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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身后传出一声娇脆的惊咦声。
花失容蓦地跳将起来,慌乱地抓起身旁那把已经折断的钢刀。
转身看时,身后三丈开外,缓缓走来一男一女。
男的花失容认识,是学堂的导师——二级练丹师胡德清。
女的不过十四、五岁,身着一件米黄打底、青色碎花衬映的衣衫,面庞清秀透亮,贝齿轻启,笑靥可人。
是个精致、清纯的小女孩!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花失容忙乱地上前施礼,“弟子花失容见过胡导师,见过美女!”
“美女?”
那少女又“咦”了声,掩嘴轻笑。
花失容也是一愣,这才想起,自己一不小心,竟然将地球上平常跟女性打招呼的习惯脱口而出。
花失容尴尬一笑,便不言语。
胡德清看了眼狼狈不堪、状同乞丐的花失容,又看看正烤着的、已呈金黄色的狼肉,冷声道:“赤尾狼?”
“是的,胡导师。”
花失容连忙点头,想了想,试探性地问,“胡导师,有盐吗?”
“武徒境五重,好歹也是名中级学员了,对付一只一阶赤尾狼,也能将自己弄得如此模样,这位学员,你真替我们易水学堂长脸啊。”
胡德清言辞冷讽,一脸鄙视,也不提花失容的名字,望向花失容的眼神中尽是不屑。
尊师重教,九洲大陆做得可比地球强多了。
胡德清的地位在易水镇很是超然。
此等级别的炼丹师在凤凰城本就少,他却肯屈尊呆在易水镇这种偏远小镇,而且一呆就是十来年,着实不易。
对易水镇来说是一种财富,对学堂里的孩子们来说也是一种激励。
胡德清的名字与他炼制的“易疴丹”一样盛名,人人称道。
花失容本就不耻胡德清在自己危重之时,没有出手相救,这会儿还出言讥讽自己,便理也不理的转过头,转动着狼肉。
狼肉外表被烧烤得金黄,渗出的油渍滴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而狼肉更是透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花失容忍不住吞咽口水。
“我有!”
少女轻声说。然后,她从百宝袋中掏出一个玉瓶来,递到花失容面前。
花失容伸手接过,道了声谢,以手捏着细盐,轻轻洒在狼肉上。
待盐粒溶化浸入狼肉之后,翻转狼肉,再洒些盐沫,如此一番重复几次,感觉差不多了,将玉瓶还给少女。
“谢谢!”
花失容对少女热情相助,表现出真诚的微笑。
少女笑了笑,伸出葱白手指,指着狼肉,“不用谢,一会儿给我点尝尝就好!”
“秦娇!”
胡德清不满地叫了一声。
少女秦娇回头朝胡德清摇摇手,轻笑出声,“胡导师,不碍事的,我就尝尝,感觉味道应当不错!”
少女声音清脆,像泉水滴落、叮咚有致,似山涧风鸣,和煦拂面,甚是悦耳,甚是舒畅。
原来她叫秦娇,名字倒是挺耳熟的。
花失容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时想不起来。
再烧烤一会儿,花失容感觉狼肉已熟,便将狼肉取下,用断刀轻轻割下一块,递给秦娇。
“谢谢你的盐巴!请尝尝。”
“只谢我的盐巴,不谢我吗?”
秦娇眨巴眼,轻笑,很灵动。
说着接过狼肉,轻轻咬了口,细嚼一番吞咽下去,回味一会儿,点点头,“味道尚可。只是,魔兽等阶太低,对修练帮助不大。”
“谁说我用来修练了?”
被胡德清轻辱一番,花失容自然不会承认,“本来就是用来果腹的,我未携带干粮,就地取材而已。”
“秦娇,我们走吧!”胡德清在旁轻咳一声。
秦娇盈笑着点点头,冲花失容摆摆手,轻笑道:“谢谢你的狼肉!”
说着忍不住轻笑出声,跟在胡德清身后,向林子深处走去,身形轻盈地像只小雀鸟。
走出一段路程,那秦娇忽地又转身折回,走近花失容,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凝望许久,才轻轻舒口气,弄得花失容莫名其妙。
“你就是花失容?”秦娇问。
花失容木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说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原来就是你啊!学堂内传言,你一刀击败了武徒境八重的凌玉海?”
