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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次,就让我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吧!”百里东君按出了腰间的不染尘,大喝一声,冲进了面前的长街之中。
那里站着一名身形魁梧的刀客,带着渔民一般的竹斗笠,微微俯首,杀气陡起。
“百里东君?”刀客低声道。
“就是你要来杀我?”百里东君俯身用手按住剑柄。
“是。”刀客沉声道。
“你也配!”百里东君一跃而出,一个瞬间,剑就已经到了刀客的面前。
瞬杀剑术。
百里东君从父亲那里习得这一套剑法已经许久了,但这一次他第一次用的如此迅猛,如此直接。
他从踏出学堂的那一刻,就在积累中心中的一股剑气,只等着这一刻——
拔剑!
两人交错而过,“铮”的一声,不染尘已经回鞘。
“啪”得一声。
刀客的斗笠杯一剑劈成了两半,摔落在了地上。
而他的刀,不过只有一半的刃身被拔了出来。
“好剑术。”刀客嘴角僵硬地撇了撇。
“你的刀,我倒是见识不到了。”百里东君沉声道。
刀客收回了拔了一半的刀,足尖一点,急退三步,退到了墙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扬起了一张被一道刀疤贯穿的脸,冷笑道:“公子莫急啊。”
一阵箫声忽然在墙头响起。
在这凉夜之中,宛宛动人,却也透露着几分肃杀之意。
一个持着玉箫的青衣男子站在了刀客身后的墙头,一个彩衣女子随后出现在他的身边,随箫声翩然而舞。刀客向前走出一步:“是的,我们就是:箫韶九成,凤凰来仪。”
百里东君不为所动。
“江湖杀手榜上排名第四。我是刀客九成。”刀客补充道。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并没有说谎,百里东君习武不过短短数年,且一直没有真正行走过江湖,对这些根本没有什么了解,更何况,他一入江湖,接触的就是天下第一李长生,山前书院院监陈儒这样的人物,杀手榜上排名第四?
算什么东西!
百里东君一跃而起,长剑顺出,直接就冲着那“凤凰”而去。
一身彩衣的女子盈盈一笑,伸出一张彩袖,冲着百里东君的长剑卷去。
“花里胡哨。”百里东君看都不看,长剑猛挥,将那些彩袖斩得粉碎粉碎。
只是长袖落下,银针而出。
百里东君猛退,长剑一挥,将那些银针打落,站在了他们对面的屋檐上。
彩衣女子笑了笑:“公子的本事就只是一招瞬拔剑吗?真不够看呢……”
“不够看。”百里东君一笑,微微一个俯身,转瞬间再度掠到了彩衣女子的身边,彩衣女子一愣,急忙一袖子打去,可是那百里东君的身影却已经瞬间消失。
“够不够看!”百里东君一剑挥落,将那女子的彩袖一剑就斩去一半。
“小心,是瞬影剑术!”站在墙下的刀客一跃而起,一刀把百里东君的剑打了回去。
“哟,刀拔出来了,不过也不过如此嘛?”百里东君足尖一点,轻轻一旋,“再看这一剑!”
“这一剑是从我师兄那里学的。名,天下第三!”
“我师兄说,我们的师父李长生有一剑招名天下第二,他不如先生,只可称天下第三。也就说,李先生之下,剑术之下,便唯有他萧若风。我不服,还有我百里东君!”
“你们,不够看的!”
剑气猛然厚重若泰山,横压直下!
彩衣女子和那刀客瞬间剑气打得摔落了下去,随后稳住身,却被那剑气强压而下,全都直不起腰来。
百里东君怒喝道:“我就是要压得你们,抬不起头来!”
“箫韶!”彩衣女子低喝道。
一声清婉的箫声再次响起,像是空中的风,忽然被人用手轻轻揽了一把。
那股压制而下的剑气,陡然消散。
男子站立在一起,闭着眼睛,轻轻地吹动着玉箫,风微微掠过,吹起了他的几缕额间发。
彩衣女子和刀客终于得了一个喘息的机会,点足往后急掠而出。
百里东君笑着望向那个男子:“原来你才是正主。”
男子不看他,依旧忘情地吹着玉箫。
百里东君想起了情歌公子洛轩,他似乎也会这魔音惑耳的功夫,虽然他没有教过自己如何破解这功夫,但总归一切出自那个玉箫。
打碎了即是!
