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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地,孖梅!”百里东君一惊。
“好牌?”叶鼎之惑道,他虽然对赌术一窍不通,但是光看那两对牌分别是两对点数一样的牌,也知道必定不小。
屠二爷幽幽地抽了一口烟:“还不算最好的牌。”
“不过,赢我是绰绰有余了。”百里东君叹了一口气,往后撤了一步。
“姑娘,你的呢?”屠二爷挑了挑眉。
尹落霞脸色平静,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忧色,她平静地长袖一挥,露出了其中的两张牌,是两张一模一样的红点八。
“孖人。”百里东君微微皱眉。
“好牌?”叶鼎之只有这一个问题。
“的确是好牌,但不如庄家的双地,也是输了。”百里东君望了一眼正得意地笑着的屠二爷,感慨道,“千金台不愧是天下第一赌坊。”
“姑娘这牌不错,只可惜……”屠二爷缓缓说道。
“这是我的小牌。”尹落霞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屠二爷和百里东君都是一愣,随后尹落霞长袖一挥,另外两张牌也翻了过来。
两张牌一现,就连台上的屠大爷都站了起来,他低声喃喃道:“看来,真的是她……”
叶鼎之看了看百里东君和屠二爷的表情,这一次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好牌!”
“至尊宝!”百里东君看着那副牌,“赌徒们一辈子也不会碰上一次的至尊之牌,杀一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配出至尊宝。”
坐辇之中的柳月公子微微侧首:“屠大爷为什么如此惊讶?”
屠大爷恢复了镇定的神色,重新坐了下来,挥了挥手中的扇子:“因为这位姑娘,她出千了。”
“哦?屠大爷你看到了?”柳月公子问道。
“我若是看到了,那么这位姑娘就算长得再貌美,今日这手,也得留在千金台了。”屠大爷回道。
“那就是没看到了,那屠大爷怎么认定这位姑娘出千了?”灵素问道。
“因为屠晚出千了,屠晚做的牌下面,不可能有人能摸到至尊宝。”屠大爷说道。
灵素一愣,随即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屠大爷不是说千金台之内,绝对不会出现出千吗?”
“出千被抓到才叫出千,不然都是实力。”屠大爷神色不动,脸皮堪比城墙。
屠二爷脸色变换了几阵后沉声问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刚不是说过了吗?尹落霞!”尹落霞不耐烦地回道。
屠二爷一愣,猛地转身望向屠大爷,屠大爷耸了耸肩:“我以为是个骗子,所以才叫你回来一探真假。”
“尹落霞,这个名字我似乎也在哪里听过。”柳月公子忽然道。
“是昔日赌王之女,那一年赌王在北离第三大的赌坊青州的逍遥城内输给了南诀来的连如烈,几十年身家一朝被洗空,但是第二日,他的女儿就坐上了千金台的赌桌,连胜三局,重夺赌王之位。那一年她才十岁,身子不够高,是坐在赌王的头上赌的。”屠大爷说道,“这在我们这一行是个传说,但是这位小赌王一直很少露面,今日一见,一时看不出真假,现在是看出来了。”
“还真的是赌王。”屠二爷苦笑了一下,“今日见到姑娘,也算是有幸了,我们下次再赌!”
“谁和你赌。”尹落霞转身问台上的人,“我过初试了吗?”
“出千也是本事,过。”柳月公子低声笑道。
灵素上前一步:“考生尹落霞,过初试。”
第081章 各展神通
百里东君回到了自己的考桌前,他打开了蒸笼,取出了其中的糯米,他在面前铺了一层竹板,随后在上面抹了一层糯米,之后从那个锦囊里拿出了一个小圆球,他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捏成了粉末,在糯米之上抹了一层,随后又在上面抹了一层糯米,再捏碎了一个圆球在上面抹了一层,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其中,心中再无杂念。
而另一边,叶鼎之左手抚摸着架在铁架上的牛身,右手则掏出了一把锋锐的小刀,他那把小刀急速地在牛身之上划了上百下,随手伸手在牛头之处往后猛地一拉——竟将整个牛皮都撕了下来。无论是考生,还是一旁的监考官们,看到此情此景,无不吓得背过身去,这画面,着实太过于血腥了。而叶鼎之却只是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些香料,洒在了牛身之上,之后将生好的柴火放在了牛身之上。这么大的一只牛,若想要烤完,或许也真的需要整整十个时辰吧。
百里东君完成了自己的工作,随后将棉被把整个糯米都裹了起来,又拿出酒坛压在了上面,他长舒了一口气,随后转过头,发现叶鼎之正躺在桌上看着他。百里东君一愣:“你完成了?”
