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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花失容打怕了的凌玉宽,吓得连忙举起手来阻挡,但听”咔嚓”一声,声脆明亮,清晰可闻。
右手臂断了!
整个禁闭室院内顿时响起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传出丁字房,辐射全院,穿透力极强,久久回荡。
花失容也吓了一跳,同时也被凌玉宽的惨叫惊到。
自己这一脚下去,力量之足,造成的伤害之重,超出了花失容的想像。
花失容虽然解了恨,心中也有点后悔:对方还是个孩子啊。
他却没有细想,自己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凌玉宽的惨叫,惊动了老关头,刚离开丁字房不久的他,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到丁字房前,查看情况。
站在铁门外,老关头打开那半尺见方大、专为递送食物的小窗口,探看漆黑如墨的禁闭室内的情况。
“谁不想活了?惹得老夫不得清静!”
老关头很生气,还让不让人好好歇息了。
凌玉宽忽然有了气力,倏地翻身而起,快步奔到小窗前,“老关头,救命啊!花失容想要我的命啊,他把我的手臂打断了!”
老关头顿时瞪大了眼,连着看了凌玉宽几眼。
“你是说,武徒境四重的花失容打败了武徒境八重的凌玉宽?还打断了你的手?”
老关头不相信,想确定。
“是啊是啊,老关头,我不跟花失容一间禁闭室了,我要求调换一间。”
凌玉宽是真害怕了,连忙向老关头提出自己的述求。
“你确定要调换吗?”
老头头皱起眉头,追问凌玉宽。
“换换换。越快越好。”
凌玉宽有些急不可待了,赶紧应承着。
“其余禁闭室都被你凌氏子弟占据了,唯一只关了一人的房间,是蓝世海的甲字房。”
“蓝世海?”
凌玉宽嗫嚅了一句,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眼坐在墙角闭眼修练的花失容,犹豫半响,有些丧气地道:“我。。。。。。忽然想起来,这儿也不错,我还是。。。。。。呆这儿吧。”
老关头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将小窗铁门关上。
“不想换,就老实呆着!一个月的禁闭期,是那么好过的?这儿是禁闭室,真当是自己家了?”
老关头很生气,直接开骂。
随着老关头的脚步声远去,丁字禁闭室内又陷入了沉寂。
凌玉宽选择在远离花失容的墙角坐下,从百宝袋中拿出药膏,贴在左手臂断裂处,他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身体,用没有断的左手将药膏涂抹在伤处,真是处处淤青,周身疼痛,尤其是面部,肿得像猪头。
凌玉宽不相信老关头没有看到自己的惨状,却选择装聋作哑。
他忽然怀疑,少家主的那个计策是否妥当。
就在两天前,少家主凌玉峰等三十来个凌氏子弟终于结束了矿洞的挖矿任务,回到了学堂。
还没找花氏子弟算帐,就听说了凌玉宁被花失容刺伤的事情。
凌玉峰盛怒之下,找来家族几个武徒境八重的子弟,商议着要替凌玉宁报仇。
现在关在禁闭室中的人,除了蓝世海虽然跟凌氏家族常常不对付,却不是因为得罪凌氏子弟而被关禁闭。
其他被关禁闭者,多多少少都与凌氏子弟有点关联。
凌玉峰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制造事端,送四名武徒境八重的凌氏子弟进入禁闭室,教训教训包括花失容在内的几个得罪过凌氏子弟的学员。
凌玉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顺利被分配到花失容的禁闭室,还没从喜跃中回味过来,便被花失容揍得面目全非,毫无还手之力。
刚才花失容使的是什么武技?
为什么自己被击中后,全身麻酥,提不起内力呢?
