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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会有人再去看守药园,任务窗口也会有人接替,两个在尘世间勿勿而过的生命,最终就这样消泯于人世间,毫无波澜。
日子平谈而紧张,最为让人牵挂的生员战,终于如愿来临。
八月初一这一天,宋能让参加生员战的十人在校场集合。
花失容看到其余九人精神都不错,显然,这段时间,不光自己在努力,大家都没落下,期望在这一月内能提高自己的战力。
花失容来得较晚,看到秦娇后,很自然地站在她身旁。
秦娇的性子随和,跟谁都处得来,说得上话,又是成员中唯一的漂亮女孩,自然是几个少年的中心。
花失容的加入,惹来了不少的白眼。
秦娇望着花失容,嘴角微扬,眼角含笑。
“好好地,怎么搬了?得罪老于头,被赶出来了吧?”
秦娇显然去药园找过花失容,不然,不会这么问。
“听人说,跟一个老头待久了,慢慢地,整个人也会变得暮气沉沉。你难道喜欢跟一个老头子谈天说地?”
这话有些轻挑,话一出口,花失容就后悔了,好在秦娇年纪尚小,并没有品味出其中意味。
秦娇眨巴眼睛,笑了,“你的言谈举止、行为方式,哪一样不像个老头了?”
“花失容,我们可否赌一次?”
蓝世海一直冷眼旁观,闻言插话进来。
花失容没好气地盯着他,“蓝世海,你没完了是吧?有多余的力气,生员战时,尽管往对手身上招呼就是了,老骚扰我,算怎么回事啊?”
闻言,秦娇掩嘴轻笑,招来花失容一阵白眼。
“你怕了?”蓝世海讥笑。
秦娇显然是个火上烧油的主,插话道:“蓝兄,赌什么?怎么赌?说来听听?说不得花学弟听罢就同意了呢?”
蓝世海闻言,大声道:“就赌此次生员战中,谁的胜场多。输者无条件为胜者做一件事。”
蓝世海故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花失容若有意味地望了秦娇一眼,这丫头还欠着自己三件事没做呢,这次从凤凰城回来,得好好想想了。
秦娇直接无视花失容的目光,“赌法可行。还有谁要加入的?”
花失容皱眉,“生员战的比赛规则尚不清楚,就被你们拿来做赌,是不是着急了点?”
蓝世海鄙夷地望着花失容,嘲讽道:“数百年来一成不变的规则,你不清楚吗?”
秦娇在旁轻笑,“花学弟,你不会真不知道吧?”
花失容确实不知道,不过嘴硬,强辨道:“先前不关我事,我关心它做什么?不知道也不奇怪。”
于是,秦娇很有耐性的给花失容介绍了生员战的规则。
规则很简单,秦娇一说,花失容就明白了。
生员战设立十组,每组六人,各学堂派出一人参赛,六人循环比赛,取小组第一名进入前十。
然后,比赛方再按照学员的胜负场次,给这十人排定名次,给予相应的名额奖励。
若多人胜负场次相同,则计算这几人的比赛所用时间,耗时越少,名次越靠前,最终排出名次。
最后,就是最为刺激地挑战赛。
挑战赛只允许获得名次的十名学员参加,已经淘汰的学员是没资格的。
每人能挑战一次和被挑战一次,但是规定:只允许名次低的挑战名次高的,这就杜绝了强者抢夺弱者名额的可能。
一旦挑战成功,就可以获得被挑战者所获得的名次奖励,失败了,自己的名额将会被被挑战者获得。
为了鼓励挑战前三名,比赛方特意拿出二百个名额用来奖励,挑战成功者,不但获得被挑战者的奖励,还将获得一百、六十、四十个生员名额的奖励。
当然,若是没人挑战前三名,这二百个名额自动分配给前三名。
秦娇说得比较简单,不过,花失容听明白了,恍然道:“如此说来,即便是获得前十,那奖励也不稳当,还是有可能被人拿走的风险。”
蓝世海挑恤地道:“怎么样?花失容,你还敢与我赌么?”
“赌!为什么不赌?不过,我不赌胜负场次,我赌谁能获得名次。如何?”
花失容自然不甘示弱。
蓝世海一愣,“获得名次?花失容,你认真的?”