“世间美味,需要的不是技巧,而是耐心。花了时间做出来的东西,才是好吃的东西。”叶鼎之打了个哈欠,“我就等着我的牛一点点地被烤熟便是了。”
两个人又到了等待的时间,便一起观察起千金台内的其他考生。
在尹落霞之后,越来越多的考生举手交卷,天启不愧是被称为聚集天下风流之气的城池,考生们最多的便是考棋艺、乐器的,然而在棋艺上能过灵素那关的寥寥,几个时辰过去了只有贺军侯府的世子胜了灵素,而在乐器上,清雅公子洛轩忽然到访主考乐器,近四十名考生中,有弹古琴的,有奏玉笛的,有弹琵琶的,但最终能让洛轩点头的不过十余人。而剩下的一些,就可谓是各显神通了。
一个身形魁梧至极的壮汉裸露着上身,站在角落里汗如雨滴,不仅是他,就连离他近的那些学生大都也热得满头是汗,因为他——在角落里搭了一个简易的铸剑炉。他用铁钳夹着一块烧得火红的剑胚,放在了旁边的水缸之中,随着刺的一声,一阵水雾腾起,壮汉从水缸中掏出了那块剑胚,随后给它安上了一把精致的剑柄,又拿出一把小刀在剑胚之上轻轻划过,划过之后,剑身发出一阵清透的光芒。
“我的剑打好了!”他大声说道。
柳月公子坐辇右侧的一名美男子闻言走下了台,看了一眼那柄剑:“你是个铸剑师?”
“我是个剑客,但我用的剑,都是我自己打的。”壮汉回答道。
那美男子拔出了腰间的剑,轻轻地碰了一下壮汉刚打好的那柄剑:“我可以试试?”
“我劝你最好不要,你手中的剑也不便宜,糟蹋了可不好。”壮汉笑道。
“还挺有自信。”美男子举起手中长剑,用力地挥了下去,“砰”的一声,手中长剑已经碎成了两截,他笑了笑,“很好。”
“散人剑客,林在野,过初试!”
名为林在野的剑客将那柄刚打好的剑递给了那刚折了剑的美男子,随后背起了行囊,向门外走去,路过正坐在桌子上观察众人的百里东君时扭头望了一眼被他放在桌上的不染尘,林在野幽幽地说道:“你有一柄好剑。”
百里东君警惕地按住不染尘:“我知道。”
林在野笑了笑:“下次再见。”随后便走到门口,一脚踏了出去——
他一转头,百里东君正看着他,用手紧紧地按着不染尘:“你对我的剑有想法?”
林在野挠了挠头,吐了口口水在地上,骂道:“大白天的,真是见了鬼!”他明明朝着门的方向走去的,也看着自己踏出了门槛,怎么一步之下,又回到了百里东君的旁边?
叶鼎之微微挑眉:“在这里看了几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令人感兴趣的东西。”
出现问题的不仅是林在野,同时几个已经过关或者淘汰的考生,都开始绕着整个考场徘徊,明明门就在那里,可是就是怎么走,也走不出去。屠大爷坐在台上一脸迷茫:“这大白日的,也能鬼打墙?”
“估计是这赌坊害死的人太多,冤鬼回来索命了。”屠二爷搬了条凳子坐在屠大爷的身边,冷冷地嘲讽道。
“那怎么不敢到台上来,只敢戏弄下面的这些人?”屠大爷笑着转头望向柳月公子,“公子,你说……嗯?怎么又是你!”他明明地转向的是柳月公子,可是看到的却依然是自己那讨人厌的弟弟。
“是奇门遁甲。”柳月公子淡淡地说道。
“什么是奇门遁甲?”屠大爷听到声音从左边传来,又转向左边,可看到的又是屠二爷,“乖乖的,可真邪门。”
“学会奇门遁,来人不用问。这可是通天之术,不邪,只是奇。我就不破阵了,有这等功力,可过。”柳月公子淡淡地说道。
林在野又是一步踏出,一边转身骂道:“再说一遍,老子对你的剑没兴趣!”