花失容苦笑,“既然是传言了,不足为信。”
“不试一下,怎么能知道是否传言呢?”
秦娇说着,“铮”地一声,拔出身上的一柄短剑,刃光森然,甚是锋利。
短剑轻灵,最适合女孩子使用。
花失容还没反应过来,那柄短剑已然刺来,剑光颤动,透着冰寒之气,而秦娇原来盈笑可人的面容已然换成认真的神情。
这一剑刺出,竟是全力施为。
花失容慌乱之下,以手中的那把断刀相搁,堪堪挡住这一剑,但凌厉的剑锋滑过时,还是将前胸的衣衫划破。
花失容目光一寒,欺人太甚,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还击!
凡人诀迅速运转,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大变,右手臂的力量陡增。
花失容抡起那柄断刀,照着秦娇的肩部奋力砍去。
第26章 短尾铁犀
虽然是断刀,却在这一刻,迸发出强烈的滔天气势。
秦娇侧身躲闪之时,以剑相隔,想顺势撩开断刀,为自己的后续进攻铺垫。
可花失容的这一刀加持了内力,几乎势不可挡。
足有千斤之力的攻击,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能够阻挡的?
但听“铮铮”金铁交鸣之声,力大势沉的断刀,如擎天之刃,掀起一阵狂风,落在短剑之上。
秦娇来不及惊呼,右臂巨震生疼,一股巨力反噬过来,竟拿捏不稳,短剑脱手而出。
“啊”地惊呼一声,秦娇花容失色。
秦娇的身体承受不住巨力的反噬,“蹭蹭蹭”地接连后退了十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胡德清也在这一刹那飘然而至,伸手自身后托住她。
这番动作,看似是护住秦娇,防止跌倒,更像防止花失容的再次攻击一般。
花失容没有再进攻。
怔怔地看着被自己击落在地的短剑,想了想,上前拾起,缓缓递到秦娇面前。
“失礼了,秦姑娘!”
秦娇的气息有些紊乱,深呼吸几口,平复下情绪后,才接过短剑。
“花兄果然高才,秦娇领教了。”
“花某胜在气力大点,久战之下,秦姑娘必胜!”
花失容所言非虚。
就方才那一招,刚刚恢复一点的体力,瞬时又被抽离一空,再打下去,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花失容心下暗叹,这凡人诀的运用,必需有一个强横的身体才成。
“花兄过誉了。方才那一刀势大力沉,已具风雷之势,非一般武生境初期可以承受的。花兄能击败凌玉海,实至名归,确非虚言。秦娇失礼了!”
秦娇开口致歉,倒让花失容哭笑不得。
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随便出手,然后又不轻不重的道个歉,真当自己高高在上,便可颐指气使了?
全天下的人就该依着她一般。
花失容很无语,看着两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想到方才胡德清的举动,自己若有进一步的动作,威胁到秦娇的生命时,只怕胡德清就要出手了。
花失容不由感叹,学员间的资质高低,所受到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外出历练都有导师跟随保护周全。
又想到花失宣也聚集了一帮子弟相助,虽说跟少家主身份有关,但其武徒境九重的实力,却是实打实地的。
想及自己与花失宣相较的巨大落差,花失容咬下一大口狼肉,咬牙切齿地吞入肚中,然后,将骨头狠狠地扔向远处。
没有实力,谁都瞧不上你!
秦娇外出历练,胡德清为什么会一路跟随保护?还不是因为对方资质奇佳,是个可造之才!
花失容一边吃着狼肉,一边思索着:实力,实力,还是实力。
重要的事说三遍,拼着掉层肉,也得磨练自己,提升实力,花失容暗下狠心。
前世不是没有跟魔兽交手的经历吗,我就逼着自己天天跟魔兽过不去。
境界低、战力差,谁生下来就是高手的?
高阶的魔兽咱惹不起,就先拿一阶的魔兽练手、出气,逐渐集累经验,提高战力。
花失容是有毅力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灵气溃泛的地球,坚持修练气功近十年了。
也不会在三天才吃一顿食物的情况下,仍坚持修练凡人诀。
说做就做!
花失容吃罢,将赤尾狼的肉分解成几大块,留下四肢上的肉装入百宝袋中,这就是以后的干粮了。
继续向林中出发。
当然也不是盲目地挺进,一路走来,看到灵药,还是顺手采集了的。只是花失容心中疑惑:胡德清跟秦娇刚走过这片区域的,为什么他们没有采集?