这会儿,凌玉宽听着别的禁闭室传来的其他几个学员的惨叫声,内心略感心慰。
同时,却也为自己现在的处境担忧:原来应当是自己疯狂虐待花失容的,反倒让对方狂虐,这事若传出去,自己以后在家族中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一念至此,心头的恼怒泉涌般喷涌而出,看向花失容的眸子透出凶狠之光,恨不能一口将花失容的头咬下。
“我若是你,这会儿,我就会狭紧尾巴,小心做人。”
花失容的声音幽幽地,透着那么一丝阴森,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出声提醒。
“你小子。。。。。。”
凌玉宽刚说了半句话,便看到一个身影飞跃而起,冲着自己而来。
凌玉宽还没反应过来,“啪”地一声,他的左脸已被扇了一巴掌,还没来得及哼声,胸口一疼,被花失容击了一拳,吓得凌玉宽连忙以没断的左手护着脑部。
而花失容此时却已退回到方才打坐的地方,口中喃喃道:“方才那一巴掌击出后,再变拳以‘一击狂魔’招式攻击时,既生涩,也不流畅,破锭百出,若敌人攻击我肋间,怕是会要我的命。”
凌玉宽惊恐万状地望着喃喃自语的花失容,心头苦涩:这是拿我当陪练啊,琢磨着武技呢!
凌玉宽心里是不惧怕花失容的,甚至,花失容武徒境四重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方才一个照面,花失容那个雷击术将凌玉宽击得全身颤动,魂魄失守,麻酥酥地根本提不起内力,更别说防护了。
凌玉宽被花失容打成重伤,加至右臂已断,更别说对花失容生起反抗之心了。
事前少家主凌玉峰布置的部署已被打乱,接下来的一个月,凌玉宽很难想像花失容会怎么狂虐他了。
就这样,凌玉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了一下午。
这一下午,花失容除了打坐,没做其他任何的事情。终于,听到了小铁窗口打开的声音:每天一次的送饭时间到了!
花失容长身而起,凌玉宽也要起身,却被花失容回头一瞪眼,吓得一哆嗦,不敢往前了。
关了禁闭的学员,休想有好的食物,每人每天两个白面馒头,一碗肉汤,说是肉汤,却是不见肉的。
每天这个时候,禁闭室的光线会强烈些,因为,送食物的人要等人吃完后,收拾碗筷再走,那个小小的铁窗口会一直开着。
花失容站在窗口边,大口地吃着馒头,一边呼吸清新的空气,还一边打量窗口外的绿色植被。
花失容很不客气的将凌玉宽的馒头吃了,这才将那碗肉汤端到他面前。
凌玉宽苦着脸,硬声道:“你打死我吧。”
“想死很容易!”
花失容冷笑,一脚伸出,将那碗肉汤踢翻,溅了凌玉宽一身汤渍。
花失容拾起那碗,连同自己的那只从窗口扔出去,然后回到自己的所在打坐,理也不理凌玉宽。
“花失容,我要向学堂反映,你这是违反学堂规章制度的。”
凌玉宽的声音透着无限恨意。
“不违反规章制度,你会关到禁闭室来?”
凌玉宽无语以对。
“你还是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吧。放心,我保证不打死你!”
花失容的声音让凌玉宽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一股冷森之气顿时传遍全身。
凌玉宽忽然后悔接了这个任务,内心里对花失容的怨恨也更加强烈了。
第17章 热闹的禁闭室
是夜,花失容正在修练中,忽然感觉周围有异。
一道黑影如鹏鸟般扑向自己。
不及细想,身子蓦地向一侧快速窜去,这个时候,施展“雷击术”根本来不及。
“呼”地一声,那道黑影贴着自己的后背落了下来,花失容就势一滚,远远遁去。
但听身后“砰”地一声,重物撞墙、坠地,黑暗中,传出凌玉宽“哎哟”的惨呼。
花失容站起身来,小心警戒。
凌玉宽摔倒在花失容的修练之地,一动不动,若不是口里仍在哼哼叽叽地,花失容还真当他死了。
花失容明白了:凌玉宽趁着深夜花失容修练入定之后偷袭!结果自己反应快,躲开了。
而他扑杀的势头太猛,收不住,头撞墙上了。
花失容暗自庆幸,若非自己昨天重创了凌玉宽,影响了他的行动,造成声响过大,让自己产生警觉,否则,刚才那一扑,自己是万万避不过的。
凌玉宽此刻趴在地上,没脸起来,这样的偷袭都能失手,传出去,怎么见人啊!