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大道,路人纷纷侧目,望着这个当街喧哗的人,林在野愣了片刻,随后挠了挠头,往边上走去了。
千金台之中,在最不为人所关注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紫色斗篷的男子站了起来,他帽子压得很低,令人看不清他具体的容颜,他的声音听上去倒是格外年轻:“诸葛云,在公子面前献丑了。”
“谦虚了。”柳月公子少有地夸赞了一句。
叶鼎之看着诸葛云离去的声音,淡淡地说道:“他姓诸葛。”
“姓诸葛,代表着什么?”百里东君问道。
“代表了很多,就像你姓百里,就代表了一些东西。”叶鼎之意味深长地说道。
百里东君从桌子上跳了下来,打开了那张棉被,只见糯米之上找出了一些细细的黑毛,他从锦囊里拿出一个瓶子,将其中的液体浇在了黑毛之上。
第082章 陈酒难藏
距离学堂大考的开始已经整整过去了九个时辰。
屠二爷坐了几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偷偷溜了,屠大爷碍于面子,不得不陪着学堂的人就那么坐在那里,只是椅子让人换成了坐榻,一开始还靠在那里,最后就整个人都倒了下来,鼾声阵阵如雷,回荡在整个千金台中。就连灵素也连连打哈欠,抱拳道:“公子你这时间定的也太久了,十个时辰的考试,谁能受得了啊。”
下面的考生中,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位,叶鼎之躺在书桌上睡得很是香甜,只不过每过一段时间就刚好一梦初醒,起来转弄一下烤牛,撒一些料粉,然后又躺回去睡觉。百里东君则自己掏出一根香,放在了那床棉被边上点着,之后便一直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看来,大家都困了啊。”坐在中间的一名灰衣考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无血色,笑起来的时候颇有些恕�
灵素揉了揉眼睛:“你要交卷?”
“配起来可真有点麻烦呢。”那人笑了笑,在自己桌上点起了一炷香。
灵素走了过去,打个哈欠道:“你叫什么名字?交什么……”他一开始是慢慢走过去的,随后步伐忽然变得疾快,最后竟是一跃踏在了那人的桌子上。
考生笑了笑:“小考官的精神倒是不错。”
灵素望了一眼那支香:“这香,有古怪。”
屠大爷忽然睁开了眼睛,缓缓道:“天明了?”
“屠大爷醒了?”柳月公子笑道。
屠大爷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精神……甚至想要出去打马球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打过马球了。”屠大爷站了起来,那张酒色过度的脸上,竟焕发出了红光。
叶鼎之翻了个身,使劲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拧了拧鼻子,低喝了一声:“滚!”随后又翻过身去,继续睡了下去。
百里东君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不染尘震鸣起来,他使劲一吸鼻子,却只闻到了一股莲花香。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什么香?”柳月公子问那考生。
考生答道:“在下洛阳秦路,这是起魂香。”
灵素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只想推门出去绕着天启城好好跑上一圈,他强自按捺着心中的激动,喊道:“所以你文武之外,精通的是医术。”
“不,这是毒术。”秦路伸出两指,捻灭了那炷香,“闻到它,虽然再疲倦的人也会瞬间充满活力,但却是将体内剩余的力气强行给提起来,等药劲褪去之后,身子中的损伤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屠大爷重新坐了下去,又开始哈欠连连。
“不过我控制好了剂量,只闻了这一点,便不会有事。”秦路笑道。
“虽然是毒术,但对于仍有后事需要交待的将死之人来说,这一炷香却十分重要。医术可以做毒术,毒术也能起到救人之效。过。”柳月公子说道。
“多谢公子!”秦路回道。
“我也好了!”秦路的不远处,又有一名考生举起了手。
“何名?考什么?”灵素问道。
那人拿起了一个酒壶:“在下李信,我酿了酒。”
百里东君瞬间睁开了眼睛,叶鼎之一个翻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
“酒?”两个人同时念道。
灵素接过了那个酒壶,转头望向柳月公子:“公子……我还没到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