凌玉箫插话进来,声音闷闷地,“花失容,我跟你赌了!”
“你也无条件替我办事?”
花失容冷笑道:“你凌家一向仗势欺人,我可指挥不动你。”
凌玉箫也不动怒,“我若获得名次,赢了你,我也不用你怎么着,去我凌氏宅前跪上三天三夜,如何?”
当众羞辱,还不算怎么样?凌玉箫说得倒轻巧。
“还不如杀了我呢。”花失容盯着凌玉箫。
凌玉箫却不管不顾地道:“你若获得名次,胜了我,你我两家子弟之间的恩怨自此了断,一笔勾销,永不再提。”
花失容陷入沉思。
这是一个极不均等的赌约,自己若是输了,就是当众受辱,从此人前抬不起头。
而自己若胜了,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了结两家子弟之间的恩怨,没有丝毫的损失。
这就是豪族跟小家族之间的差距,横亘在中间的就是实力。
若能以一己之力,化解两个家族子弟间的恩怨,还花氏子弟一个安稳、平和的学习环境,哪怕吃点亏,也未尝不可。
凌玉箫见花失容在犹豫,便道:“我答应你,若你输了,在我凌氏宅前跪满三天三夜后,你我两家子弟间的恩怨也自动勾销。”
花失容的印象中,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两家子弟因何事而产生磨擦,进而发展成恩怨,最后大打出手,越闹越大,造成今天一副不死不休的状态。
一群小屁孩,有这么大的仇怨吗?
还是其中掺杂着什么?
这时,秦娇问道:“若两人都获得名次,如何分出胜负?”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得考虑到。若两人都获得了名次,就以排名决胜负。”
凌玉箫很自信地回答。
“如你所愿,我应了!只是,你一个小屁孩能做主吗?”
终于,花失容答应了凌玉箫的赌约。
身为一个小家族的子弟,如能不动干戈、一劳永逸地解决两家子弟间的矛盾,自然是最合适的。
赌约不对等,谁让你家族弱小呢?
小家族就要有小家族的觉悟,弱国还无外交呢。
凌玉箫望着花失容“嘿嘿”一笑,满脸嘲讽意味,他自百宝袋中掏出两张纸来,递到花失容面前。
花失容接过一看,居然是两份赌约。
内容一模一样,正是刚才凌玉箫所说的约定,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这是有备而来啊!
第65章 出发凤凰城
凌玉远得意地望着花失容,讥笑道:“箫哥知道你会答应,老早就准备好这份赌约了。
上面有箫哥的签名,你签上大名后,这份赌约正式生效。
你若不放心,找宋能导师做个见证人,未尝不可。”
说着,凌玉远递上一只笔来。
花失容接过笔,轻笑一声,“这份赌约与我而言很不公平,但是,我接受。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样的打脸,才叫肿。”
说着,在两份赌约上签上名字,并小心地将其中一份收好,然后,将目光投向蓝世海,道:“咱俩还赌吗?”
蓝世海连忙摆手,“人贵有自知之明。我什么斤两我心里清楚,在易水学堂可以横,不代表在凤凰城还能跳蹦。”
这会儿,宋能陪着胡墨走了过来,花失容看两人都一脸严肃。
尤其是胡墨,他脸上的皱纹更深,更显憔悴,不知是为生员战忧心还是被武王墓所困扰。
胡墨只是扫视了十人一眼,平静地道:“去西门广场,接我们的飞行兽已到了。”
花失容不知道以往出征生员战时,是何种情形,但今天就显得很冷清,连个相送的人也没有。
一行十二人就这么默默地走出校门,走向西门广场。
看来,有了去年有史以来最悲惨的生员战,胡墨变得低调起来了。
易水学堂距离西门广场并不远,一行人没多久就到了。
果然,一只高大、雄伟的鹰形魔兽矗立在广场上,一个身着灰衣衫的人正在给它喂食东西,想必就是驾驭这只魔兽的驭兽者了。
那只鹰形魔兽每吃一口食,便抬头仰望下天空,然后低鸣一声,不知是哀鸣自己的命运还是向往曾经的自由生活。
宋能上前跟那人招呼一声,那人点点头,宋能便招呼众人跃上这只鹰形魔兽的背脊,最后,胡墨跟宋能才跃上来。