“说吧,接受什么样的惩罚?”花失容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躺倒在地上的凌玉宽。
“要打就打,要杀就杀,皱下眉头,就不是爷们儿。”凌玉宽硬气。
碰上这种人,除非你真打死他,否则,拿他没办法。
不能打死,花失容也不能放过他,否则,这种偷袭会没完没了。
于是,一个“雷击术”落在凌玉宽身上,在即将消失之前,花失容冲了上去。
没办法,受了伤的凌玉宽,实力也强过花失容许多,只有如此,花失容才敢靠近凌玉宽。
黑夜里,丁字房内传出一阵阵的惨嚎声,听着渗人。
半响,花失容喘着粗气,站起身来,没办法,内力又没了。
“从明天开始,你一天吃了一个馒头。”
凌玉宽只剩下哼哼声了,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花失容另选了一地打坐。
“如果不想挨老关头的训斥,晚上最好不要折腾。他老人家年岁大了,睡眠本来就少,再让你折腾得睡不着,就惨了。”
花失容的声音似乎永远透着冷静、理性,与世无争一般。
。。。。。。
果然,天未亮,老关头就怒气冲冲地奔来,冲着几个禁闭室大声吼叫。
“昨晚谁哼哼叽叽来着?弄得老头子我心烦意燥,睡不着觉。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受。自今天起,停食三天。”
一听停食三天,各个禁闭室内顿时响起了惨嚎之声,原本一天就只吃一顿了,现在还要停食三天,不是要人命吗?
“昨天夜里,谁他娘的骚情不睡觉的?赶紧地向关老前辈道歉认错!丁字房的,赶紧出来个人承认了。不然,老子出去了,第一个就不放过你们。”
有人开始要追索原罪了。
凌玉宽不来丁地哆嗦了一下。
“甲字房的蓝世海,你一定听说过的吧?”花失容问凌玉宽,好像问一件无关的事情一般。
黑暗中看不清凌玉宽的脸色,但他身子已下意识地远离了铁门。
花失容走到铁门边,“蓝世海,你听着,凌老大说了,你出去也是半年之后了,那会儿,你找个鬼去。”
甲字楼传来咆哮、爆怒的吼叫声,“敢这样说你家蓝大爷?凌家的,报上名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称易水第一帅,凌玉宽是也。”
花失容火上浇油。
甲字楼好一阵沉默,半响才传出一声疑惑的声音,“凌玉宽是谁啊?蓝某人没听说过!”
花失容回头望了眼怒目相待的凌玉宽,“他都没听说过你,你说你做人是不是很失败啊?”
凌玉宽忽然猛兽似地咆哮一声,奋力向花失容扑来,花失容哈哈一笑,身体迅速地闪向一边。
凌玉宽受了伤,速度受了影响,哪能扑得着早有准备的花失容?
但他毕竟是武徒境八重境界,虽说右手断了,影响了发挥,但功底还是在的。
凌玉宽见花失容离开的窗口,便站在铁门边,大声道:“蓝世海,我就是凌玉宽。花失容这小子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他的鬼话。我这就替你教训他。”
无论花失容怎么折磨他,他都不曾服软,却在面对蓝世海时,态度、语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说得一点儿没错。
凌玉宽一转身,瞪着远离自己的花失容,“你不想让我好过,我先不让你好受。”
花失容冷笑,“你是我的对手吗?”
“打过不就知道了。”
花失容知道自己的劣势。
这具躯体抗击打能力太弱了,体能更弱,只怕没过上两招,自己就要累趴下了。
昨天若非自己一上来先发个“雷击术”,哭爹叫娘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这会儿见凌玉宽向自己逼近,花失容也不躲避,冷眼以对。
心里默念“雷击术”口诀,手指快速掐诀,做好迎战准备。
凌玉宽右手已断,影响了他的动作。
左手的力道虽说也不小,毕竟不如右手顺当,再加之昨天花失容将他一顿爆揍,已重伤在身,行走间牵扯伤口,疼痛加剧。
即便如此,他爆发出来的潜力,也不是花失容能抵挡的。
花失容盯着那快速接近的的拳头,速度太快了,他躲闪不开。
轻叹一声,花失容将“雷击术”掷出。
早就看到了花失容的动作,凌玉宽闪躲,奈何这“雷击术“是法术,无形之物,如何躲得开?
“雷击术”落临在凌玉宽身上,靓蓝色的电弧闪现。
凌玉宽再次不由自主地在房间内颤抖,集聚的内力瞬间溃散一尽。
花失容和身而上,昨天的一幕再次重演,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