随着深入林中,花失容遇见的魔兽也多了,虽然仍是一阶的,但是都以群聚的方式存在,花失容还没头脑发热的一骨脑地冲上去,那样,真正离死不远了。
花失容不敢惊动这些群聚魔兽,一旦见到,便悄无声息地绕开。
花失容目前的情形,只能找落单的练手,而且等阶不能高了,否则,谁历练谁真不好说。
花失容避开一群短尾铁犀后,向西北方向行走了不到两里,就见到了一只落单的短尾铁犀,走路还有点瘸。
花失容大喜,活该你倒霉,就拿你练手了!
花失容借着草丛悄悄潜近,绕到短尾铁犀的身侧,这头笨犀,居然没有发觉危险接近。
然后,花失容运功于右臂,看准时机,从草丛中跃空而起,照着短尾铁犀的脖颈就是一计重拳。
距离如此这近,花失容的速度也很迅捷,这一拳着实狠力地击中了短尾犀的脖颈。
“砰”地一声闷响。
铁犀没事人似地,它抬起头来,偏向花失容,还眨巴眼睛。
花失容捂着被反震得生疼的右臂,抽身便退,飞也似地向后逃去。
“铁犀铁犀,当然是皮坚如铁了!”
那足有千钧之力的一拳,竟然伤不到铁犀分毫,花失容彻底无语。
在前身的记忆中,就没有铁犀的具体描述,以为一只落单的魔兽就是自己的菜,结果,自己差点成了对方的菜。
那短尾铁犀终于反应过来了,仰天大吼一声,跟着就追了过来。
只是它在奔跑了一段后,不得已就放弃了,伤腿的托累很明显。
花失容跑出一段距离,没见到铁犀追上来,也松了口气。
想到铁犀行走不便的情形,心底忽然一发狠:“杀不死你,我磨也要磨死你!”
说干就干,花失容砍断一根树枝,削皮去刺,用那把断刀将前端削成尖锐状,算是长枪了。
铁犀皮糙肉厚,不能近战,适合远攻。
眼睛、嘴、鼻是其软肋之处,腹部肯定也有软肋,瞅准时机,伤其一眼、或断其一齿,也是个不小的胜利。
自己本就是来历练、提高战力的,并不要求一击致命。
花失容手持一端尖锐的木棍,再次接近铁犀。
右臂还隐隐生疼,花失容却顾不上了。
在接近铁犀两丈距离时,花失容快速冲出,手中的木枪直刺铁犀的右眼。
铁犀原本就因追不上花失容而气恼,这才多久啊,这祸主又来挑衅,哪能放过?
低吼一声,也冲向花失容。
对于那疾速刺来的木枪,它压根不当回事,眼见着木棍就要刺中眼睛时,铁犀将头轻轻一偏,木棍便擦着头皮而过。
花失容见铁犀轻易闪过这一击,用那头部的独角撞向自己时,身形轻闪,侧滑一边躲过这一撞,手中的木棍一挥,照着铁犀的另一只眼睛刺去。
这只铁犀足有丈余,体型粗壮,皮糙肉粗,行动较慢。
而花失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
当它抬头,眼前已没有了花失容的身影后,正要四顾寻找,那尖尖的木棍已刺中了它的左眼。
哀嚎之声响彻山林,直震得花失容耳鸣目眩,不假思索地向后退去。
就在闪退的瞬间,那插中眼睛的木棍已然从花失容方才站立之地扫过,掠起一阵疾风。
再次受伤的铁犀,发狂地在林中乱窜乱撞,花失容远远站在草丛中,一边观察铁犀的情形,一边削木棍制做武器。
已经伤了其一眼,若再伤一眼,这铁犀便是盘中菜了。
这次花失容削了两件尖器,那铁犀疯狂了一阵后,渐渐也平静了下来,喘着粗气呆站在一边,刺伤它眼睛的木棍已被它撞脱,鲜血自眼眶处流出。
花失容再次潜伏到铁犀附近,看准时机,再次跃起,将手中的尖器狠狠的刺向铁犀;眼见着就要刺中眼睛时,那铁犀忽然转了个身,将背露给花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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