不染尘剑光一闪,已经来到了男子的面前。
却被一个其他的兵器夹住了,那兵器有点像一个爪子,也有点像农田里用来犁地的钉耙,拿着它挡在男子面前的,却是一个孩子。
“所以,你就是来仪了?”百里东君笑了笑。
箫韶九成,凤凰来仪,江湖上的人,还真是做作啊。
第259章 凤凰来仪
说起做作二字,百里东君不由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师兄清歌公子洛轩,每逢出场必先奏乐,现身后必要撒花,撒花后定是微笑,微笑后便是拈花,拈花后便是一句。
“你好,我是清歌公子洛轩。”
比起面前这些人带着渔人斗笠装高人,穿着彩色花衣名凤凰,还有个临敌吹曲的,可谓在做作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那么自己以后的出场该是什么样的?
必定是要喝酒的吧?
百里东君拿起腰间的酒壶,仰天先是喝了一口,他的酒壶是白玉所作,一看便不是凡品,那四人看到百里东君的这个动作,都吓了一跳,生怕那酒壶之中藏着什么厉害的杀器。
但百里东君真的只是喝了一口酒罢了。
总要有一句开场白吧。
我是百里东君?太寻常了,总要有些称呼。我是清歌公子洛轩,我是琅玡王萧若风,我是学堂李先生,那自己呢?我是干东城小霸王百里东君?不行不行,这个名号以前还行,现在实在是叫不出口了,天下那么大,干东城算什么?小霸王算什么?爷爷都叫杀神呢。
位于生死之间的百里东君,就这么走了神。
可那“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四个杀手却都不敢轻举妄动,都以为面前的这个奇招百出的年轻人在筹划着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怪异。
四个人站在原地,屏气待动。
百里东君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忽然一个想法闪过脑间——
百里东君微微一笑,右手举起不染尘,左手拿起酒壶仰头就是一口,他将酒壶放下,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酒仙,百里东君。”
“什么?”众人一愣。
“哈哈哈哈,妙哉!”百里东君一剑闪到那刀客身边,“你先退下吧。”
刀客怒喝一声,拔出长刀,直逼百里东君而去。
百里东君长剑一挥,看也不看,便将他的刀打落在地,随后猛地一脚,把他踢飞了出去。
刀客被一脚踢飞,撞在了石墙之上,顿时晕了过去。
百里东君又喝了一口酒,看了一眼那彩衣女子。
彩衣女子眼睛却是一亮,微微一笑,柔声唤道:“公子……”
那眼睛中似乎有一抹妖冶的红色闪过。
百里东君身形一滞。
彩衣女子眉眼更是温柔了:“公子,可好生不知怜香惜玉啊。”
百里东君的目光也柔软了起来,将剑慢慢地放了下来。
彩衣女子踏出几步走到了百里东君的面前,伸出一手轻轻地勾住百里东君的下巴,娇媚地说道:“真是好看的一个少年郎呢……”
石墙之上,持着玉萧的男子再度吹起了一曲勾魂说那樱浅肿牌婀治淦鞯男⊥驹谒纳肀撸璧乜醋畔路降某【啊�
“那人,应该中了凤凰的媚术了吧?”小童低声道。
男子却没有回答,只是那曲子,调子越吹越是高昂。
彩衣女子的指尖泛出一道银光,停留在了百里东君的咽喉上。
“可惜了啊。”
彩衣女子手轻轻一划。
可百里东君的喉咙却在此时猛然往后缩了一寸,随后百里东君张口,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冲着彩衣女子袭去。彩衣女子急退,却仍然被那酒水喷中了不少,她着急地擦拭着,一脸惊惶。
百里东君笑了笑:“你应该庆幸遇到的不是我舅舅温壶酒,不然这酒中必定含毒,你的这一张漂亮的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彩衣女子有些恼怒,低喝道:“你为什么没有中媚术!”
