰了。”
一般来说,各大派的荣勋堂都不愿意被人提及,那是维护道统的力量,当然是越神秘越好,谢轻云也不好直接点破对方身份。
可是有这个暗示也够了,孙无锋在脑子里划拉了一下,就将一个人对上了号,于是他一拱手,面无表情地发话,“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