魔兽的背脊,宽有两丈左右,上面铺有厚厚锦垫,一次能轻轻松松坐下二十来人。
那驭者见众人都已在飞行兽上坐好,便跃上飞行兽的头部,伸手轻轻在它头上某处按了下,一道莹白湛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飞行兽的背脊。
花失容知道,飞行兽上的阵法启动了。
有了这个阵法的保护,在飞行的过程中,众人将不受外界的干扰,坐在飞行兽上,便如同平常坐在家中一般。
果然,那飞行兽冲天而起,众人没有一丝的震动跟晃动,花失容暗暗称奇。
现代化的地球,坐个飞机,每次起飞及降落震动都那么大,让人担惊受怕的,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轻意解决了这个问题。
“此魔兽名宽脊鹰,因背脊宽大而得名。性子最是凶残、孤傲,同境界的人类,四个都不是其对手,更别说活捉了。”
秦娇见花失容很是好奇地望着宽脊鹰的头部,便向他解释。
“那这是。。。。。。”花失容奇怪地问。
秦娇轻笑道:“这是人类偶尔获取了宽脊鹰的蛋卵,人工孵化出来的。再经过长期的伺养、训化,就成了今天人类代步的工具。
现在的宽脊鹰,都已是人类自幼伺养长大,少了许多野性,更适合人类代步了。
若非参加生员战,我们很难坐上一次,价格之贵,超出你的想像。”
花失容想了想,问道:“每年去凤凰学院就读的学长们,又是如何去往凤凰城的?”
“当然是走地面了。”
蓝世海在旁插嘴道:“你长这么大,难道就没去过凤凰城?”
“一万里啊!”花失容吃惊。
蓝世海道:“在易水镇跟凤凰城之间是有商贸往来的,我们所需的许多生活物资,都是要从凤凰城采购的,否则,光凭易水镇所产、所出,能养活这几十万人?”
秦娇道:“每年去凤凰学院就读的学长们,若不是家族派人护送,便是组团跟随镖队前往,交上一笔不菲的佣金即可。”
蓝世海意气风发地,“今年,我若是进不了凤凰学院,我就去镖局做个镖头,行走在易水镇跟凤凰城之间的丛林中,遇兽猎兽,遇魔除魔,岂不快哉?”
这时,宽脊鹰已飞至数百丈高空,平稳、匀速地往前飞行,不时地,宽脊鹰从云雾中穿过,阵法中的人却感觉不到半丝风意。
花失容往下看去,目光所及,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那高耸入云的山峰,掠过一座又一座,而前头又会出现另一座。
秦娇道:“以宽脊鹰如此速度,需要半天的时间,我们才能到达凤凰城。”
半天时间,飞越上万里程,岂不是超音速飞行?
“秦学姐曾经乘坐过宽脊鹰?”
秦娇轻轻一笑,“花学弟,这世上除了亲身体会,还有很多渠道获得你想知道的知识的,比如书籍。”
“有这闲心,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生员战。”
胡墨冷哼了一声。
大家沉默下来,将目光投向胡墨,见他说完这句话后,就似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言语了。
这时,凌玉箫笑道:“长教但请放心,此次生员战,我易水学堂必有斩获。凌玉箫有信心拿下一个名次。”
胡墨抬眼望向凌玉箫。
凌玉箫笑着解释,“长教有所不知,我已与花兄弟定下赌约,这次生员战,我们俩谁没有获得名次,谁就认输。”
胡墨垂下眼帘,淡然道:“那又如何?一个赌约而已。较之去年榜首的安之杰,你们还会如此乐观么?”
安之杰是上一届的学员榜榜首,天资极佳,十六岁不到,就达到武生境六重,他是数十年来,唯一一个不是凌氏子弟,却能占据榜首之人。
听到胡墨提及安之杰,众人都沉默了。
学员们都知道,为抢夺这学员榜榜首之名,上一届的凌氏子弟,不知有多少人向安之杰发起挑战,结果,无一例外都败在了他的手下。
连安之杰这样的风云人物都铩羽而归了,他们这些人又有何资格谈论名次之争?
赌约?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都在沉默中度过,终于在申时达到凤凰城。
凤凰城地属大秦帝国的西南边