百里东君挠了挠头:“我觉得这原因很简单啊。”
“什么?”彩衣女子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还不够……好看啊。”百里东君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所以当然诱惑不了我啊!”
彩衣女子一愣,那长剑就已经袭到了他的面前。
墙上的男子手中急动,箫声愈发急促,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下面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如此年轻,可为何内功已经如此浑厚,自己的魔音惑耳已经吹了这么久了,为何一点效果都没有?
彩衣女子左右闪避,也满头大汗,她抬头喊道:“箫韶,你在做什么!”
“这个箫声真好听啊,听得我也想踏歌而舞,其实我有一招很厉害的,起剑而舞,但你们还不够资格。”百里东君轻叹一声,“见不到了。”
长街尽头的角落中,有一持着剑的蟒袍男子低头笑了一下:“这就是青王麾下豢养的杀手吗?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竟是如此的不济。”
“所以说青王比不上景玉王,更比不上琅玡王。莫说他们府中的高手,就单琅玡王自己,这里的谁又是他的对手。”他的身边,另一个衣着相同的瘦高男子回道。
“本以为今日只是旁观一下,却没想到真要出剑了。大监真是不待见我,给我这么难办的差事。杀镇西侯的独孙,真是疯了。”蟒袍男子微微摇头。
“我也想为大监分忧,可我武功平平。”瘦高男子轻叹道。
“好一个武功平平掌册监,莫笑掉我的大牙。”蟒袍男子冷哼道。
瘦高男子换了个话题:“你觉得他们还能打多久?”
“十招之内吧,其实从一开始,那个叫百里东君的小子就已经掌握了战局。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靠的就是一个魔音惑耳,一个凤凰媚术,加上九成的一刀夺命,以及来仪的生死出手。他先是直接把他们的刀给打掉了锐气,然后又逼出了他们的生死之棋,期间还故意示弱让箫声和媚术困住自己,然后寻机反击,破掉他们的信心。如今这四人,已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杀掉对方了。”蟒袍男子沉声道,“这个人,如大监所说,不可轻视。”
“我不喜欢杀人,即便你们是为杀我而来。”百里东君看了彩衣女子一眼,低声道,“走?”
女子一边退一边苦笑:“走?任务若失败了,青王又怎会放过我们。”
“哦?青王。有趣的名字。”百里东君轻轻跃起,“那就没有办法了。”
第260章 太监拿剑
箫声忽然停了。
“凤凰!”男子放下了玉箫,大喝一声。
但是彩衣女子的喉咙却已经被不染尘抵住了,她退到墙边,瞪大了双眼,望着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微微垂首:“生死一念之间。”
男子从高墙之上跳了下来,声音急促:“公子!还请公子不要杀她。”
“你还挺重情义?”百里东君似笑非笑,“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抛下她,赶紧逃命吗?”
那幼童微微俯身,双手攥紧了那奇怪的兵器。
“莫要妄动!”男子低声斥道,随后转头对百里东君讨好地一笑,“公子,我与凤凰自小相识,相依为命二十年,早已经难以割舍,还请公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如果现在你们用剑抵着我的喉咙,然后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百里东君眉毛一抬,“你们会放过我吗?”
男子沉默不语。
那幼童脸上怒气更甚。
彩衣女子苦笑道:“箫韶,你们走吧,不必管我。”
男子神色不忍,虽已知此事难以扭转,却仍然不甘心,说道:“如果公子愿意放凤凰一条生路,吾等四人以后就是公子的奴仆了。”
“我不需要奴仆。”百里东君摇头道,“既然自己那么不愿意死,那么为何要夺走别人的性命呢?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每个人都有家人、朋友,他们死了,会有人为他们难过。”
男子叹了一声:“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放屁。”百里东君啐了一口,“我认识的江湖人,他们都只随本心做事。身不由己,不过是为了获取利益的借口罢了。江湖偌大,哪里没有容身之处。”百里东君收了剑,独自走到一边。
男子一愣:“百里小公子这是?”
“逃吧,他们现在可能只是想一心杀我。不会太顾及你们,趁此机会,赶紧逃吧。”百里东君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那小童眼睛一亮。
这一刻的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